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1 10:44      字数:4589
  再说继续纠缠也没意义。
  外面的事態发展还不明朗,得亲眼確认才放心。
  "秦硕同志慢走。"
  章成业扯著嘴角说道。
  秦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工厂。
  保卫室里。
  "叛徒,临死还想拉人垫背。强子,你可真行。"
  章成业冷笑著说。
  "章成业,你这个**。共事这么多年,居然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强子心里清楚,轧钢厂的工作是保不住了。
  他再也顾不上章成业的身份,直接扯著嗓子开骂。
  "先把这个叛徒关进禁闭室,等事情平息了,再撵出四九城。"
  章成业轻描淡写地下了命令。
  "章成业,我x你祖宗!"
  强子扯著喉咙怒吼。
  两个跟班立即扑上来,往他嘴里塞了块脏抹布。
  他们反扭著强子的胳膊,朝后背猛踹一脚,像拖麻袋似的把人拽走了。
  "秦硕秦硕,这回看你还能找谁撑腰?得罪我的人,就別想有好日子过。"
  章成业盯著窗外,阴惻惻地自言自语。
  ......
  秦硕刚迈出厂门,就瞥见个熟悉的身影——易忠海居然还在门口等著。
  "没事吧?章科长又找你麻烦了?"
  "要不大爷豁出老脸,安排你们吃顿饭?老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易忠海掏心掏肺地劝著。
  在他们这辈工人心里,绝不跟掌权的硬碰硬,这观念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更別说他对秦硕是当亲儿子看待的,字字句句都透著暖意。
  秦硕听得出话里的关切。
  再说易忠海这把年纪,下班后还在冷风口等著,这份心意让他心里更热乎了。
  "一大爷,您这岁数在外头挨冻多遭罪。我能有啥事?他无非变著法噁心人。"
  秦硕笑著扶住老人。
  "傻孩子!章科长那人睚眥必报。要不是听工友说,我都不知道你又被他叫去保卫科。偏偏下班了找不到领导说情......"
  易忠海捶著腿,满脸懊恼。
  见老人这副模样,秦硕知道他確实把自己当亲人疼。
  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易忠海的良苦用心。
  "好的一大爷,就按您说的办。等休息日我去他家当面和解。"秦硕摆出懂事的態度应道。
  "好好好!只要你点头,我这老头子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这事办妥。"
  "你在厂里日子还长著呢,等將来本事超过章科长,再收拾他也不迟。"易忠海拍著胸脯保证道。
  ——
  第
  四九城郊外四合院內。
  "这份报导出自哪家报社?"低沉的问话声响起。
  "报告领导,是华新报社的报导。"
  "立即核实真偽。若四九城真有这等蛀虫逍遥法外,你我都难辞其咎。"声音陡然严厉,又带著几分无力。
  "是!保证三小时內查明 ** 。"
  急促的脚步声穿过院落,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唉..."空荡的院子里响起嘆息,"这四九城藏污纳垢,何时才能肃清这些害群之马..."
  ——
  四九城街头巷尾。
  "看了今儿的报纸没?姓章的竟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可不是嘛!那报导看得我直咬牙,简直是人神共愤!"
  "先別急著下定论,真假还没个准信呢。"
  "嘿!报导写得那么详实,连帐本藏在哪都门儿清,能是瞎编的?"
  晚饭后,城里百姓或摇著蒲扇在院里纳凉,或搬出藤椅在胡同里嘮嗑。话题全绕著华新社下午爆出的猛料——章成业这些年的罪状桩桩件件,光是命案就有三起,其余贪赃枉法的勾当更是不胜枚举。最绝的是连他藏帐本的具 ** 置都写得明明白白。
  仿佛铁证如山般確凿。
  整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秦硕未曾料到报社的舆论威力如此惊人。
  和易忠海同行时,不时听见路人窃窃私语议论此事。
  由於尚无官方通报,眾人尚且半信半疑。
  但舆论风潮已然成形。
  老百姓是否全盘採信倒无关紧要。
  关键在於让上层注意到这个身负罪责之徒。
  只需展开调查, ** 必將大白。
  那本记录受贿的帐册,就藏在章成业家书房床头柜的第二层暗格中。
  "小乐,我听见他们都在谈论章成业的事。"
  易忠海忍不住发问。
  "一大爷,这事儿简单,买份报纸瞧瞧就明白了。"
  秦硕说著翻身下车。
  在街边报摊前驻足。
  视线扫过报头"华新报社"字样,当即掏钱购买。
  这已是摊位上最后一份。
  只见头版赫然印著几行大字:
  "轧钢厂章成业科长涉嫌 ** ,金屋藏娇!"
  "果真是他,让我仔细看看。"
  一大爷吃惊不小,接过报纸细读起来。
  "小乐,你跟大爷说实话,这事是不是你捅出去的?"
  易忠海联想到先前聋老太太事件,正是被秦硕原原本本曝光。
  部分內容后来得到证实。
  见到章成业的报导,自然首先怀疑到秦硕头上。
  秦硕心知此事瞒不过易忠海。
  思绪电转间,即刻编好说辞。
  "其实是我三叔公......"
  "打住,这理由糊弄旁人尚可,对我可不奏效。"
  易忠海直接截住话头。
  "其实我......"
  "罢了小乐,这是你的私事。说不说都隨你。"
  见秦硕神色,易忠海摆摆手就此作罢。
  易忠海脑海中勾勒著秦硕的形象。
  对於秦硕过往的经歷,易忠海仅仅通过秦怀义口中了解过一些片段。那些都是多年前的往事,关於秦硕具体的过往细节,究竟发生过什么,易忠海確实无从知晓。在易忠海看来,秦硕掌握的本事越多越出色,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至少能够確保自身安危无虞。
  依照易忠海自己的判断,即便亲自去找领导解决此事,也不见得能妥善处理。到头来章成业和秦硕之间的矛盾依然存在。不过在读完这篇报导后,易忠海对此事已经深信不疑。毕竟秦硕能將关於聋老太太的事情描述得滴水不漏,而且在当时已经部分得到了证实,这说明秦硕確实具备追查犯罪证据的真本事。
  "有机会我会详细告诉您的。"秦硕憨厚地笑著挠了挠头。
  易忠海会意地点点头,两人继续沿著回家的道路前行。
  ......
  与此同时。
  刚踏出保卫室大门的章成业,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著。只要廖所长把这件事办妥,秦硕那小子就活不过明天。光是想到这个结果,章成业就觉得心花怒放。原本廖所长已经委婉拒绝了他的进一步要求,但对方万万没想到他还握著致命把柄——有了这个把柄,就算廖所不愿意也得乖乖就范。
  回家的路上,章成业注意到路人们都在窃窃私语,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隱约能听到些只言片语。这让他有些疑惑,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这些市井小民无非就是閒扯些家长里短,或者报纸上的新鲜事罢了。在轧钢厂耽误了这么久,小情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今晚定要好好享受一番,想到这儿,章成业浑身燥热起来,开始琢磨回家要说的託词——反正又不是头一遭了。
  我帮你
  夜晚找个藉口不回家,对某些人来说是常事。
  家中那个面容憔悴的妻子,怎比得上年轻貌美的小情人有吸引力。
  ......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外的小巷里。
  廖所长带著两名下属隱蔽地蹲守著。
  "章成业这小子以后不能合作了,"廖所暗自思忖,"居然会留下这种马脚。"
  "老大,前面那人是不是秦硕?"一个跟班压低声音问道。
  "小声点!"廖所不悦地瞪了一眼,"你是生怕別人发现不了咱们吗?"
  为了蹲守秦硕,他们费尽心思,已经在寒风中等待了近两小时。
  既要担心章成业没能拖住秦硕,导致目標提前回来;又在盘算要是秦硕发现偽造的证据后该怎么处理。
  (第
  北城天街胡同83號院內。
  章成业哼著小调往家走,满脑子盘算著晚上与小情人的约会。
  完全没察觉家中已有访客等候。
  虽说不如四合院气派,但这栋独门独院的房子也颇为宽敞,三面都建有居住的房屋。
  推开家门时,异常寂静的院落让他感到诧异。
  本该在厨房忙碌的妻子不见人影,空气中闻不到半点饭菜香气。
  "正好找个由头晚上不回来,"他暗自窃喜,"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藉口。"
  他怒气冲冲地踹开房门,正要发作时——
  "孽障,还不跪下!"一声威严的呵斥传来。
  看清端坐在堂屋的老丈人,章成业不由得心头一颤。
  这位让他心存敬畏的长辈此刻正怒目而视。
  当年正是仰仗岳父的人脉关係,自己才能攀附权贵、平步青云。若非如此,岂有今日这般光景?
  然而此刻章成业实在想不通,岳父为何突然登门造访,还这般怒气冲冲。莫非是包养外室之事败露?转念一想,自己行事素来周密,断不会留下把柄。
  他赶忙躬身赔笑道:"岳父大人突然驾临,可是小婿哪里做得不妥?"
  "混帐东西!"老人將报纸狠狠掷到他脸上,"往日那些齷齪勾当也就罢了,如今闹得满城风雨,看你如何收场!"
  章成业顿时如坠冰窟。他恍惚记起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原以为是在议论旁人,哪曾想小丑竟是自家。
  他哆嗦著展开报纸,尚未细读便已面色煞白,险些背过气去。
  "这些年来我虽未给你生儿育女,可你竟做出如此腌臢事,实在令人作呕。"妻子王晓燕双眼含泪哽咽道。
  "这都是诬陷!你们怎能轻信......"章成业仍在垂死挣扎。
  王磊轻抚女儿肩头:"晓燕,跟他离了吧。"这位岳父心如明镜——昔日那些不堪往事他並非不知,只因念在一家人情分上未曾追究。如今旧帐被翻得底朝天,其中利害,他再清楚不过。
  无辜者必將追逐 ** ,
  而隱秘之手,从无遗漏。
  幼时窥探邻家帘隙的往事,
  今日皆成了案前白纸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