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1 10:43      字数:3052
  “原来是这样!张工您真是高人!”操作工恍然大悟地讚嘆。
  “班长,这批零件的质量怎么样?”张宏明转向钳工一班组长。几位组长立刻拿起量具仔细检测。
  “尺寸非常稳定,完全合格。”
  “要是能保持这个水平,咱们班组的废品率肯定能降下来。”
  “张工,这套夹具真是太適合了。”
  班组长们纷纷表示佩服。这时钳工一班组长提出疑问:“张工,新夹具能保证质量我明白,但您说的操作更方便是怎么回事?”
  “夹具还能让人干活顺手?”
  “不都是工人去適应夹具吗?”
  “听起来是个新思路,跟我们以前接触的不一样。”
  几位组长一脸疑惑。
  “这叫人体工学。”张宏明简单解释,“就是在设备允许范围內,让工人以最舒適的姿势操作,达到人机协调。”
  “夹具是我设计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自然更符合人体需求。”
  真要细讲这门学问,怕是一整天都说不完。即便张宏明讲得浅显,班组长们还是面面相覷——谁都没听懂。
  “之前让你们统计需要优化的工位,结果出来了吗?”张宏明直接问。
  这种后世才流行的术语,现在没人明白很正常。
  “我们班有两个工位要改。”
  “我们班有三个。”
  张宏明在本子上记下九个待优化的工位,先叫住钳工一班的班长:“带我去现场看看。”
  只有实地查看,才能有针对性地改进夹具。
  易忠海和秦淮如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张宏明全天都在钳工一班,周围是说笑的班长们,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淮如是谁?”
  一个保卫科的人走过来问。
  “是我。”
  秦淮如举起手。
  “门口有人传话,说你儿子棒梗撞邪了,正在家里闹腾。”
  保卫科的人说。
  “什么?”
  秦淮如心头一紧,猛地站了起来。
  心跳加速。
  她赶紧跑到班长面前。
  得请假回家看看棒梗。
  “班长,我孩子出事了,得回去一趟。”
  秦淮如说。
  “你家怎么老出事?”
  “没看到我正陪著张工忙吗?快下班了,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钳工一班的班长不耐烦地说。
  班组里有个秦淮如这样爱偷懒的人,生產任务总是拖后腿。
  再加上她经常请假。
  班长早就看不顺眼了。
  “宏明,帮我说句话吧。”
  “棒梗出事了,你知道的,他是我的命根子。”
  秦淮如低声哀求。
  班长脸色变了。
  “宏明”?
  这称呼听起来,秦淮如和张宏明关係似乎不一般。
  班长心里有些不安,偷偷看了张宏明一眼。
  “工作时间,请叫我张工。”
  “班长,秦淮如家里確实有事,这次就別为难她了。”
  “落下的產量,让她明天补上就行。”
  张宏明纠正了称呼,对班长说。
  他知道贾家出了什么事。
  肯定是棒梗跑进他家,碰上了那具乡下老尸。
  不得不说,贾张氏和棒梗动作挺快。
  他刚激活邪灵守护卡,贾家就立刻有了反应。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然张工替你说话,我就给这个面子。”
  “回去吧,假也不批了。”
  钳工一班的班长挥了挥手。
  “谢谢班长,也谢……谢张工。”
  秦淮如说到“张工”二字时,心情复杂。
  转身就往车间外跑。
  “张工,这个秦淮如……”
  “我不是故意为难她,实在是她自己不爭气。”
  “当了两年钳工学徒还这水平,您说这態度能好吗?”
  班组长怕张宏明多想,赶紧解释。
  “明白。”
  “换作是我当班组长,遇到秦淮如这样的组员,也得头疼。”
  张宏明笑著摇摇头。
  “您跟我们不一样,您是工程师,走管理路线,起点就是车间主任。”
  “比我们高整整两级呢。”
  班组长陪著笑说。
  “车间主任哪有那么容易当?能把本职工作做好就不错了。”
  张宏明依旧面带微笑。
  “话不能这么讲。”
  “以您的资歷,再等三五年,肯定能当上主任。”
  “就算等五六年,您当上主任也就二十六七岁,前途无量。”
  “不像我们,混到班组长就算到头了。”
  班组长说得诚恳。
  能当上班组长的,哪个不是精明人?
  张宏明年纪轻轻就进了技术科,將来肯定是车间主任的人选。
  否则,他们怎么会对他言听计从。
  “先不说了,先把工位的问题解决了。”
  张宏明转移了话题。
  再等六七年?
  他在心里冷笑:到时候轧钢厂早就倒闭了。
  他在工程领域不断钻研,一方面是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时代变化。
  另一方面,理工科人才在变革后必定会吃香。
  无论是办厂还是搞技术,走到哪儿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轧钢厂是国內顶尖的重工业国企之一。
  张宏明打算先提升技术,再转向管理。
  把本领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即使將来轧钢厂真的垮了,他也能单打独斗闯出一片天地。
  四合院里。
  秦淮如和秦京如急匆匆地赶回家。
  路上,秦京如已经大致讲了一遍情况。
  但她回来得晚。
  只看到棒梗中邪后的样子。
  至於之前发生了什么,秦京如並不清楚。
  “妈,到底怎么回事?”
  “棒梗怎么会中邪呢?”
  秦淮如压抑著怒火,质问贾张氏。
  看到棒梗被五花大绑地瘫在椅子上昏睡著。
  秦淮如心疼得直发抖。
  “在张家撞的邪,这事我跟他们没完!”
  “不赔个百八十块,我……”
  贾张氏还在絮叨。
  “妈,我知道是在张家出的事,可棒梗为什么要去张家?”
  “我不是叮嘱过你別招惹张宏明吗?”
  “是不是你让棒梗去张家的?”
  秦淮如愤怒地质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害了棒梗?”
  “棒梗可是我的心头肉,我能害他吗?”
  “你要是觉得我带不好,乾脆另请高明,我不管了!”
  贾张氏又开始耍无赖。
  几句话就把话题绕开了。
  “妈,张宏明不是好惹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你怎么就……唉!”
  秦淮如急得直掉眼泪。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秦淮如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那个混蛋厉害又怎样?我跟他斗过那么多次,不也没事吗?”
  “我这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倒是你,这么怕事,真让人看不起。”
  “这次你跟我一起,非得让他吃点苦头不可。”
  贾张氏满不在乎地说。
  秦淮如懊恼得恨不得撞墙。
  整个人提不起精神。
  她走到棒梗身边,轻轻摸著孩子的头。
  “棒梗现在怎么样?”
  “要是还犯癔症,就用我说的办法,保证管用。”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正要出门。
  路过贾家时,故意停下看了眼。
  “许大茂,快滚远点。”
  “信不信我往你家门上泼粪水。”
  贾张氏恶狠狠地威胁道。
  “爱信不信。”
  许大茂冷哼一声。
  继续推车往外走。
  轧钢厂快下班了。
  他得提前过去等主任,然后一起去吃饭喝酒。
  许大茂推车出了四合院。
  刚骑上车。
  明明车把在他手里,车子却像条泥鰍一样。
  左右摇晃,不听使唤。
  许大茂心里直骂。
  想到这辆破车花了他將近三百块,扔掉又捨不得。
  只能咬牙硬撑。
  “妈,许大茂说的是什么办法?”
  秦淮如心里还抱著一丝希望。
  “他居然说要给棒梗灌粪水,你说这个人多缺德。”
  “他怎么不自己灌呢。”
  贾张氏气得不行。
  “真是个畜生。”
  秦淮如愤愤地骂道。
  除非逼到绝路,她绝不会给棒梗灌金汤。
  “要不送棒梗去医院吧。”
  贾张氏犹豫地说。
  “妈,你那儿有钱吗?”
  秦淮如反问。
  “我哪还有钱!”
  贾张氏摇头如拨浪鼓。
  “我也没钱了。”
  “就算送棒梗去医院,咱们也只能在门口等著。”
  秦淮如说著说著就红了眼眶。
  太难了。
  这日子真的太难过了。
  她真想对著天空大喊。
  “再观察一下吧。”
  “实在不行找傻柱或易忠海借点应急。”
  贾张氏出主意。
  心里直发慌。
  贾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病还能挺过去。
  饿肚子怎么扛?
  “等他们回来,我试试看。”
  秦淮如坐在椅子上,声音虚弱。
  “我去找那个没良心的!”
  “他要是不赔钱,我就去举报,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秦淮如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思索了一会儿。
  最终没有开口。
  让婆婆闹一闹也好。
  免得张宏明回来后,拿棒梗擅闯张家说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下班的人陆续回来了。
  张宏明今天多待了一会儿,画完两份工装夹具图纸,才骑著自行车回院子。
  刚到大门口,
  於莉就迎上来。
  “棒梗中午偷偷回来了,撬了你家的锁进去偷东西。”
  “不知道偷没偷到,但人好像中邪了。”
  “在院子里闹了三次了,贾老太太等著你回来呢。”
  於莉急匆匆地说。
  “行,知道了。”
  “莉姐,帮我去派出所报案,晚上来我家吃饭。”
  张宏明笑著点头。
  “这个时候还惦记这个,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於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自从两人在一起,她总觉得这两个人就没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