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1 10:42      字数:4034
  “太浪费了,我们吃不完的。”
  冉秋叶有些不安。
  “吃不完就打包带走。”
  张宏明不在意地挥挥手,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应声离开。
  “这个玉佩送你。”
  “是真的贝勒爷用过的,至少值两三百块。”
  张宏明把从混混那里拿来的玉佩放在桌上。
  “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你今天已经送了我一支玉簪、一对玉鐲了。”
  “再收这个,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冉秋叶坚决摇头。
  “今天你陪我演了两场戏,我赚的可比你多。”
  “这点东西算什么。”
  张宏明坚持要把玉佩推到她面前。
  “真的不能收。”
  “其实我今天特別高兴,就算你什么都不送,我也很开心。”
  冉秋叶抿著嘴,眼里泛著光。
  从小家教严格,很多事她都不敢尝试。
  但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觉得新鲜又**。
  和张宏明一起演戏很有趣,逃跑也很快乐,坐在自行车上骂人时更是畅快。
  就连被他抱著的时候,心里也是欢喜的。
  和张宏明在一起,
  每一天都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一事归一事。”
  “我吃肉,你喝汤,这是你应得的。”
  张宏明握住冉秋叶的手,把玉佩放进她手里。
  “你总是占我便宜。”
  冉秋叶咬著牙说。
  “呵,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张宏明鬆开手。
  嘖,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机灵了。
  不过说实话,半天相处下来,
  张宏明觉得冉秋叶挺有意思的。
  很快,三菜一汤端了上来。
  张宏明招呼冉秋叶吃饭。
  两人吃得开心。
  张宏明又叫来店小二,打包了两只烤鸭。
  “带回去给谁?”
  冉秋叶问。
  “一人一只,留著当夜宵。”
  张宏明隨口回答。
  “连我的晚饭都管了?”
  冉秋叶嘴角微扬。
  “跟你合作,赚钱太容易。”
  “不花点,总觉得怪怪的。”
  张宏明咧嘴笑了。
  今天收穫不小——
  认识了原剧情中的关键人物冉秋叶,
  赚了八百八十块,加上混混送的三十,总共九百一十块。
  还得到了一件大明成化年间的青花瓷,
  这样的宝贝,堪称国宝。
  饭后,张宏明骑车载著冉秋叶四处转悠。
  两人都不想这么快分开。
  此时潘家园那边,
  一队奇怪的人引起大家注意。
  领头的还算正常,
  后面四个人却狼狈不堪。
  ---
  一张浮肿的脸,像半个烂西瓜掛在脸上。
  肩膀歪斜塌陷,手臂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晃荡。
  胸前满是血跡,衣服被染成了深红色,令人触目惊心。
  最后一个人背上鼓起一个巨大的瘤子,像是背著一口铁锅。
  这五个人正是之前追打张宏明的那群混混。
  带著满腔怒气,他们回到潘家园古玩店。
  刚进门,掌柜就看到这几个残兵败將。
  “几位爷这是遇到劫道的了吧?”
  掌柜瞪大眼睛问道,根本不信张宏明一个人能把他们打成这样,还以为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为了钱打了架。
  为首的混混脸色阴沉,抄起博古架上的陶俑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一声,瓷器碎了一地。
  “掌柜的,你这是不讲理!”
  “给咱兄弟安排的啥活儿?那主儿……”
  混混头目咬牙切齿,满脸怒火,“今天要是没个说法,你这铺子趁早歇业!”
  “放屁!”
  掌柜冷笑著讥讽:“五个大老爷们让个书生收拾了?是不是想碰瓷讹我?”
  “说吧,药费赔不赔?”
  混混头目一拍桌子,怒声喝道。
  “就你们几个废物,也敢在潘家园撒野?”
  掌柜叉腰挺胸,丝毫不退。
  ---
  “砸他!都给我砸!”
  混混头子一声怒吼。
  身后几个伤痕累累的混混,只要还能动的,抄起东西就往地上摔。
  顿时,店里乒桌球乓,碎瓷片满地乱飞。
  “你们——!”
  “这事没完!”
  掌柜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物件虽不值钱,但砸的是他的脸面。
  左邻右舍的掌柜带著看热闹的客人围了过来。
  正巧燕京大学的师生跟著教授路过店门口,学生们踮著脚往人群里张望。
  “挺新鲜,去看看。”
  教授笑著隨学生凑近,出来游歷本就为了见见世面。
  这时,穿唐装的老者带著几个壮汉匆匆赶来,看见满地狼藉,立刻沉声喝道:“住手!全都停!”。
  “潘三爷!”
  混混头子回头一看,身子一颤,赶紧叫住手下。
  “三爷您来了。”
  掌柜也赶紧拱手行礼。
  这位潘家园的龙头老大,在古玩圈里赫赫有名,只要是街面上解决不了的纠纷,都得请他出面调停。
  今天这起恶性事件,自然也惊动了他。
  “说吧,怎么回事。”
  潘三爷背手而立,身后四个膀粗腰圆的壮汉瞪著那几个瘦弱混混,气势逼人。
  有人在他店里买了一件古董,转手赚了八百八。
  “那小子看著老实,我就想把钱拿回来。”混混头子唾沫横飞,“我带著兄弟就去了。”
  “你们竟敢去堵那小子?”教授脸色突变,急忙打断,“他没事吧?”
  教授心里直打鼓,暗骂自己考虑不周。在潘家园这种地方,隨便给年轻人那么多钱,果然容易惹祸。
  “哟,您也在这儿。”潘爷看见教授,语气立刻恭敬了几分。
  教授却没回应,只是紧盯著混混头子。
  “老爷子,我们是想动他。”混混头子苦笑著指了指身后,“您瞧瞧,我这些兄弟都成什么样了。”
  四个受伤的混混露出伤口,围观的人看了直打寒战,眼神里满是同情。
  “潘爷,这事儿真不赖我!”混混头子指著店主怒火中烧,“这黑心肠的骗我,我来討债他还耍赖,您说该不该砸他店?”
  店主急得满脸通红地喊冤:“潘爷明察!他们肯定是被人打了,跑来我这儿讹钱!要是真依了他们,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你派人堵那小子了吗?”教授厉声质问,根本不给潘爷说话的机会。
  店主咬牙道:“那小子二十块就拐走了我的宝贝,我……”
  话说到一半,对上潘爷锐利的目光,顿时不敢再说了。
  “小潘,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说起来惭愧,那位年轻人在这铺子买的古玩,正是我以八百八十元收走的。”
  “若因此连累了他,我实在过意不去。”
  老教授语气中带著后怕。
  “先生说得对。”
  “就算先生不说,这事我也会处理好。”
  潘爷微微欠身。
  掌柜心里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你这个无赖,念在你还算有几分义气。”
  “赏你们一百块,带上人滚蛋,以后別再出现在潘家园。”
  潘爷冷冷宣布。
  话音刚落,身后壮汉便掏出钱来。
  走到混混头子面前递了过去。
  “潘爷仁义!”
  混混头子接过钱,喜气洋洋地走了。
  “至於你,坏了园子里的规矩。”
  “这铺子,换人经营吧。”
  潘爷冷眼看著掌柜。
  “潘爷,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高抬贵手。”
  掌柜像丟了魂似的,『咚』地跪倒在地。
  不顾地上满地碎瓷。
  “你断了大家的財路,凭什么饶你?”
  “今天当著大家的面再说一遍,既然在园子里谋生,就得守园子的规矩。”
  “再犯者,按规处理。”
  潘爷一字一句,冷得像冰。
  掌柜浑身发抖。
  按规矩,是要断指的!
  此刻他几乎要哭出声。
  潘家园再也待不下去了,只能去零散集市,或者摆地摊。
  以后再也没有这么舒服的日子了。
  早知道就不招惹那人。
  老板心中懊悔不已。
  周围的店铺老板纷纷点头,暗自惊心。
  谁能想到潘爷多年不过问,一出手还是这般果断狠辣。
  “先生,这事怎么处理?”
  潘爷转向老教授,语气恭敬。
  “潘家园是个好地方,別毁了。”
  老教授微微点头,隨即带著学生离开了。
  “把消息传出去,说有人在潘家园花二十块钱买了一件古玩。”
  “经燕京大学教授鑑定,转手卖了八百八十元。”
  潘爷语气沉稳地说道。
  旁边的店主们纷纷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讚潘爷的手段高明。
  这消息一传开,潘家园的名气肯定更大。
  生意红火,就在眼前。
  潘家园外面。
  “今天都看见了吧?古玩这行,利益是第一位的。”
  “如果不是那个小伙子有真本事,恐怕要吃大亏。”
  “以后出门在外,都要记住这个教训。”
  老教授语重心长地告诫燕京大学的学生们。
  午后阳光正好。
  张宏明骑著自行车,把冉秋叶送到红星小学门口。
  两人在四九城逛了一整天,聊了很多往事。
  从儿时的趣事谈到工作上的经歷,无话不谈。
  冉秋叶跳下车,眼睛明亮地看著张宏明。
  她已经知道这个青年的故事——从红星轧钢厂的二级焊工晋升到七级,又被调进技术办公室。
  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虽然总喜欢逗她,但她心里並不討厌。
  反而像吃了蜜一样甜。
  “秋叶,別忘了东西。”
  张宏明从车把上拿下了两个纸包。
  一个装著玉簪和鐲子,另一个是切好的烤鸭。
  “宏明,你家住哪里呀?”
  冉秋叶轻声问道:“你住哪儿?”
  “南鼓锣巷中院。”张宏明回答,“离这儿走二十分钟。”
  “下次……”冉秋叶欲言又止。
  她想问张宏明有没有对象,也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再来找她玩。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拿著袋子。”张宏明握住她的手,把绳子塞进她手里。
  “你又这样!”冉秋叶脸红著说,“校门口人多……”
  “走了。”张宏明笑著骑上车,转眼就远了。
  “张宏明!”冉秋叶突然喊道,心里空荡荡的。
  “没有!”远处传来回应。
  “我还没问呢……”冉秋叶望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
  四合院门口,张宏明推著车往里走,心情格外好。
  这个年代的感情简单纯粹。他牵她的手,她没有躲开,这已经说明一切。
  想到冉秋叶身上的香味,张宏明忍不住笑了。
  “这么高兴?”邻居打趣道,“捡到宝贝了?”
  閆阜贵站在院门口,笑眯眯地看著这边。他嘴里说著客气话,眼睛却一直盯著自行车把手上晃荡的烤鸭——那油纸包上清晰地印著“东来顺”三个红字。
  “今天总算淘到好东西了。”张宏明隨口应了一声,推著车往自己家走,“三大爷您忙,我先回屋了。”
  閆阜贵嘟囔著:“这小子,买了烤鸭也不分半只。”看著张宏明熟练地开锁进门,他不高兴地背著手走开了。
  “吃独食也不怕撑死!”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突然大声说道。张宏明头也没回,拎著烤鸭和包袱直接进了屋。
  “奶奶,谁家买东来顺了?”棒梗从里屋跑出来,眼睛转个不停。贾张氏把锥子扎进鞋底:“还能是谁?那个该死的,整天把好东西摆在车头上显摆!”
  “败家的东西!”棒梗握紧拳头跺脚,“昨天买废品,今天就吃烤鸭,咱家的钱都被他糟蹋光了!”
  “就是!”贾张氏越说越气,“也不知道存点钱接济我们,活该断子绝孙!”
  “奶奶,给我两毛钱买蛋糕吧。”棒梗拉了拉她的袖子。老太太一把推开他:“找你妈去!你妈上个月给的八块钱,不是都给你买零食了吗?”
  “那钱是给你以后结婚准备的。”
  “要是想吃蛋糕,后天咱们去张家看看,钱自然就有了。”
  贾张氏隨便找了个理由敷衍。
  还故意许下了一个空头支票。
  “好吧。”
  棒梗不情愿地嘟囔著。
  张家。
  张宏明將瓷器放进储物戒指。
  和之前那幅《快雪时晴帖》放在一起。
  这是他的传家宝。
  有了这两样东西,就算从此洗手不干,这辈子也享不尽荣华富贵。
  张宏明清点了一下手头的现金。
  除去开销,今天净赚近九百元,加上原来的积蓄。
  总资產已经达到了一千七百多元。
  揣著这笔钱,张宏明靠在沙发上琢磨著该买些什么。
  现在几块几十块的东西,
  几十年后价格都会涨到百万千万。
  如果只是把钱攥在手里当守財奴,
  实在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