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1 10:42      字数:4661
  秦淮如紧紧护著那几个鸡腿。
  她脑子嗡嗡响,全身发抖。
  这下可好,偷鸡没被抓住,
  反倒被卡车陷害了。
  贾张氏把棒梗餵饱后,
  又去舔张家门上的油星子。
  “怎么就没了?还没吃饱呢。”
  “都怪棒梗这小东西,餵多了反而骂我,没良心的。”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鬆开手,
  棒梗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秦淮如带著儿子回家洗漱,
  回头看见贾张氏在地上啃食,
  像个野狗一样。
  她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老不死的,这几个鸡腿还吃不饱吗?”
  “你想想这些鸡腿是从哪来的?”
  张宏明故意提醒。
  “哎哟!后院茅坑边还有个缸呢!”
  “这些汤水留给你,老娘要去吃大餐了!”
  贾张氏眼睛一亮,撒腿往后院跑去。
  秦淮如强忍著噁心拉住她:
  “妈,別去了,求您了!”
  “滚远点!汤都给你了还想抢我的鸡腿?”
  “贪心的傢伙!”
  贾张氏身材魁梧,一把甩开儿媳,
  高高兴兴地往院里跑。
  “傻柱!快拦住她!”
  “壹大爷,快叫人拦住我妈。”
  秦淮如慌忙求助。
  “赶紧,把人拦住。”
  “別让贾家老太太往粪坑那边去。”
  易忠海也急著催促。
  院子里几个男人正要上前。
  “贾婶子……呕——”
  傻柱刚伸手拽贾张氏,反被甩了一脸粪水,
  噁心得直乾呕。
  看到傻柱脸上黄乎乎的污物,
  大家立刻缩回了手。
  贾张氏衝进后院茅房,
  蹲下身就开始从粪坑里掏鸡腿,
  嚼了几口觉得不过癮,
  乾脆纵身跳进粪坑,
  这次连手都省了,张嘴就能吃到鸡腿肉。
  她吃得满嘴都是油,眯著眼,
  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只有一个念头:爽!
  赶到的秦淮如看到这一幕,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脑袋嗡嗡作响。
  “这事邪门。”易忠海摇头。
  “要是以后天天这样,可怎么办?”刘海忠摸著下巴。
  “院子里有个吃屎的老太太,传出去多丟人。”閆阜贵撇嘴。
  “得请个大师看看。”
  “肯定是老贾头在作祟,找个高手镇一镇。”
  “明天还不见好,淮如你就去请人吧。”
  几个男人议论纷纷。
  四九城里这类能人也不少。
  找他们来一趟,费用不低。
  张宏明在一旁微笑著听著。
  估摸时间,差不多十分钟了。
  张宏明不紧不慢地离开。
  发动魔夜能力,融入黑暗的天赋。
  大大方方地进了贾家。
  根据之前从贾张氏那里套出来的情报,
  张宏明来到贾家床边。
  他找到了贾张氏藏放养老钱的砖块。
  取出一个黑色袋子。
  然后把砖块重新放回原处。
  拿走了贾张氏的养老钱,张宏明慢悠悠地走回茅坑那边。
  来去不过一分钟。
  没人发现他刚才离开过。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
  十分钟到了。
  呕!
  贾张氏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
  忍不住乾呕起来。
  一吐,嘴里的粪水喷了出来。
  气味更加难闻。
  贾张氏吐得更厉害。
  鼻子和嘴巴一起往外冒。
  看起来像是要把內臟都吐出来。
  “妈,你好了没?”
  秦淮如满怀期待地问。
  大家见贾张氏不再吃“鸡腿”,停止了议论。
  齐齐盯著她看。
  “谁干的!谁把我扔进茅坑里了?”
  “秦淮如,你还站在这干嘛,快拉我上来!”
  “呕!你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看热闹是吧,真不是东西!”
  贾张氏愣了一下。
  抬头看见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
  顿时火冒三丈。
  “贾家嫂子,是你自己跳进茅坑的。”
  “就是,你还把屎当鸡腿吃,噁心死人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竟然趴在地上舔粪水,天吶,光是说出来就让人反胃。”
  “胡说!绝不可能!”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少囉嗦,快拉我上来!”
  贾张氏满脸不信。
  她会吃那种脏东西?
  简直荒唐。
  傻柱找刘海忠借来一根长木棍。
  终於把贾张氏拽了上来。
  老太太满身污秽,散发著恶臭。
  眾人纷纷后退躲避。
  “贾家婶子,您快去洗洗吧。”
  “这味道太冲。”
  “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几个邻居出声劝道。
  “嫌臭就別闻!”
  “再嘮叨信不信我抹你们身上!”
  贾张氏说著抓起一把粪水。
  嚇得眾人四散奔逃。
  “秦淮如,快带婆婆去收拾,別闹了。”
  易忠海说道。
  秦淮如搀著婆婆离开。
  泥泞的脚印在院里拖出一道长长的黄痕。
  “记得把院子冲洗乾净,隔三差五来这么一出,成何体统。”
  刘海忠不满地叮嘱。
  秦淮如连连点头。
  眼看人群即將散去。
  张宏明突然开口:
  “三位大爷,刚才说好要严惩肇事者。”
  “现在这老刁婆清醒了,该说说她往我家门上泼粪的事了。”
  正要离开的邻居们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
  **归**。
  贾张氏弄脏张家大门的事还没解决。
  “贾家现在这情况,你家的事明天再说。”
  易忠海皱著眉,语气不耐:“贾家自己都顾不过来,你自己处理吧。”
  刘海忠附和道:“张宏明,做人別太绝。贾家老太太差点没命,你何必这么逼人?”
  傻柱猛地站起来:“老虔婆就算死了,也得为泼粪的事负责!各位这么讲义气,不如我给大家门上各泼一瓢粪怎么样?”
  张宏明冷笑一声,眾人立刻安静下来。半夜被泼粪,谁也不想碰这个霉头。
  “既然各位没办法调解,那就按规矩来。”张宏明掏出五毛钱,閆解成立刻跃跃欲试。
  易忠海急忙劝阻:“邻里纠纷何必惊动警察?等贾家忙完再谈也不迟。”
  “真是冷血!”傻柱低声骂了一句。张宏明眼神一冷——上次教训还不够,这条狗还得再敲打。
  这时,秦淮如端著满是污物的木盆慢慢走出来。
  閆阜贵开口问:“刚换好衣服,现在屋里有点难受。”
  秦淮如面露难色:“这事还得她自己解释。”
  “就是她往张家门上泼粪,太不像话了,必须给张家一个交代。”
  閆阜贵说。
  “?”
  “可我妈都这样了,还要什么交代?”
  秦淮如抿著嘴,偷偷看了张宏明一眼,心里埋怨他太过计较。
  “她又不是快不行了。”
  “在我家门上泼粪,不给个说法我就报警。”
  张宏明平静地说。
  “那……我去跟我妈说说。”
  秦淮如放下洗衣盆,转身回了贾家。
  不多时,屋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
  “这个混蛋!我还没找他算帐呢!”
  “要不是往他家门上泼粪,我能吃一嘴脏东西吗?”
  “该他赔我钱才对!”
  贾张氏换了乾净衣服,气冲冲地跑出来:
  “张宏明!今天不赔五十块,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嗓门很大,空气中瀰漫著难闻的味道。
  眾人纷纷捂住鼻子。
  “贾家嫂子,您小点声。”
  刘海忠皱著眉头。
  “谁帮我报警,这五毛钱归他。”
  张宏明没理贾张氏,高举著五毛钱。
  “我来!”
  閆解成跳起来抢了过去。
  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这点破事就要报警。
  这人真不是人。
  “谁都不准报警。”
  易忠海沉声说道。动不动就找警察,他这个院里管事的脸往哪搁。
  “老易,你得给我做主。”
  “这小子把我害成这样,反倒要问我討说法,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我们贾家没人,谁都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贾张氏开始哭诉。
  “张宏明,贾家嫂子这事做得確实不对,但她也已经吃了亏。”
  “你一个大男人,何必跟个女人计较?”
  易忠海劝说道。
  “张宏明,贾家现在这么难,你干嘛还死抓著不放?”
  “门上的那点脏东西,擦一擦不就完了?”
  “搞得跟个女人一样小气。”
  傻柱在一旁附和。
  “行,那就没得谈了。”
  张宏明拿出钥匙打开自行车锁,准备推车离开。
  “你要干什么?”
  易忠海急忙拦住他。
  “让开!”
  张宏明瞪著眼睛。
  秦淮如赶紧朝傻柱使眼色。
  “你说说贾家怎么赔礼,咱们再商量。”
  傻柱连忙打圆场。
  张宏明一把推开易忠海,易忠海踉蹌后退,要不是傻柱扶住,差点摔个趔趄。
  “贾家嫂子,张宏明真要报警,这事我可管不了了。”
  易忠海回头对贾张氏说。
  “报就报唄,警察来了能拿我怎么样?”
  贾张氏冷笑一声,满不在乎。
  秦淮如脸色不定,心里直发慌。
  张宏明推著车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人拦他,也没人敢拦。
  閆解成满脸不满地对易忠海说:“壹大爷,之前你不让我报警,现在张宏明自己去了。这五毛钱你总该给我了吧?”
  易忠海狠狠瞪了閆解成一眼。站在一旁的傻柱立即呵斥道:“閆解成,壹大爷可没欠你什么,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怎么不欠?要不是壹大爷拦著,这钱早就进我兜里了。”閆解成理直气壮地反驳。
  閆阜贵也跟著说:“这话有道理。老易,你確实该给解成五毛钱。”
  易忠海气得咬牙:“你们这是想讹我?”
  “这不是讹你,是事实。”閆解成振振有词,“张宏明本来要花钱请人报警,结果被你拦下。现在他自己去了,等於你让我白丟五毛钱。大家评评理,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海忠趁机插话:“老易,这事確实是你耽误了閆解成的好事。”
  邻居们也纷纷附和:
  “这么说还真有道理。”
  “要是让閆解成去报警,钱就到手了。”
  “壹大爷这事办得不太地道。”
  “断人財路可不好。”
  易忠海气得脸色铁青,最后还是掏出五毛钱扔给閆解成。拿到钱的閆解成立刻笑逐顏开。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捂著头倒在地下,哭喊起来:“哎哟喂,我这头疼得厉害,受不了了……”
  贾张氏开始装病。
  “妈,您快回家休息吧。”
  秦淮如顺著她的话说。
  两人搀扶著回到贾家。
  “都散了吧。”
  易忠海甩了甩手,
  转身走进屋里。
  这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易忠海走了,院子里的人却没走。
  大家都在等事情的发展。
  大约二十分钟后,
  张宏明带著两名警察回来了。
  “这就是我家门,粪水是贾家老太太泼的。”
  “她住在那边。”
  张宏明向警察说明情况。
  两名警察朝贾家走去。
  刘海忠和閆阜贵跟在后面。
  其他邻居都围在贾家门口看热闹。
  “我婆婆身体不舒服,正在休息。”
  “起不来。”
  秦淮如找了个藉口。
  “张家门前的粪水是你婆婆泼的吗?”
  警察问。
  “是。”
  秦淮如点了点头,承认了。
  贾张氏当眾认了,无法抵赖。
  “让我们看看你婆婆的情况。”
  警察说。
  秦淮如只好带他们进屋。
  贾张氏闭著眼躺在床上。
  屋子里还瀰漫著粪水的气味。
  “既然生病了,三天后再来派出所。”
  “这件事性质严重,要拘留七到十五天。”
  “具体怎么处理,到所里再说。”
  警察捂著鼻子说道。
  秦淮如一下子愣住了。
  没想到真的要被拘留!
  “什么?凭什么关我这么久?”
  “我没干什么。”
  贾张氏不再装睡,
  猛地坐起来,大声质问。
  “既然没事,为什么装病?”
  “马上去张家门口接受询问。”
  警察不耐烦地说。
  贾张氏迅速起身,
  跟著警察来到张家门前。
  警察开始盘问贾张氏,
  另一名警察负责记录。
  围观的群眾都竖起耳朵听。
  “你这是恶意报復,故意毁坏他人財物。”
  “要拘留十五天。”
  警察合上本子宣布。
  “什么?就泼点粪就要关十五天,你们也太狠了。”
  “我还喝了一肚子粪水,怎么不抓张宏明?”
  “你们是不是认识他,合伙欺负我?”
  贾张氏慌了。
  “就是,不就是泼点粪嘛,擦乾净就行了,至於关这么久吗?”
  傻柱也跟著起鬨。
  “你喝粪水是你自己愿意的,没人逼你,和张宏明没关係。”
  “但你往张家门上泼粪是违法的。”
  “十五天已经是从轻处理了。”
  “走吧。”
  两名警察直接架人。
  半夜三更,他们不想多说。
  赶紧处理完事,回去补觉。
  “不行,我不去派出所!”
  贾张氏彻底慌了。
  她原以为最多挨一顿责骂就没事了。
  自己已经够倒霉了,应该能和泼粪的事扯平。
  没想到警察根本不认帐。
  “警察同志,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我们家有三个孩子,我妈要是被抓走了,谁来照看孩子?
  “我们贾家只剩孤儿寡母,实在太苦了,您发发善心帮帮我们吧。”秦淮如低声下气地请求。
  “易忠海!你这个没良心的,快给我出来!”贾张氏大声喊叫,声音里带著慌乱。
  易忠海阴沉著脸从屋里走出来,生怕这老太婆著急之下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同志,我是院里管事的。”他硬著头皮对民警说,“这事让我再跟张宏明商量一下,给个机会。宏明,你看这事让贾家怎么处理?”
  “按规矩办。”张宏明冷冷地回答。
  秦淮如赶紧说:“张宏明,只要你答应不追究我妈,我给你擦大门行不行?要是把我妈抓进去,这大门可没人帮你收拾了,多麻烦。”
  张宏明听了有点动心。虽然贾张氏把泼粪的大门舔过一遍,但那股臭味还在。他自己嫌脏不愿动手,让媳妇於莉做这活又觉得太不地道。
  “这样吧,”他鬆了口,“贾家赔我十五块钱,再把大门洗得乾乾净净,闻不到味道,我就不再追究这老太太。”
  “十五块?我们实在拿不出来!”秦淮如愁眉苦脸地说。
  张宏明冷笑:“怎么没有?今天大家刚给你们捐了十五块不是?”
  秦淮如顿时说不出话来。这些钱还没焐热呢。
  秦淮如心里不忍。
  贾张氏却来了劲头。
  不管是清洗张家的大门,还是支付十五元赔偿,
  都由秦淮如来承担。
  与她毫无关係。
  “张宏明,你太狠心了。”
  “那些钱是贾家的生活费,你怎么好意思要?”
  傻柱愤怒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