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1 10:41      字数:4888
  买完东西,他把零食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车回到四合院。
  院子里,贾张氏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还没缝完的鞋垫。
  棒梗兴冲冲跑过来,手里拿著一把梅花锁,得意地说:
  “奶奶,我会开锁了!”
  贾张氏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连声夸奖:
  “我孙子真聪明!让奶奶看看。”
  棒梗掏出细铁条,三两下就把锁撬开了。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棒梗迫不及待地问:
  “奶奶,咱们什么时候去那缺德鬼家?”
  “等他下次买肉回来,咱们找机会行动。”
  贾张氏眼神里透著精明。
  “都听奶奶的。”
  棒梗咧嘴一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
  秦淮如推门进来,脸上带著疲惫。
  “没什么,快去做饭吧。”
  “一天忙到晚,肚子早饿了。”
  贾张氏拎著竹篮往屋里走。
  “好,我去门口等傻柱。”
  秦淮如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不久后,她拎著饭盒回来了。
  院门口,医院的龚主任带著赵医生和一名街道干部走了过来。
  “就是这四合院,贾家住里面。”
  街道干部指著中院。
  “进去吧。”
  “小赵,仔细认人。”
  龚主任低声叮嘱。
  “主任放心,那两个人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
  赵医生语气坚定。
  “哟,领导来了?”
  閆阜贵看见街道干部,赶紧迎上去。
  作为院里的长辈,他对街道办的人特別热情。
  “老閆,我们找贾家问点事。”
  “贾家出什么事了?我带路。”
  閆阜贵愣了一下,领著眾人往里走。
  几个邻居看到穿白大褂的人进院,纷纷围过来凑热闹。
  “贾家嫂子,淮如,有人找!”
  閆阜贵在贾家门前喊道。
  閆阜贵站在贾家门前,大声叫道:
  “谁?”
  秦淮如擦乾手,走了出来。
  看到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她心里猛地一沉。
  “秦家媳妇,你家孩子和婆婆在吗?”
  赵大夫问道。
  “都在屋里呢。”
  “出什么事了?”
  秦淮如强顏欢笑。
  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肯定是为昨夜贾张氏逃费的事来的。
  “麻烦他们出来一趟,有事谈。”
  龚主任说。
  “好,我这就去叫。”
  秦淮如转身进屋。
  “娘,棒梗,外面有两个大夫找你们。”
  “这可怎么办,肯定是来討债的。”
  秦淮如慌了神。
  棒梗也嚇坏了,脸上满是恐惧。
  “来就来吧,难道还能吃了咱们?”
  “瞧你这点出息,遇点事就慌,能成什么大事。”
  贾张氏一脸不屑,像將军一样昂首走出屋子。
  张宏明推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清楚。
  嘴角微微一笑。
  停好车,把零食拿进屋。
  抓了把瓜子,其他东西都收进了储物戒指。
  张宏明搬了把藤椅坐在门口。
  嗑著瓜子,静静等著看戏。
  易忠海、傻柱等邻居也都聚到了贾家门前。
  “主任,就是她,就是这个老太太。”
  赵大夫指著贾张氏急切地说。
  “贾家老太太,昨晚您带著孙子来医院看病,没交钱就走了。”
  “总算找到你们了。”
  龚主任皱著眉头说道。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都惊呆了。
  贾老太太带棒梗看病没付钱?
  这也太不厚道了。
  易忠海脸色瞬间变了。
  这事简直给整个院子丟脸。
  秦淮如低著头,不敢看院里的邻居。
  实在太难堪了。
  棒梗躲在贾老太太身后,不敢露面。
  “贾老太太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现在整个院子都出名了,以后別人怎么看我们?”
  “就是,真不地道。”
  “都让人找上门了,多丟人。”
  四合院的住户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虽然不是他们造成的,但大家还是觉得脸上掛不住。
  “找什么找?”
  贾老太太不耐烦地说道。
  周围的议论声对她毫无影响。
  “什么?”
  龚主任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欠费不还,我们当然要来收钱。
  “来找你结清医药费,你不交钱,我们医院怎么继续开下去?”
  赵医生火气上来了。
  “医药费?我还没找你们医院算帐呢。”
  “你们看看我孙子,原本好好的,去了你们医院就变成这样了。”
  “你们还好意思来要钱?”
  “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孙子手上留下疤,我非得找你们医院討个说法不可!”
  贾老太太拉起棒梗的右手。
  只见大拇指內侧掉了一块皮,里面的肉呈现出诡异的黑紫色。
  看起来让人心里发毛。
  好几个邻居赶紧捂住眼睛。
  生怕看了之后晚上吃不下饭。
  “老东西,你孙子要是没事,带他去医院干嘛?”
  “待在家里不好吗?”
  张宏明一边嗑瓜子一边大声问。
  “噗嗤——”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了。
  “贾家婶子,棒梗又没病,你带他去医院干啥?”
  “这话有道理。”
  “好好的去干什么,贾婶子你给大伙说说。”
  眾人哄堂大笑。
  “张宏明,闭嘴!”
  贾张氏被说得满脸通红,厉声喝道。
  张宏明根本没当回事。
  看著系统里12点的负面值,他还要再加把劲才能多抽一次奖。
  “这紫黑色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龚主任皱眉看向赵医生。
  “是他家孩子自己用胶水把手粘住了,硬撕掉一层皮才送来的。”
  “我用有机溶剂帮他化开胶水。”
  “结果他们连药都没上就跑了,现在皮肉被溶剂腐蚀,自然就成这样了。”
  赵医生无奈地解释。
  “贾家婶子,你都听见了吧?”
  “孩子伤口恶化是因为你们擅自离开,没按时换药。”
  “这不能怪我们医院。”
  龚主任提高声音说道。
  “怎么不怪你们?要不是你们用那害人的药水,我家孩子手能烂成这样?”
  “做错事还不认帐是吧?”
  “一个个跟吸血蚂蟥似的,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
  贾张氏跳脚大骂。
  “贾婶子,孩子现在还有救。”
  “先把医药费结了,我带他去做清创手术,按时换药。”
  “还能恢復。”
  赵医生诚恳地建议。
  “呸!”
  “当老娘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不就是想骗钱!”
  医院不是號称救死扶伤吗?先给我孙子治伤,要是见效了再付钱。
  贾张氏扯著嗓子喊完,眼珠一转,自以为想出了好主意。
  “贾家嫂子,你买肉时能跟肉铺老板说先拿肉回家做菜,尝过味道再付钱吗?”
  张宏明这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鬨笑一片。
  这比喻实在贴切。要是真有人对屠夫说这种话,恐怕会被追著砍出三条街。
  “宏明,少说两句。”易忠海出声制止。
  “壹大爷,这事明摆著,我帮医院说句公道话怎么了?难道您也觉得该让贾家赖帐?”
  张宏明把瓜子壳扔进篓子里,反问。
  “我没这个意思,你別乱说。”易忠海连忙否认。街道办的人在场,他不敢乱说话。
  “要我说,这事儿很简单。”张宏明拍了拍手站起来,“医院把帐算清楚,让贾家照单付款就行了。”
  “总共两块八毛三。”赵医生赶紧报数。
  “贾家別磨蹭了,赶紧付钱!”张宏明大声说道,“別坏了咱们院的名声。”
  “宏明说得对,该付的钱一分不能少。”
  “连医药费都想赖,真是头一回见。”
  “这事传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南鼓锣巷的人。”
  “贾家嫂子,快点把帐结了吧。”
  眾人纷纷附和。
  易忠海脸色变了变。他本是院里的主事,现在却像是张宏明在主持公道。
  易忠海心里直打鼓,要是被街坊们看到这一幕,他的脸往哪儿搁?
  刘海忠插嘴道:“贾婆子,医院的帐你得赶紧结了。”
  “別让医院和街道办的同志看咱们院闹笑话。”
  说著还朝街道领导笑了笑,想混个脸熟。
  閆阜贵也跟著说:“贾家嫂子,快把医药费付了,別耽误棒梗看病。”
  易忠海端著架子对两位穿白大褂的说:“两位同志,我是院里管事的,这事儿我来处理,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回头就冲贾张氏瞪眼:“老嫂子,赶紧掏钱,再给人家赔个不是。”
  眼看事情要糟,易忠海赶紧补救。
  “我呸!”贾张氏跳起来大骂,“你们这些缺德玩意儿只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要钱没有,爱咋咋地!”
  这老婆子彻底耍起无赖,唾沫星子都溅到龚主任脸上。
  龚主任擦著脸,一脸不高兴。遇上这种泼妇,真是有理说不清。
  “老刁婆,平时撒泼也就算了,今天你可撞枪口上了。”张宏明厉声喝道,“想败坏咱们院的名声?没门!我这就请街道领导把你们家赶出去,省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贾张氏叉腰叫囂:“做你的春秋大梦!街道才懒得管这种破事。”
  “谁说的?”街道干部冷冷开口,“贾老太太,你这行为太不像话。我觉得这位同志提的建议,確实值得考虑。”
  贾张氏身子一颤,声音顿时低了几分。
  “这位是街道办的钱丰收主任。”閆阜贵赶紧介绍。
  钱丰收微微抬头。
  贾张氏立刻像蔫了的茄子一样,不再吭声。
  她敢和院里的人顶撞,敢在医院撒泼,全是因为这些人拿贾家没办法。
  可街道办不一样。
  街道办专门处理居民事务。
  要是真惹恼了他们,一张调令就能让贾家搬走。
  “领导,我们认赔,求您高抬贵手。”秦淮如急得声音都变了。
  连忙答应赔偿。
  “现在才鬆口,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钱丰收一直冷眼看著。
  对贾家早就厌恶。
  “领导,我们孤儿寡母实在不容易。”
  “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换了地方可怎么活。”秦淮如泪流满面。
  目光不断看向易忠海和何雨柱。
  “领导,贾家嫂子是心疼孙子才急糊涂了。”
  “说开了就好,没必要上纲上线。”易忠海出面缓和。
  “领导,再给一次机会吧。”
  “贾家確实不容易。”何雨柱也跟著附和。
  “既然有人求情,就看贾家的表现了。”钱丰收端著官腔。
  “我们这就去拿钱!”
  秦淮如小跑回家,从箱底翻出攒下的2.83元。
  双手递给唐主任。
  “早这么痛快多好。”
  “为了找你们,我还特意去了轧钢厂。”唐主任语气不满。
  秦淮如赶紧道歉:“实在对不住,我妈给您添麻烦了。”
  赵医生关心地说:“孩子的手伤必须换药,不然新长的皮肤会发黑,很难恢復。”
  贾张氏立刻尖声反驳:“少来这套!治坏了还想再骗钱?你们这些黑心大夫,迟早遭报应!”她满脸讥讽,仿佛什么都明白。
  赵医生气得满脸通红,拳头都捏得发响,恨不得衝上去打她两巴掌。
  龚主任赶紧拉住他:“走吧。”怕年轻人衝动惹事。
  赵医生强压怒火,转身离开。
  龚主任大声对大家说:“大家都听到了,是贾家不愿意带孩子治伤。以后孩子手指出了问题,可不能怪我们医院。”
  张宏明第一个回应:“我们都清楚,棒梗的手要是废了,那是贾家自己造的孽。”
  邻居们纷纷附和:“贾家嫂子胡搅蛮缠,我们都看见了。”“医院已经仁至义尽,我们作证。”
  龚主任又向街道干部道谢:“钱领导,今天多亏您主持公道,不然我们非得挨骂不可。”
  对方摆摆手:“应该的,你们也不容易。”
  “调解邻里矛盾本来就是我们的分內事。”钱丰收轻描淡写地说。
  龚主任走到张宏明面前,竖起大拇指:“小张同志,你这办法真高明。要不是你让我下班后带街道办的人过来,这笔医药费肯定要不回来。”他脸上满是佩服。其实最后是秦淮如出的钱,贾张氏死活不肯掏。要不是有街道办的人在场施压,秦淮如也不会答应。他现在对张宏明心服口服。
  “问题解决了就好。”张宏明笑著说道,“以后贾家人再来医院,多留意点,別再吃亏。”
  “那当然。”龚主任点头,“以后医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找我。我先走了。”他挥手告別。
  院子里的人看著张宏明和龚主任熟络的样子,都感到惊讶。没想到张宏明连红星医院的主任都认识,人脉还真广。
  “张宏明,是不是你把人叫来的?”贾张氏瞪著他,“我就奇怪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肯定是你告的密!”
  “没错,就是我。”张宏明坦然承认,“不服气?”
  “张宏明你太不地道了!”傻柱气愤地吼道,“贾家哪儿得罪你了?非要这样害他们!”
  “傻柱,你真是个蠢货!”张宏明毫不客气地回击,“贾家赖帐,丟的是整个大院的脸。你问问街坊邻居,这事到底谁理亏!”
  眾人开始议论纷纷。
  “贾家这事儿做得不厚道。”
  “傻柱,你护著贾家也得有个分寸。”
  “张宏明做得对,看病赖帐不是坑人吗?”
  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傻柱。
  傻柱心里憋闷——怎么大家全站在张宏明那边?
  易忠海沉著脸说:“钱已经给了,到此为止。”
  他心里窝火:风头全被张宏明抢去了,自己这个大爷当得难受。
  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老贾你看看!是人是鬼都敢欺负咱家,有本事把他们都抓走!”
  她破锣似的嗓子配上阴森的咒骂,让人不寒而慄。
  张宏明慢条斯理地说:“几位大爷,有人搞封建迷信,不管管?”
  易忠海脸色更难看了——这小子竟然敢指使他?再这样下去还了得!
  刘海忠装作没听见,閆阜贵见两位大爷没反应,乾脆缩著脖子不说话。
  “好,那我请街道办领导来评评理。”张宏明做出要走的样子。
  易忠海立刻绷不住了:“张宏明!这点小事至於吗?我来管!”
  回头冲地上喊:“贾家的,闭嘴!”
  刘海忠皱著眉头嘟囔:“整天喊你家老贾,人都死了还不消停。”
  閆阜贵也附和:“贾家嫂子,差不多得了。”
  贾张氏拍了拍裤子站起来:“行,我不喊了。”
  说完转身跑回家。
  所有人都愣住了——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这个老太太竟然这么听话?
  没多久,贾张氏又匆匆跑了出来。左手拎著砧板,右手握著菜刀。
  哐当!
  刀背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丧良心的黑心肝哟——”
  哐当!
  “作孽的短命鬼哟——”
  哐当!
  “断子绝孙的挨千刀哟——”
  她每敲一下砧板就换一句骂词,节奏分明,像是在唱大鼓。这是乡下人练出来的本事,骂人也带著韵律。
  邻居们被吵得头疼,纷纷躲进屋里。只有张宏明不慌不忙,特意搬来电风扇,端著茶杯坐在门口乘凉。翘著二郎腿嗑瓜子,活像在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