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1 10:41      字数:4567
  气得直跺脚。
  咕咚——
  张宏明喉结动了动。
  这条裤子分明是早上刚换下来的,没想到会被翻出来。
  虽然他一向皮实,但此刻也觉得不好意思。
  “那个……你咋……”
  “怎么摸到的。”
  他支支吾吾地想转移话题。
  “全都蹭到我手上了,还问我怎么知道的。”
  於莉气得咬牙。
  “误会一场。”
  “衣服放下吧,我自己来洗。”
  张宏明无奈地摇头。
  这也太巧了。
  “不要脸!”
  於莉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起衣服擦了擦手,端著木盆往外走。
  “莉姐,菜马上好了,留下吃点吧。”
  张宏明笑著挽留。
  这事闹的。
  根本说不清。
  就是有嘴也解释不了。
  没过多久,於莉又回来了。
  “衣服先泡著,待会儿再洗。”
  她不高兴地瞪著他。
  “嘿嘿,还是莉**我。”
  张宏明顿时笑开了花。
  有希望!
  “笑什么笑?下次別这样了。”
  於莉假装生气。
  “这哪由得了我。”
  张宏明开始耍赖。
  於莉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气氛又热闹起来。
  “开饭了。”
  张宏明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贾家真够可以的,新买的自行车也敢开口借。”
  “要是我,肯定懟得她们找不到北。”
  “今天可把她们气坏了,笑死我了。”
  说起刚才的事,於莉笑得前仰后合。
  感觉特別痛快。
  “我就想图个清净,偏有人不让我安生。”
  “非要找麻烦。”
  张宏明摇摇头。
  “多收拾他们几回,就老实了。”
  “我家也有自行车,怎么没见贾家来借?”
  於莉给他出主意。
  晚饭后,张宏明轻轻关上房门。
  他慢慢走到於莉身边坐下。
  “你这是干嘛?”於莉心跳突然加快。
  “莉姐,我给你按按。”张宏明伸手。
  “哎呀,你的手放哪儿。”於莉小声惊叫,想要躲开。
  终究还是没能躲过他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於莉脸红红地从张家走出来。
  她端著装满碗筷的木盆,暗自咬牙。
  “这人真是太过分了,下次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那东西也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控制住自己。”
  於莉边在心里提醒自己,边朝水井走去开始洗衣服。
  她用力搓著张宏明的衣服,嘴里不停抱怨。
  仿佛她手里搓的不是衣服,而是张宏明本人。
  洗完送回去时,看到张宏明正悠閒地坐著,她顿时火冒三丈。
  “砰”地一声把木盆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莉姐,再坐会儿吧。”张宏明叫住她。
  “你是想继续占我便宜吗?”於莉咬著牙说。
  “別误会,我有正事要和你商量。”张宏明认真地说。
  於莉重新坐了下来。
  “以后你帮我照看家务,每月给我五块钱,怎么样?”
  “我来帮忙可不是为了钱。”於莉有些意外。
  “我明白,但你经常来,总得有个说法。”
  “不然別人怎么看待小尘。”
  张宏明解释道。
  他想著儘快把这事定下来。
  自从於莉帮忙处理家务,张宏明轻鬆多了。
  生活过得挺舒服。
  更別说於莉还做了其他事情。
  “这倒是。”
  “要是给工钱,我也不用总带菜回来,像个乞丐似的。”
  “可每月五块,你那工资够吗?”
  於莉点点头。
  其实只是打扫一下屋子,半小时的事。
  五块钱太多了。
  她心里有点不安。
  “下周焊工考试,明天去报名。”
  “等考到四级,五块钱就不算什么了。”
  张宏明轻描淡写地说。
  “也是,四级焊工一个月能挣四十七块五呢。”
  “真能赚。”
  於莉感嘆道。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张宏明急著敲定。
  “光我答应可不行,还得回家商量。”
  於莉瞪了他一眼。
  看你急的。
  “嘿,閆家那些人知道了,肯定乐开了花。”
  张宏明笑了笑。
  “行了,我先回去了。”
  於莉想想也是。
  閆家人向来精打细算。
  听说一个月能挣五块,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
  “莉姐,这些剩菜带上。”
  张宏明递过碗。
  里面是五花肉燉土豆的汤汁。
  於莉捧著碗走出张家。
  突然拍了拍脑袋——
  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呢?
  以后要是天天去张家,岂不是要被他欺负?
  “哟,又送好吃的来了。”
  “今天是什么好菜?”
  閆解成两眼发亮。
  “土豆蒸五花肉。”
  於莉把碗递过去。
  閆解成高兴地接过来,放在饭桌上。
  “这味道真绝了,太香了。”
  “没想到张宏明的手艺这么好。”
  閆阜贵尝了一口,连连称讚。
  虽然剩菜里没几片肉,
  但土豆吸饱了肉汁,油光光的特別香。
  “以后可能没法经常带剩菜回来了。”
  於莉忽然说道。
  “?为什么?你惹张宏明不高兴了?”
  閆解成立刻急了。
  “不可能吧?你帮他收拾屋子换点吃,
  对张家和我们家都有好处,他没理由不高兴。”
  “你是不是闹脾气了?”
  閆阜贵也顾不上吃东西了。
  叄大妈、閆解旷和閆解娣都紧张起来。
  “张宏明说等他考过焊工证,就正式雇我干活。”
  “每月给五块钱工钱。”
  “我还没答应。”
  “如果答应了,就不能再拿剩菜,咱也不能太贪心。”
  於莉解释道。
  “哎呀!五块钱?”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必须答应!”
  閆解成激动得直拍大腿。
  “五块钱?他真的能给得起吗?”
  叄大妈半信半疑。
  “如果考上四级焊工,月薪47块5,花五块钱请人打扫不算什么。”
  閆阜贵眼中闪过一丝光,
  显然也被打动了。
  他一个月才挣32块5,
  於莉去张家干活,每天不过半小时。
  偶尔蹭顿饭,一个月才花五块钱。
  这个条件实在太好了。
  “那我答应他?”
  於莉问道。
  “这活可以干。”
  閆阜贵点头同意。
  “行,那我明天跟他说一声。”
  於莉心里高兴,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现在就去说,別让別人等。”
  閆解成催促道。
  “我才不去。”
  於莉转身回屋休息。
  刚才被抓住的地方疼得厉害,得缓一缓。
  张家。
  张宏明把碗筷收进柜子,又把衣服掛起来晾好。
  他拿起一本新买的俄文书,顺手带上昨天剩下的猪油渣,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书。
  他手里拿著的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俄文原版。
  正好可以测试一下自己的俄语水平。
  这本书前几年在全国很火,保尔·柯察金的故事鼓舞了很多人投身国家建设,成为一代人的精神食粮。
  “今天的日常奖励还没更新。”
  张宏明突然想起。
  没有日常奖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想到晚上要给傻柱一点教训,肯定能触发奖励,他也就放心了。
  他继续看书,偶尔掰一块猪油渣放进嘴里慢慢嚼。
  放了一天的猪油渣不如刚炸出来时脆,但当零嘴还算过得去。
  “这狗东西,还装模作样地看起书来了。”
  “我们院里这么多人,数他最不地道。”
  贾张氏坐在门口不停地骂。
  棒梗死活不去学校,这可怎么办?
  秦淮如愁眉苦脸地来找婆婆商量。
  “你当娘的都管不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贾张氏没好气地说。
  “要不请叄大爷帮忙接送?他在学校教书,跟老师关係不错。”秦淮如试探著说。
  贾张氏顿时来了精神:“看看,要不是我催你,你这木脑袋能想出这个主意?赶紧去找那个酸秀才!”
  她得意地抖著腿,好像全家就她最聪明。要知道“酸秀才”这个称呼,就是专门用来气閆阜贵的。
  “可是叄大爷这个人……没好处不办事……”秦淮如搓著手,“妈,您看能不能……”
  “借钱?门儿都没有!”贾张氏立刻火了,“顺路带个孩子还要钱?我看你是钱多得发疯!”
  见婆婆装聋作哑,秦淮如只好去找傻柱。
  傻柱一听就笑了:“放心吧!叄大爷肯定会给我面子!”
  这是向秦淮如展示自己能力的好机会。
  反正閆阜贵每天都要接送孩子,顺道带上棒梗也不麻烦。
  小事一桩。
  “真是太感谢你了,傻柱。”
  “要不是你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淮如神情低落,轻轻握了握傻柱的手。
  先给他点甜头,免得后面让他掏钱时犹豫。
  “秦姐,別难过。”
  “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傻柱顿时热血沸腾。
  两人一起往外走。
  秦淮如余光看到张宏明手里的书,封面上是些看不懂的外文字。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什么时候张宏明也会外语了?
  压下心中的疑问,她没有多问。
  “哟,这不是张宏明吗?成文化人了?”
  “还看起外国书来了。”
  “看的是什么书?”
  傻柱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说了你也不懂。”
  张宏明抬起头,目光从书本上移开。
  “嘿,夸你一句还蹬鼻子上脸是吧?”
  “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书,我还就不信了。”
  傻柱较上了劲。
  他觉得张宏明在看不起人。
  “听好了,这本书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张宏明拿起一块猪油渣放进嘴里。
  “不就是讲炼钢的嘛,装什么高深。”
  “炼钢那事,几年前不是都搞过吗,谁不会。”
  “现在才看这个,简直是棺材做好病才来,晚了!”
  傻柱满脸不屑,哼了一声。
  前几年全民大炼钢搞得轰轰烈烈。
  如今早已停止。
  “傻柱,你这话可不对。”
  “这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可不是讲怎么炼钢的。”
  “它讲的是战士保尔·柯察金如何战胜敌人、超越自我,最终成为钢铁战士的故事。”
  閆阜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特意向傻柱解释,炫耀自己的学识。
  “哦?原来是这样。”傻柱顿时脸红,心里嘀咕:这书名和內容根本没关係,太乱起名字了。
  “叄大爷,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秦淮如赶紧插话,简单说了想让閆阜贵顺路接送棒梗上下学的想法。“您平时也要上班,捎上棒梗正好。对了,有空您再去他班上转转,跟孩子们说说,別总盯著棒梗的脑袋看——一个脑袋有什么好看的。”
  傻柱大大咧咧地补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一旁的张宏明嘴角微扬,眼神中带著讥讽。閆阜贵算计了一辈子,傻柱想让他白干活?还差得远。
  “这事儿恐怕难办。”閆阜贵推辞道,“我那自行车后座螺丝鬆了,载不了人。”他没直接拒绝,只说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这算什么?我拿扳手给您紧两下螺丝不就得了!”傻柱满不在乎地挥手。
  “车胎也老化了,容易打滑。万一孩子摔了多不好……要不您给我换两条新胎?”閆阜贵又补了一句。
  傻柱听得直抽嘴角——两条自行车外胎,少说也得花好几块钱。
  况且这是閆阜贵的车,傻柱不想自己出钱。
  “不换车胎的话,这人我真没法捎。”
  “万一出事说不清楚。”
  閆阜贵连连摆手。
  “三大爷,您看这样行不。”
  “您帮忙跟棒梗班主任打个招呼,每天接送棒梗上下学,我家每天给您一毛钱。”
  秦淮如低声下气地商量。
  “不是我不愿意带,这车胎打滑,实在不安全。”
  閆阜贵仍然摇头。
  “一天两毛,您看行不行?”
  “先试五天,我直接给您一块钱。”
  秦淮如咬著牙又加了价。
  “唉,看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我明天试试吧。”
  閆阜贵推了推眼镜。
  一块钱,既能给班主任一个面子,
  又能顺路带个孩子。
  挺划算的。
  傻柱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傻柱,我手头紧,你先借我成吗?”
  “回头还你。”
  秦淮如转向傻柱。
  “一块钱我还是有的。”
  傻柱掏出钱,瞪著閆阜贵:“三大爷,您早说要钱不就完了?”
  “傻柱你这话说的,要不是看贾家困难,给我两块我都不接这活儿。”
  閆阜贵说得义正辞严。
  “得嘞,一块钱,拿好。”
  傻柱把钱递了过去。
  “明天让棒梗来我院门口等。”
  閆阜贵收了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傻柱,跟我回家拿钱吧。”
  秦淮如说。
  “嗐,一块钱算啥,別提了。”
  傻柱满不在乎地摆手。
  “那改天我给你送点好吃的。”
  秦淮如笑著回了贾家。
  “臭老九真不是玩意儿。”
  “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
  傻柱嘀咕著,眼睛往张宏明身上瞟。
  在他眼里,看书的就是读书人。
  閆阜贵不是好东西。
  张宏明更不是好东西。
  张宏明挑了挑眉,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心里暗嘆秦淮如手段高明。
  贾家得了好处,閆阜贵拿了钱。
  傻柱还在女神面前充了回阔气。
  大家都满意。
  『活该傻柱最后被贾家榨乾,连骨头都不剩。』
  『自找的。』
  张宏明嘴角带著冷笑。
  以傻柱的条件,老老实实干活,娶个好媳妇不成问题。
  偏他贪图秦淮如的美貌,又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傢伙。
  被秦淮如拿捏得死死的。
  张宏明刚要翻书。
  许大茂屁顛屁顛地走了过来。
  “哟,宏明,你这自行车可真带劲。”
  “鋥光瓦亮的,真招人稀罕。”
  许大茂围著张家门口的自行车转悠。
  嘴里不停夸讚。
  “大茂哥这话我爱听。”
  “不像傻柱,狗嘴吐不出象牙。”
  张宏明合上书。
  知道这货准没安好心。
  许大茂这孙子,更不是好东西。
  电视剧里,娄小娥、秦京如、於海棠都让他祸害过。
  乡下那些小寡妇,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会儿过来拍马屁,肯定有事。
  “宏明兄弟,你说得太对了。”
  “傻柱这混蛋,我早晚收拾他。”
  许大茂像是遇到了知己。
  连兄弟都叫上了。
  “呵。”
  张宏明微微一笑。
  “宏明哥,上次和你提的那件事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