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
  幽灵扣下扳机。枪口焰在昏暗的空间里闪烁。
  龙建国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闪入身侧一排標著“1962-加勒比”的档案架后方。
  子弹击穿了铁皮架的边缘，钻进厚厚的纸堆里。
  几张记录著核弹头部署位置的绝密文件被打得粉碎，泛黄的纸屑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你疯了？”龙建国背靠著铁架，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这里装有卤代烷气体灭火系统。一旦触发烟雾警报，那些气体会把氧气瞬间排空，我们都会变成真空包装的腊肉！”
  “我不在乎。”
  幽灵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
  这个cia特工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肾上腺素压倒了疼痛，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干掉眼前这个黄皮肤的杂种。
  “只要你死，我可以用我的肺叶去换。”
  又是一串点射。铁架被打得叮噹作响，火星四溅。
  龙建国瞥了一眼视网膜上的蓝色地图。红色的光点代表幽灵，正在从左侧迂迴包抄。而在档案库的尽头，一个標註著“废弃物处理”的黄色图標正在闪烁。
  那是连接地下焚化炉的垂直滑道，专门用来销毁最高密级的废弃文件。
  “想玩命？那就陪你玩把大的。”
  龙建国猫著腰，在如迷宫般的档案架之间快速穿梭。
  他的脚步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幽灵视觉盲区的阴影里。
  幽灵紧追不捨。他受过最严酷的cqb（室內近距离战斗）训练，听声辨位是本能。
  他判断出龙建国的移动轨跡，抬起aks-74u，对著前方一排架子的缝隙进行压制射击。
  “噠噠噠噠噠——”
  子弹撕碎了“古巴”和“越南”，把几十年的地缘政治秘密打成了废纸。
  龙建国被压制在一排档案架后，头顶的灯管被打爆，玻璃渣淋了他一身。
  “跑啊！老鼠！”幽灵狞笑著换弹匣，大步逼近，“怎么不跑了？”
  距离，五米。
  幽灵已经能看到龙建国躲藏的那排架子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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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举起枪，准备绕过侧面，给那只老鼠最后一击。
  龙建国听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没有掏枪。
  在这狭窄的过道里，对方已经预瞄了爆头线，探头就是死。
  但他有別的武器。
  就在幽灵即將绕过架子，枪口已经探出的那一瞬间。
  龙建国把手按在了身边那排沉重的档案架上。
  意念一动。
  【神级空间，收取。】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
  原本横亘在两人之间，作为掩体的那一排长达五米、重达数吨的档案架，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幽灵的战术动作是基於掩体存在的假设。他身体重心前倾，正准备依託架子的一角进行切角射击。
  可面前突然空了。
  那种巨大的视觉反差和空间错位感，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瞬间的宕机。他的身体依照惯性向前一个踉蹌，枪口无可避免地垂低了几寸。
  这就够了。
  龙建国从“虚空”中杀出。
  他右腿像是一条钢鞭，带著破风声，狠狠踢在幽灵的手腕上。
  “啪！”
  aks-74u脱手飞出，滑向黑暗深处。
  幽灵反应极快，他不顾手腕剧痛，左手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直刺龙建国胸口。
  龙建国侧身避过刀锋，欺身而上，双手扣住幽灵的双肩，膝盖顶向对方那个还在流血的伤口。
  “唔！”
  幽灵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煞白。但他眼中的凶光更甚，像头受伤的野兽，一口咬向龙建国的颈动脉。
  “真是条疯狗。”
  龙建国鬆开手，向后一跃，拉开距离。
  两人重新对峙。
  幽灵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龙建国身后的空地。那排架子去哪了？这不科学！
  “你……你会妖术？”幽灵的声音沙哑，透著难以掩饰的惊恐。
  龙建国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身后五米处就是那个黑洞洞的焚化通道口。
  “美国佬，你的想像力太匱乏了。”龙建国摊开手，指了指周围，“这里是苏联人的地盘，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对吧？”
  幽灵咬著牙，他不信邪。他握紧匕首，再次衝锋。
  龙建国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幽灵衝到面前两米处，脚下那块地板——那块偽装成地板的、液压控制的废弃物投放闸门。
  龙建国脚尖轻轻在墙边的一个红色按钮上一点。
  “咔噠。”
  闸门向两侧弹开。
  幽灵冲得太猛，根本收不住脚。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重。
  “shit——！！！”
  伴隨著一声长长的惨叫，这个令无数kgb头疼的王牌特工，顺著光滑的金属滑道坠向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哐当。”
  几秒钟后，下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是人体撞击在焚化炉底部隔板上的声音。炉子虽然没开，但那是个全封闭的死胡同，哪怕他是蜘蛛侠也爬不上来。
  龙建国走上前，按下关闭键。
  闸门重新合拢，把那些骯脏的咒骂声彻底隔绝在地下四层。
  世界清静了。
  龙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著眼前这片浩如烟海的档案库。
  那两名阿尔法卫兵死了。
  幽灵被困住了。
  大门被封死了。
  现在，这片埋葬著红色帝国七十年心臟的坟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以及，那个因为检测到“歷史重大节点”而疯狂闪烁的系统界面。
  龙建国从兜里掏出一支压扁了的红塔山，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所有的疲惫和血腥气。
  他看著那些標著“苏-27全套图纸”、“核潜艇静音技术”、“联盟號飞船生命维持系统”的架子，嘴角终於露出了进入莫斯科以来最真诚的笑容。
  “各位，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都別客气。”
  他张开双臂，像是一个即將拥抱整个世界的国王。
  “我要开始进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