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號和七號种子所在的星系叫做“暗礁星系”。
  距离万兽星域边缘九十光年。
  维度跃迁消耗360亿。余额：311亿。
  王平安已经习惯了这种越花越少的感觉。
  “系统，我现在的经济状况用一个词形容是什么？”
  【月光族。】
  “……准確。”
  暗礁星系很小。只有两颗行星围绕一颗红矮星运转。
  六號种子在內侧行星，七號种子在外侧行星。两颗星球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天文单位。
  但麻烦的是——混乱联盟在这个星系里建了一座前哨基地。
  基地位於內侧行星的赤道轨道上，是一座悬浮式太空堡垒。根据情报，驻军超过两万名改造兵，另有四名星系级后期的指挥官和一名使徒。
  不是那种可以强冲的规模。
  “两万人。”艾琳娜站在穿梭机的全息桌前，指尖在星图上划来划去，“就算你一个能打一万个，剩下那一万个也够噁心人的。”
  “我不打算跟两万人硬干。”王平安摇头。
  “那怎么办？”
  “偷。”
  三人看著他。
  “六號和七號种子都埋在行星地底下。地表是基地和驻军。我不从地表进。”
  他在星图上画了两条线——从行星背面的无人区域直插地底。
  “基地在赤道。种子在北极。中间隔了半个行星。我从北极打洞下去，碎完种子再从原路出来。全程不惊动基地。”
  “北极有守卫吗？”
  “没有。因为北极的地表温度是零下四百度。混乱联盟的改造兵扛不住那个温度。”
  “你扛得住？”格尔德问。
  “我扛得住。”
  “那我们呢？”
  “你们守在星系边缘。万一我被发现了，你们负责接应。”
  艾琳娜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她想说“又是你一个人”，但想想四號和五號种子的速度——她没说出口。
  四十分钟后。
  王平安独自降落在內侧行星的北极冰原上。
  温度確实低到离谱。氮气在地表凝结成固体，踩上去嘎吱嘎吱的。
  对一千亿气血值的半神之体来说，这温度等於空调略微开低了一点。
  他蹲下，掌心贴地。空间感知向下渗透。
  三千一百公里。
  六號种子在那。
  形態——又是心臟型。
  但这个比三號小得多，直径只有五米。防御等级也低，星系级巔峰。
  “系统，有看守吗？”
  【地下空间內未检测到活体信號。种子处於完全无人看守状態。】
  无人看守？
  这反倒让王平安有点警惕。
  “陷阱？”
  【未检测到阵法或机关布置。推测原因：混乱联盟將主要防御力量集中在赤道基地，以军事存在作为威慑。北极地下通道可能从未被敌方考虑为入侵路线。】
  就是说他们压根没想到有人会从北极挖洞进去。
  “合理。”王平安点头，“毕竟正常人不会在零下四百度的地方蹲坑。”
  他一拳砸开地表冰层。
  然后用空间法则在冰层下方开出一条隧道，一路向下。
  这次没有人工通道，没有封印阵，没有根须。
  就只是三千公里的岩石。
  对星域级的空间法则来说，三千公里的岩石跟一张纸没什么区別。
  他把空间摺叠成隧道，身形在管道中一闪一闪地往下推进。
  十五分钟。
  到了。
  地下空间不大。一百米直径的球形空腔。
  五米的暗红心臟悬浮在正中央。
  安安静静的。连根须都没有。
  这颗种子大概只有几百年歷史，还没来得及发育出被动防御体系。
  “这是迄今为止最简单的一颗。”
  归墟化元掌。
  掌心贴上去。
  四分钟。
  碎了。
  乾净利落。
  【六號种子已被摧毁。】
  【检测到少量法则碎片残留。转化中……能量点余额：328亿。】
  王平安原路返回地表。
  从挖洞到碎种子再到回来，总耗时三十二分钟。
  他站在北极冰原上，呼出一口白气。
  “一颗不过癮。再碎一颗。”
  外侧行星的七號种子距离这里不到一个天文单位。他直接空间跃迁过去。
  消耗不大。
  七號种子的操作流程跟六號几乎一模一样——从无人区域打洞进去，找到种子，毁灭之道抹除。
  唯一的区別是七號种子在地下的深度更浅，只有一千八百公里。而且形態是茧，不是心臟。
  更好碎。
  三分钟。
  【七號种子已被摧毁。】
  王平安从外侧行星地下钻出来的时候，距离他出发总共才过了一个小时零七分钟。
  两颗种子。一个多小时。
  他飞回星系边缘的穿梭机上。
  三个队友看著他。
  他身上还沾著外侧行星地下的泥巴。但表情很轻鬆。
  “搞定了。两颗。”
  艾琳娜放下弓，张了张嘴，沉默了三秒。
  “……你有没有觉得，带我们来的意义越来越小了？”
  “有意义的。”王平安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们负责让我在赶路的时候不那么无聊。”
  “我回去一定给校长写一封投诉信。”
  “写吧。记得附上发票，报销。”
  穿梭机再次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