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要回洪荒了。
  各位哥哥姐姐怎么样？
  李刚的心情是复杂的。
  跨界传送阵启动的瞬间，李刚感觉整个人被塞进了一根管子——不是普通的管子，是那种被拧了好几圈、弯弯曲曲的管子。
  空间法则在周身疯狂撕扯，七盏灯的灯焰被拉成七条细线，像七根绷紧的琴弦，在他周身高速旋转。
  “靠，这传送体验也太差了吧。”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太虚那老头也不提前打个预防针。”
  传送的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李刚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空间的褶皱里被揉来揉去，好不容易才被吐了出来。
  脚踩到实地的瞬间，他差点没站稳。
  不周山。
  他抬头看著那座直插云霄的巨峰，山体上那些熟悉的裂纹还在，但比以前多了不少——封神量劫的痕跡，打出来的。
  山脚下的盘古殿还是老样子，青灰色的殿身，飞檐斗拱，殿前的都天神火还在烧著，火焰从暗红色变成了暗金色，比当年旺了不少。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让李刚愣了一下——不是稀薄，是“稠”。
  稠到吸一口气都觉得嗓子眼发甜，像喝了一口稀释过的功德金液。
  “这灵气浓度，增长显著啊。”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脚下的泥土。
  泥土里混杂著极淡的混沌气息，但已经被净化得差不多了，不仔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
  他站起来，把七盏灯从储物戒里取出来，七色灯焰在掌心跳动，照得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七彩的顏色。
  铁环自动从怀里飞出来，八圈初文同时亮起，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地图——不是诸天万界的九灯分布图，是洪荒的地图。
  地图上標註了两个光点。
  一个在不周山盘古殿正下方，另一个在——幽冥地府深处。
  “第八盏灯在盘古殿下面？”
  李刚皱了皱眉。
  他没来得及细想。
  盘古殿的门开了。
  一个穿黑袍的女子从殿內走出来，面容清冷，长发如瀑，周身环绕著极淡的轮迴法则纹路。
  她的修为——李刚感应了一下，瞳孔微缩。
  道境。
  不对，在洪荒叫天道境，在诸天万界叫神主境。
  平心娘娘。
  后土。
  她的目光落在李刚身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是那种憋了太久、终於等到该等的人回来、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硬是没掉下来的红。
  “小弟。”
  她的声音有点哑，“你可算是回来了。”
  “回来了。”
  李刚站在盘古殿门口，看著这个当年在洪荒最照顾他的姐姐，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平心姐，我走了多久？”
  “走了有几百年了。”
  平心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拍得他往前踉蹌了一步，“但你走的那些天，我们不知道你去了哪、是死是活。
  大哥他们找了你很久，找不到。
  我在地府轮迴镜里搜了无数次，搜不到你的因果线。
  我以为你——”
  她没说完，但李刚听懂了。
  以为他死了。
  “没死。”
  李刚咧嘴笑了，“就是去了一趟诸天万界，打了几个架，收了几盏灯，还认了个便宜师父。”
  平心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她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凝重：“你的修为——混元大罗金仙巔峰？不对，你这气息比混元大罗金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域主巔峰。在诸天万界的標准里，相当於混元大罗金仙巔峰。”
  李刚把七盏灯从储物戒里取出来，七色灯焰在掌心跳动，“但我的力之大道已经进阶了，能打神主——也就是你们的天道境。”
  平心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往盘古殿里走：“进来。
  十一祖巫都在。
  他们要是知道你还活著，估计能把盘古殿的屋顶掀了。”
  盘古殿里，十二祖巫围坐成一圈。
  祝融第一个站起来，火红的头髮像烧著了一样，眼睛瞪得铜铃大，张嘴就想骂人，但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最后他憋出一句：“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共工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扶手上敲著，一下一下，节奏很快。
  句芒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只是冲李刚点了点头。
  蓐收把金之法则凝成一把小刀，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收了。
  玄冥站起来，走到李刚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跟平心一样的力道，拍得他差点又往前踉蹌。
  “瘦了。”玄冥说。
  “没瘦，是结实了。”李刚揉了揉肩膀。
  帝江坐在主位上，空间法则在他周身若隱若现。
  烛九阴坐在他旁边，时间法则的纹路在瞳孔里流转，修为跟帝江一样，都是半步混元大罗巔峰。
  要是能到诸天万界，立马可以踏入混元大罗金仙。
  “小弟。”帝江开口，声音很平，但手指在扶手上攥紧了，“你去哪了？”
  “诸天万界。”
  李刚在空位上坐下，把七盏灯摆在桌上，七色灯焰照得整个盘古殿通明，“一个比洪荒大无数倍的世界。
  那里有无数个像洪荒一样的大世界，有比天道境更强的神主、神王、神皇。
  力皇——就是我在那边遇到的一个前辈——他说洪荒是他当年创造出来的试验田。”
  十二祖巫面面相覷。
  祝融最先反应过来：“试验田？洪荒是试验田？那咱们是什么？试验品？”
  “不是试验品。”
  李刚摇头，“是种子。
  力皇把残魂散入诸天万界，让残魂在诸天万界规则下独立演化。
  每一缕残魂都走了不同的路——修佛的、修道的、修魔的、修心的。
  父神盘古也是力皇残魂的一部分。
  巫族的血脉，就是力皇的血脉。”
  殿內安静了一瞬。
  共工开口了，声音很冷：“你回来干什么？你不是已经找到更强的路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李刚看著他，从储物戒里取出那幅九灯分布图，指著洪荒那个光点：“第八、九盏灯在洪荒。
  不取完九盏灯，我突破不了神主——也就是你们的天道境。
  不突破神主，我进不了归墟。
  不进归墟，就救不了人。
  不救人，混沌意志就会吞噬诸天万界，包括洪荒。”
  “救谁？”烛九阴问。
  “一言难尽。”
  李刚把七盏灯收进储物戒，站起来：“平心姐，第八盏灯在盘古殿下面。我需要下去取。”
  隨即，李刚开始行动。
  身后，祖巫们看著他，没人说话。
  只有祝融嘟囔了一句：“这小子，回来一趟连口茶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