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检测到文明权力已完成绝对集中！】
  【终极任务第二环：王座的重量。已触发。】
  脑海中。
  那道属於“播种者”文明的冰冷提示音幽幽迴荡。
  江辰站在瑶光城最高穹顶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蔚蓝色的地球。
  头顶，是深不可测的宇宙深渊。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狂乱的心跳声。
  “砰。”
  “砰。”
  “砰。”
  血液在血管中咆哮。
  这是几千年来，人类歷史上从未有过的绝对集权。
  沉甸甸的。
  带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机油味。
  “时间到了。”
  江辰深吸了一口冷到结冰的空气。
  转过身。
  大步走向议事厅中央那个纯黑色的王座。
  沈夕至手指微微颤抖，按下了主控台上的血红色按钮。
  “嗡——”
  天机系统爆发出恐怖的算力峰值。
  十二万九千六百台军用级全息投影仪，在全球各地同时过载启动。
  一瞬间。
  江辰那张冷峻到没有一丝表情的脸。
  被投射在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遮蔽了纽约残破的摩天大楼。
  笼罩了东京死寂的霓虹街头。
  悬浮在中东荒凉的沙漠上空。
  几十亿双眼睛。
  带著恐惧、迷茫、憎恨和绝望。
  死死盯著天空中这个剥夺了他们一切的暴君。
  瑶光城议事厅內。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把人碾碎。
  赵將军猛地站直身体。
  厚重的军靴重重砸在合金地板上。
  “星际防御委员会，全军宣誓！”
  老將军满头银髮在冷光下如钢针般竖起，声如洪钟。
  “提议江辰，出任第一任人类文明延续理事会理事长！”
  “谁赞成？”
  “谁反对？！”
  杀气腾腾的质问在频道里迴荡。
  没有人敢出声。
  紧接著。
  王大爷剧烈咳嗽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死死捏著手里的戴森球图纸。
  “科研委员会，附议！”
  沈夕至挺直了脊背，绝美的脸上满是铁血。
  “內务统筹委员会，附议！”
  没有冗长的演讲。
  没有虚偽的拉票。
  虚擬屏幕上。
  代表著全球数万个政务节点的绿色指示灯，以疯狂的速度亮起。
  十秒。
  仅仅十秒。
  100%全票通过。
  江辰稳稳地坐在那张代表著地球最高权力的椅子上。
  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绿色。
  眼底没有一丝大权在握的喜悦。
  只有万古不化的寒冰。
  他缓缓倾身，靠近面前的拾音器。
  “我知道你们现在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江辰的声音沙哑，却如惊雷般在几十亿人耳边炸响。
  “你们觉得我是个疯子。”
  “是个毁了你们安稳生活的恶魔。”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隨便你们怎么骂。”
  “我今天坐在这个位子上，不是来听你们唱讚歌的。”
  “我是来给你们收尸的。”
  轰！
  全人类的心臟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全息画面骤然切换。
  那段来自月球遗蹟的绝密影像，毫无保留地砸在了几十亿人的视网膜上。
  庞大的倒金字塔舰队。
  像撕碎卫生纸一样，生生撕裂了一颗行星。
  岩浆喷涌。
  万物瞬间气化。
  那绝望的压迫感，让无数人当场尖叫出声，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看清楚了吗？”
  江辰眼眶微红，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这就是三百年后，你们的下场！”
  “你们引以为傲的旧时代文明，在『清理者』面前，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还想舒舒服服地朝九晚五？”
  “还想在社交网络上发牢骚？”
  江辰猛地站起身，目光如两把剔骨钢刀，扫视全球。
  “做梦！”
  “从今天起，旧时代的法律，全部作废！”
  他大手一挥。
  一本燃烧著暗红色数据流的虚擬法典，悬浮在半空。
  “《人类生存法典》，现在生效。”
  江辰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第一条。”
  “一切物资配给，必须以戴森球计划为绝对核心。”
  “任何私藏资源、倒卖配额者。”
  “杀无赦！”
  “第二条。”
  “实行全球强制劳役制。”
  “拒绝服从岗位调配，消极怠工者。”
  “即刻断绝维生配给，驱逐出庇护所，死！”
  “第三条。”
  “破坏工业设施，阻碍星际工程进度者。”
  “夷三族！”
  字字句句。
  全都是用血写成的铁律。
  瑶光城內，连身经百战的赵將军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太狠了。
  这简直是把几十亿人当成了燃料，直接扔进高炉里烧！
  大屏幕上。
  天机系统精准捕捉到了地下城某个劳工营的暴动画面。
  一个满脸煤灰的重型机械手，死死盯著屏幕。
  他衝著半空中的江辰全息投影，愤怒地咆哮著。
  “江辰！你这畜生！”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奴隶吗？！”
  “每天干十六个小时的重体力活，就发两管劣质营养液！”
  “老子不干了！大不了现在就死！”
  周围的劳工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引发新一轮的骚乱。
  江辰没有让天机系统切断画面。
  他冷冷地看著那个暴怒的机械手。
  “你叫什么名字？”
  江辰的声音在地下城迴荡。
  机械手愣了一下，咬牙切齿地吼道。
  “老子叫张强！原北方重工高级钳工！”
  江辰微微点头。
  “张强。”
  “你觉得不公平，对吗？”
  “你觉得我在压榨你，对吗？”
  江辰猛地扯开自己领口的扣子。
  “天机系统，调出我的个人维生配给记录。”
  “公布全网！”
  大屏幕上，一排排绿色的数据瞬间刷屏。
  全人类都愣住了。
  江辰的配给清单上。
  没有旧时代的牛排。
  没有名贵的红酒。
  只有和那个张强一模一样的，最基础的军用级营养液。
  而且，每天的睡眠时间，被系统强制设定在了可怜的四个小时。
  “看清楚了吗？”
  江辰双手撑在桌面上，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
  “我江辰，坐在这个位子上。”
  “吃的，喝的，和你们一模一样！”
  “你们在地下流汗。”
  “我在这里熬命！”
  “我的命，和你们的命，现在全都绑在那张该死的图纸上！”
  江辰死死盯著镜头，眼底燃烧著疯狂的烈焰。
  “我不想当什么救世主。”
  “我只想在三百年后，我们的人类，还能站在太阳底下喘口气！”
  “要么，我们一起把那颗恆星关进笼子里！”
  “要么，我们全人类，手拉手一起变成宇宙里的灰烬！”
  地下城里。
  张强张著嘴，手里举著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的愤怒和反抗，在江辰那种同归於尽的疯狂面前，被碾得粉碎。
  江辰猛地切断了全网互动。
  他不指望所有人立刻理解。
  他只需要这台名为地球的战爭机器，彻底转动起来。
  “沈夕至。”
  江辰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得可怕。
  “在！”
  沈夕至红著眼眶，大声回应。
  江辰抬起手，指向全息地球仪上。
  那里標记著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
  那是纽约、伦敦、巴黎、东京……
  那是旧时代人类引以为傲的繁华都市。
  “发布理事长第一號手令。”
  江辰闭上眼睛，掩去眼底最后的一丝迟疑。
  “除了现存的八大重工基地。”
  “地表所有废弃城市。”
  “全部推平。”
  沈夕至呼吸一滯，瞳孔剧烈收缩。
  “全部……推平？”
  “对。”
  江辰猛地睁开眼，杀气四溢。
  “启动『全球资源强制整合计划』。”
  “我不管那曾是谁的家。”
  “也不管那里面有什么世界遗產。”
  “把大楼里的钢筋全给我抽出来。”
  “把地下的铜缆全给我挖出来。”
  “连一块玻璃，一颗螺丝钉，都得给我扔进熔炉！”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
  仿佛要將过去的一切彻底嚼碎。
  “旧世界没有价值了。”
  “把它砸碎。”
  “拿去炼我们的星际战舰！”
  【叮！】
  【检测到理事长终极指令。】
  【全球资源强制整合计划，已启动。】
  【天机系统开始接管全球一亿四千万台重型破坏机械。】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江辰冷冷地俯瞰著脚下的星球。
  从今天起。
  没有地球村了。
  只有一个名为“戴森球建造大队”的血汗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