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一卷尾声:父皇,儿臣想去凉州「祸害」突厥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9 03:01      字数:2295
  甘露殿內,檀香裊裊。
  李世民眉头紧锁,手中的硃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奏摺上全是边关急报。
  虽然突厥退兵了,但那帮草原蛮子就像是烦人的苍蝇,时不时就来骚扰一下,抢几只羊,杀几个人,搞得边境不得安寧。
  “烦!”
  李世民把奏摺往桌上一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陛下,吴王殿下求见。”王德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宣。”
  李世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混小子刚把长安城搅得天翻地覆,把崔家搬了个底朝天,现在又来干什么?
  李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两拳的灿烂笑容。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来这套。”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闯什么祸了?是把孔颖达气晕了,还是又带著你大哥去练什么『铁头功』了?”
  “瞧您说的,儿臣在您心里就这形象?”
  李恪自顾自地找个垫子坐下,顺手从御案上摸了个梨,“咔嚓”咬了一口。
  “儿臣今天是来为您分忧的。”
  “分忧?”李世民斜了他一眼,“你不给朕添堵,朕就能多活十年。”
  “真的。”
  李恪收起嬉皮笑脸,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父皇,儿臣想求一道旨意。”
  “什么旨意?”
  “儿臣想去凉州,就藩。”
  “啪!”
  李世民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恪,甚至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烧坏了。
  “你去哪?凉州?”
  “你知不知道凉州是什么地方?那是边境!是前线!出了城门就是突厥人的马刀和冷箭!”
  李世民站起身,背著手在殿內焦躁地踱步:
  “你在长安待得好好的,有钱赚,有肉吃,没事还能去祸害祸害世家。跑去那苦寒之地干什么?送死吗?”
  “长安……太无聊了。”
  李恪嘆了口气,把吃剩的梨核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废纸篓里。
  “父皇,长安这潭水,已经被儿臣搅浑了。世家现在看见我就躲,也没人敢跟我炸毛了,没劲。”
  “而且,儿臣的生意要做大啊!”
  李恪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巨大舆图前,手指顺著长安一路向西,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
  “丝绸之路!那才是遍地黄金的地方!”
  “儿臣的香水、琉璃、白糖,在长安虽然卖得好,但只有走出去,卖给那些更有钱的胡商,卖到西域,卖到波斯,那才能赚大钱!”
  李世民听得直皱眉。
  虽然这理由很“李恪”,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子虽然贪財,但更是个怕死的主。凉州那么危险,为了赚点钱就把命搭上?这不符合他“咸鱼”的人设啊。
  “说实话。”
  李世民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李恪,“別拿赚钱这种鬼话糊弄朕。朕是你爹,你撅屁股朕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嘿嘿,果然瞒不过父皇。”
  李恪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透著一股子阴森森的算计:
  “父皇,您不觉得,咱们对付突厥的方法,太笨了吗?”
  “笨?”李世民挑眉。
  “是啊。他们来抢,咱们就打。打贏了,他们跑;过两年草长高了,他们又来。这就跟割韭菜似的,永远割不完。”
  李恪走到李世民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诱惑:
  “儿臣这次去凉州,不是去打仗的。”
  “那你是去干嘛的?”
  “儿臣是去……祸害他们的。”
  “祸害?”李世民一愣。
  “对,祸害。”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寒光,“突厥人为什么能打?因为他们穷,因为他们只有马和弯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他们凶。”
  “但如果……儿臣让他们变得有钱了呢?”
  “如果儿臣让他们习惯了穿丝绸,习惯了喝美酒,习惯了用琉璃杯子,习惯了躺在温柔乡里听曲儿呢?”
  李恪伸出手,缓缓握紧,仿佛捏碎了什么东西:
  “儿臣要用大唐的繁华,腐蚀他们的灵魂;用我们的商品,掏空他们的积蓄;用我们的文化,软化他们的骨头!”
  “这叫『经济战』,也叫『糖衣炮弹』!”
  “等他们都变成了只知道享受的软脚虾,到时候,父皇您再挥师北上,那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阴毒的计策?
  不费一兵一卒,却要断了突厥人的根?
  这小子,心也是黑的啊!
  “而且,”李恪补充道,“儿臣手里还有『震天雷』。真要是那个不长眼的敢来硬的,儿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理』。”
  李世民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担忧,又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期待。
  也许,这小子真的能搞出点名堂来?
  反正他在长安也是祸害,不如放出去祸害別人?
  “行吧。”
  李世民长嘆一口气,走回龙椅坐下,提笔写下一道圣旨。
  “朕准了。封你为凉州大都督,即日启程。”
  “但是,朕给你三千精骑,还有……”
  李世民从腰间解下一块金牌,扔给李恪:
  “这是朕的『如朕亲临』金牌。到了凉州,便宜行事。若是遇到危险……给朕活著回来。”
  “得嘞!”
  李恪接过金牌和圣旨,笑得见牙不见眼,“父皇放心,儿臣这命金贵著呢,肯定比谁跑得都快!”
  “滚吧!”
  李世民挥了挥手,看著李恪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只小狐狸,终於要出窝了。”
  “頡利啊頡利,你自求多福吧。”
  ……
  走出太极宫。
  西北风卷著落叶,从宽阔的朱雀大街上吹过。
  李恪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这略带凉意的空气,只觉得胸臆舒畅,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终於,要离开这个规矩森严的笼子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凉州。
  那个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地方。
  那个充满了野性与机遇的地方。
  李恪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茫茫草原,看到了一匹骑著烈马、眼神侵略如火的母狼。
  “阿史那·云……”
  李恪舔了舔嘴唇,手指轻轻摩挲著腰间的金牌,低声喃喃:
  “你不是说要抢我吗?”
  “你不是说要把我绑回去当压寨夫君吗?”
  “本王这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吴王府走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到时候,咱们就看看……”
  “到底是谁抢谁!”
  “小的们!收拾东西!把咱们的火锅底料、孜然粉、还有那三十车二锅头都带上!”
  “咱们去凉州——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