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表里不一的女人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8 13:45      字数:3003
  看见皇后来,她依旧站在那,脸上始终是一副,清冷模样。
  主持见状,语气透著激动,忙说:“这可是皇后娘娘,还不跪下?”
  她依旧如此,手中佛珠转动,声音清丽婉转:“既已皈依佛门,四大皆空。”
  “眾人平等,为何要跪。”
  说著,仅仅只是只是对婉棠微微点头,念了句:“阿弥陀佛。”
  婉棠稳坐在凤輦之上,面色冷淡的瞧著她。
  明明是两张长得极为相似的脸,可气质上,却有著天壤地別的差距。
  那个只知道畏畏缩缩的小宫女,早已死去。
  如今婉棠,可是凤棲国的皇后。
  而下面那个清冷白莲,不过只是一个寡妇。
  “皇后娘娘驾到,你竟敢不跪?”小禄子面色一变,厉声呵斥。
  白梨缓缓抬头,直视著婉棠的脸,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半晌,这才轻笑一声。
  语气中似透著些不屑:“这张麵皮,娘娘可觉得好用?”
  “大胆!”小禄子怒喝一声:“竟然侮辱娘娘。”
  这分明即使在暗讽婉棠。
  师太在一旁,早已嚇得一言不发,冷汗顺著脸颊滚落。
  婉棠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那种凌驾於万眾之上的从容感,彰显的是大气磅礴。宛如园中牡丹,隨意绽放,便是艷压群芳。
  而白梨,不过是牡丹树下的野野草罢了。
  再是清冷孤高,终究是难登大雅。
  婉棠缓缓伸手。
  凤輦下压,小禄子忙躬身上前,婉棠將手落在他的手上。
  一举一动,均是仪態万千。
  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眾人心头,带著绝对的压迫感。
  白梨依旧孤傲,可那心头,难免还是发颤,喉头髮干。
  主持早已经低垂著脑袋,甚至没有直视凤顏的勇气。
  只是几步,婉棠已在白梨跟前。
  瞧了她几眼,再美也不过如同那梨一般,娇嫩的容不得半点风吹雨打。
  她笑,声音里透著些许威压:“看来,你就是晏王妃了?”
  白梨满脸无所畏惧:“皇后娘娘说笑了。”
  “反贼早已伏罪,这世间上再无晏王。又哪儿来的晏王妃呢?”
  这话说的极妙。
  婉棠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既没了晏王妃,日后入宫的便只是寧家女儿?
  寧家的女儿和皇上发生点什么,也是正常的。
  “极好。”婉棠不由讚赏。
  婉棠语调依旧平缓:“皇上本顾念兄弟情义,让本宫接晏王妃入宫,以便调整情绪。”
  “毕竟血肉至亲,晏王只是一时糊涂,如今已付出代价,此事便告一段落。”
  “本宫来此,却得知,这世间已无晏王妃?”
  婉棠有些无奈,苦笑一声:“那本宫,需要接何人进宫?”
  以晏王妃的名义入宫,她和楚云崢之间,始终是叔嫂关係。
  可若白梨不认,她又凭什么入宫?
  白梨终於正视婉棠,眼中仅是一丝不满掠过,很快便笑了起来。
  孤傲扬起下巴:“皇后不必多费唇舌。”
  “无论皇上如何行事,我都会留在这。”
  “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我不愿意做那些勾心斗角,见不得台面的事情。”
  说著,更是直视著婉棠,冷笑一声:“让我去过那种,戴著那沉重的凤冠,却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了的生活。”
  “我受不了。”
  “虽在庵中生活清苦,却能一觉到天明。”
  【啊呸!就算在庵中吃苦,也不愿意学习婉棠。毕竟婉棠亏心事做多了,晚上都不敢睡觉。】
  【看著白梨就噁心,对这个白月光无感。】
  【你们不觉得很好笑吗?原本白梨是等著皇上来接她的。一听见宫里面来人了,外面虽然穿的是尼姑的衣服,里面的衣服可是性感的很。几乎透明,真正的等在勾引楚云崢吧!没想到来的是却不是她要等的人。】
  【哈哈哈,甚至她衣服里,还藏著催情的香粉。她不想进宫,噁心谁呢?】
  原来是这样吗?
  婉棠嘴角带著一抹戏謔笑容。
  白梨被婉棠看的浑身发毛,眼神之中已透著一丝不安。
  梗著脖子训斥:“你赶紧走,我可不会跟你进宫。”
  “晏王妃。”婉棠依旧如此称呼:“你多虑了。”
  “皇上顾念的是旧情,本宫来此,却不仅仅只是为了你。”
  婉棠说著,竟掠过白梨,径直走到主持跟前。
  环顾一圈后,笑道:“本宫向来听说,静心庵灵验。可如今看来,菩萨泥塑过於简单。”
  婉棠只是一个眼神,小禄子已走上前来。
  手中捧著一本小册子。
  婉棠笑道:“本宫手中尚有些閒钱,劳烦主持修缮静心庵,为我凤棲国,为皇上,为皇嗣们祈福。”
  主持大喜过望。
  瞧著单子上的金银器物,喜不胜收。
  皇家通常去的都是报国寺,而他们静心庵说白了,就是收留寡妇和女子之处。
  通常的大人物,都嫌弃这儿晦气,谁人会来?
  想不到今儿个不仅迎来了天大的人,出手更是阔绰的心尖颤抖。
  主持急忙一声“阿弥陀佛。”
  眼神都变得格外真诚:“菩萨保佑,皇后娘娘心底仁慈,在民间更有活菩萨之称。”
  “定会事事如愿,平安顺遂。”
  婉棠一笑,也是回礼客气道:“谢师太吉言。”
  说罢,添上一句:“师太儘管为菩萨塑造金身,若银钱不够,儘管派人入宫来取。”
  主持师太眼睛又是一亮。
  正想要再次道谢,却见婉棠目光一转,重新落在白梨身上。
  淡淡道:“既晏王妃如今已经庵中姑子,且在前引路,本宫要给菩萨上香。”
  白梨自然不愿。
  主持师太声音透著冷意:“无悔。”
  师太直呼白梨发明,语气加重:“皇后娘娘那是国母,为民祈福。”
  “你却不愿成全,可还有慈悲心怀?”
  这帽子,扣的白梨脸色苍白。
  狠狠一咬牙,脸上满是不甘心:“请。”
  白梨引婉棠至大殿上香。
  婉棠止步:“诚心礼佛,不宜喧扰。”
  令侍从留步,只由白梨、小禄子与师太陪同前行。
  师太没走几步,按照惯例,便要为婉棠给菩萨增添香油。
  师太前脚刚走。
  白梨便站在婉棠跟前,压低声音说:“皇后,你以为你顶著我的脸,爬到这个位置,就已经稳坐宝座了吗?”
  “你应该很清楚,我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婉棠双手合十,诚心说道:“非常清楚。”
  “我和你,是无法形成爭宠关係的。”
  “呵呵。”白梨冷笑一声,大言不惭:“实话告诉你,但凡是我想要的,他都会双手捧到我面前。”
  “你可知道,他暗中来了庵中多少次,就是为了让我进宫?”
  婉棠双眼紧闭。
  耳边的声音不过是蚊喃一般。
  等师太回来,这才睁开双眼,看向了一旁荷塘。
  微微一笑:“去那,避避暑热吧!”
  行至荷塘,婉棠往凉心亭歇息。
  经过窄桥时,她裙摆微动,压住一根断枝。
  白梨眼高於顶,直接绊了一跤,惊叫落水。
  “救命!”白梨在水中挣扎。
  香客闻声聚拢。
  小禄子跃入水中將人救起。
  眾人七手八脚施救时,不慎扯落她湿透的帽裳。
  外面厚重的粗布衣裳更是浮在水面上。
  等人打捞起来。
  竟露出里面嫣红薄纱的艷俗衣裳,腰间还繫著个异香扑鼻的绣囊。
  仅仅只是诱人衣服已將人看的目瞪口呆。
  更不要说那腰间香包。
  一青楼女子掩口惊呼:“这不是我们阁里专用的暖情香么?”
  四下譁然。
  瞧著白梨的眼神也逐渐曖昧起来。
  耳边议论四起。
  “都说静心庵和其他的尼姑庵不同,没想到也不过是表里不一的。”
  “哎哟,我们青楼做的是买卖,那也是光明正大地,瞧瞧人家。”
  “哈哈,本是不打算来这尼姑庵的。没想到这小尼姑竟然如此俊美,以后爷可要多逛逛,多少钱的都愿意!”
  师太面色惨白,这清净佛门何曾受过如此玷污。
  婉棠神色骤凛:“小禄子,立刻封锁静心庵。”
  “今日在场的人,全部警告,不许泄露出半个字去。”
  小禄子立刻去办。
  待閒杂人等都退去,婉棠凝眸看向昏迷的白梨。
  “她毕竟是寡妇之身,这般穿著实在不妥。”
  语气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晏王虽逝,她仍关乎皇家顏面。”
  “更何况,皇上对她,也很上心。”
  师太那晓得皇上心思,只当是怕丟了皇上的脸面。
  毕竟將一个寡妇送到了这儿,结果却出风流事,这尼姑庵还要不要?
  话未说尽,师太已伏地颤慄:“贫尼明白!”
  “日后定当严加管教,绝不容此等污秽之事再生!”
  婉棠淡淡摆手:“只需暗中知会本宫即可。”
  “这等事情,不宜声张。”
  师太仿若抓住救星。
  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忙派人,將白梨送回住所。
  婉棠弯腰,捡起地上香包。
  “娘娘,奴才来吧,可莫要让这脏东西污了您的手。”
  小禄子忙献殷勤,婉棠叮嘱一句:“可仔细收好了。”
  “今日本宫来此,未能完成皇上嘱託。”
  “总得带点东西回去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