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带领十万精锐南下,名为献俘,实为示威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23 15:04      字数:3886
  十万百战老兵,清一色的北莽战马,装备精良,杀气腾腾地跨过了雁门关。
  这支大军刚一入关,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就把关口的守將嚇得差点从城墙上栽下去。这哪里是班师回朝?这分明是猛虎下山!陆安坐在特製的宽大马车顶上,小小的身躯裹著雪白的狐裘,手里还抓著一块咬了一半的糖糕,眼神却冷得像冰。
  “阿大,旗帜打高点。”
  陆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奶声奶气地吩咐道。
  “得令!公子您瞧好吧!”
  阿大爆喝一声,双臂猛地用力,那面绣著硕大“陆”字的玄色军旗迎风招展。大旗之下,十万铁骑甲冑鲜明,马蹄声如同闷雷,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大乾的土地上。
  大军一路南下,打著“献俘”和“勤王”的旗號。
  这旗號取得极妙,名义上是把北莽狼主那颗重新刷了漆的脑袋送给皇帝,实际上那闪烁著寒光的长枪丛林,任谁看都知道这是在秀肌肉。沿途的官道两旁,百姓们听到动静,非但没有像以前见到官军那样四散奔逃,反而拖家带口地挤在路边。
  “那是陆家的小公子!就是他平了北莽!”
  “哎哟,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神仙,陆家满门忠烈,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陆帅威武!镇北军威武!”
  百姓们簞食壶浆,手里提著篮子,拼命往行进的队伍里塞熟鸡蛋和自家蒸的大白馒头。陆安的军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士兵们目不斜视,哪怕饿得肚子咕咕叫,也没人伸手接一个馒头。
  这种军纪,与那些平日里只会敲诈勒索、调戏妇女的朝廷官军形成了鲜明对比。
  “公子,您看这民心。”
  沈万三骑著一匹特意挑选的温顺老马,凑到马车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比砸几百万两银子买名声还管用。咱们这一路走过来,京城那位要是听到了,估计晚上得愁得睡不著觉。”
  “他睡不著觉就对了。”
  陆安冷笑一声,眼神看向南方的地平线。
  “他想要十二道金牌催我回京,想要我爹的命,还想拿二姐当饵。这种吃相,我如果不带点『特產』回去,岂不是显得我陆安太没礼貌了?”
  “陆安哥哥,你看那个人,他一直在哭哎。”
  赵灵儿指著路边一个老泪纵横的庄稼汉子。
  陆安打量了一眼,那汉子穿著破烂,手里却死死攥著一张镇北军发出的告示。
  “他是并州的人。三年前北莽南下,并州死了一半的人。他哭,是因为他知道,以后北边再也不会有狼崽子过来抢他的粮了。”
  陆安摸了摸九公主的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
  “灵儿,这天下的人其实要的不多。一份能吃饱的饭,一个能安稳睡觉的家。谁能给他们这些,谁就是他们的主。皇帝给不了,我能给。”
  大军行至并州城下,并州郡守原本想关门谢客,可看到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压压铁骑,再看看城內百姓那副恨不得拆了城门迎陆帅的样子,他只能哆哆嗦嗦地带著全城官员跪在路边。
  “下官并州郡守,恭迎陆帅回京献俘!愿陆帅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郡守喊得嗓子都破了音,显然是嚇蒙了,连禁忌词都喊了出来。
  “郡守大人,慎言。”
  陆安坐在马车上没动弹,沈炼策马而出,绣春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芒。
  “我家公子虽有灭国之功,却也只是大乾的臣子。万岁这种话,留著给京城那位听吧。不过,今日我军路过,將士们有些乏了,猪羊蔬菜什么的,就不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下官早已备好!”
  郡守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赶紧指挥人手搬运。
  陆安看著这一幕,对沈炼使了个眼色。
  “沈炼,告诉他。猪羊我们要了,但我会按照市价给钱。沈万三,付帐。”
  “得嘞!公子这名声,那是必须得保住!”
  沈万三乐呵呵地从钱箱里抓出一把金豆子,直接扔在郡守怀里。
  “郡守大人,收好了。咱们陆帅说了,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这金子,您看著入帐。”
  郡守捧著金豆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在边关打生打死的军队,竟然给地方官付钱买菜?这在大乾歷史上,简直是听都没听过的新鲜事。
  隨著大军不断深入,京城的动向也越来越频繁地传到陆安耳中。
  “公子,苏云已经进了十里亭。他雇了一帮所谓的『江湖义士』,其实都是隆景帝派出的死士。”
  沈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杀机。
  “二小姐在马车里,似乎一直被下了迷药,神志不太清醒。”
  “苏云这个杂碎。”
  陆安咔嚓一声捏断了手里的甘蔗,双眼微眯,杀意盈野。
  “他想玩一场『痴情书生带爱私奔』的戏码,好给皇帝递刀子,说我陆家管教不严,羞辱家风。呵呵,这套路,老子六岁都嫌它老土。”
  “那咱们要提前截杀吗?”
  “不。就在十里亭动手。我要让那些接应的官员,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血滴子,全都亲眼看著。”
  陆安站起身,看向南方,那里是一片厚重的云层,像是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陆家人的下场。”
  “阿大,传令全军!不入并州城,直接绕过去!换马不换人,目標京城!”
  “所有人听好了!京城就在前面!想回家喝好酒的,都给老子跑快点!”
  “吼!吼!吼!”
  十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音震碎了并州上空的积云。
  这种恐怖的动员力,让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倖的郡县官员彻底绝望。他们发现,自己手中的那点兵权,在陆安这股洪流面前,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
  与此同时,京城金鑾殿。
  “报——!陆安拒接金牌!带十万大军南下,已过并州!”
  “报——!并州郡守开门迎敌……不,开门劳军!并州百姓自发劳军物资堆积如山!”
  “报——!陆帅宣称回京献俘,並请圣上在南门亲迎!”
  隆景帝在龙椅上气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
  “反了……真的反了!他这是献俘吗?他这是要把朕的脖子献给老天爷看!”
  “陛下,禁军统领求见,说……说城里很多人家都在准备迎接陆帅的香案。”
  魏公公跪在地上,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一样。
  “谁敢摆香案?全部给朕抓了!”
  隆景帝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陛下,抓……抓不完啊。现在全城的人都在传,陆帅是狼神下凡,是来救命的英雄。”
  隆景帝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他突然发现,自己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权势,在绝对的功勋和绝对的武力面前,脆弱得像张废纸。
  “苏云呢?他到哪儿了?”
  “已到十里亭。”
  “好,让他立刻动手!只要陆婉儿失踪或者名声受损的消息传开,朕就能以宗法压死他!”
  而此时的十里亭,风声鹤唳。
  苏云站在亭內,身上穿著昂贵的狐裘,那是隆景帝赏赐的。他看著马车里昏睡的陆婉儿,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陆安,你不是很狂吗?等你那个名满京城的二姐成了私奔的贱妇,我看你还怎么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苏公子,有人过来了。”
  一名死士悄声提醒。
  苏云抬起头,看到远处有一骑绝尘而来。
  “只有一个人?”
  苏云眉头微皱。
  “苏云,你是不是在等我?”
  清脆的声音在旷野中响起。
  陆安骑著白马,停在百步之外,嘴角掛著嘲弄的笑。
  “陆……陆安?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苏云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没什么不可能。我不仅快,我还带了很多朋友过来。”
  陆安举起小手,轻轻一挥。
  “轰隆隆——!”
  大地震颤。
  在苏云惊恐的目光中,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线,隨后迅速扩张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
  十万铁骑,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瞬间填满了苏云的所有视线。
  那种窒息感,让原本还在大放厥词的死士们,当场就有几个人丟掉了手里的短刀。
  “这……这是大军?你竟然敢带兵回京!”
  苏云指著陆安,手指不停地颤抖。
  “我回我家,带几个保鏢很合理吧?”
  陆安跳下马,陌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火星。
  “苏云,你刚才说,要让我二姐当什么?”
  “你……你別乱来!我手里有二小姐!她可是你亲姐姐!”
  苏云拉过马车的帘子,把短刀架在昏迷的陆婉儿脖子上。
  “你在威胁我?”
  陆安歪著脑袋,像看死人一样看著他。
  “苏云,你知不知道,北莽狼主临死前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然后呢?”
  “然后他的脑袋现在在那辆囚车里,漆还没干呢。”
  陆安一步步走近,周围的黑骑已经將整个十里亭围得水泄不通。
  “陆安!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苏云疯狂地大叫。
  “你杀啊。你只要敢动一下,我不仅让你全族消失,我还会把这京城的城墙,一寸一寸地拆了。”
  陆安站在亭外,眼神幽冷。
  “皇帝给你的筹码,在我这儿,连个屁都不算。”
  “沈炼,看清楚那些暗处的血滴子了吗?”
  “回公子,一共三十六人,已经全部解决。”
  沈炼拎著几颗血淋淋的人头,隨手扔在苏云脚下。
  苏云彻底崩溃了,他手中的刀微微颤抖,看著那个六岁的孩子,仿佛看到了地狱深处的恶魔。
  “求……求你……”
  “求我?这就没意思了。”
  陆安冷笑一声。
  “二姐,醒醒吧。看看你选的这个『真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陆安屈指一弹,一颗解毒药丸飞入陆婉儿口中。
  陆婉儿渐渐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面目狰狞、正拿著刀抵著自己脖子的苏云。
  “苏郎……你干什么?”
  陆婉儿的声音带著哭腔,满是不解。
  “干什么?他想拿你的命,换他的富贵呢。”
  陆安站在那,小小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极长。
  “这就是你要的真爱?这就是你为了他要背叛家族的人?”
  陆婉儿看著苏云那充满恐惧和贪婪的眼神,再看看周围那十万杀气腾腾的將士,心中积攒了十几年的某种梦幻,轰然崩碎。
  “不……这不是真的……”
  “真的,这就是现实。”
  陆安冷冷地说道。
  “苏云,给你个机会。跪下,自己把自己阉了,我可以考虑留你全家一条活路。”
  “陆安!你休想!陛下会救我的!救命啊!”
  苏云尖叫著衝出亭子,却被阿大一脚踹回了地上。
  “陛下?你觉得现在的陛下,敢出城吗?”
  陆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沈万三,去告诉城里那些还在等消息的人。就说陆帅献俘回京,路上顺便清理了一个人渣。”
  “好嘞公子!”
  此时,大军已经彻底围住了京城的所有退路。
  队伍浩浩荡荡,如同一条黑龙,直扑京师。
  这一刻,陆安不再是那个受气的六岁孩童。
  他是这大乾,唯一的王。
  “公子,皇帝派太监出来了。”
  “让他跪著等。”
  陆安看著已经彻底瘫软的陆婉儿,嘆了口气。
  “带二姐回车里休息。苏云,拎上。”
  “目標,皇宫南门。”
  “出发!”
  大军再次启动,烟尘漫捲。
  京城的城墙上,隆景帝看著那条滚滚而来的黑龙,心如死灰。
  “这江山……终究是要变了。”
  隆景帝呢喃著。
  而陆安站在最前方,目光如炬,长鞭直指苍穹。
  “皇帝老儿,这皇位,你坐得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