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就觉得自己多余了。
  杨旭待会儿有事要忙。
  她帮不上忙就別添乱，赶紧找补了句：
  “好，听你安排。”
  杨旭见她有分寸的样子，欣慰地点点。
  两人出门。
  杨旭敲响隔壁。
  空间开门，杨旭说给沈庄主安排休息的地方。
  空间点头，侧身带路。
  沈雪吟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杨旭站在走廊里，目光还落在那扇关上的门上。
  她收回目光，跟著空间走了。
  杨旭站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暗处。
  几个长老的身影隱在墙角，无声无息地守著各自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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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目光，心里动了一下。
  自己没帮错人。
  这份情意，他记著呢。
  金蝉宗未来的路，他会托底到底。
  他想著，抬脚朝西边偏院走去。
  偏院。
  周斌和空一守在一间空屋门口。
  周斌靠在门框上，催著空一道：
  “你都宗主了，哪能在这儿守著，刚才对付药傀消耗了不少真气，赶紧回去休息吧。”
  空一是宗门宗主，他按规矩，要对空一的言行举止敬重。
  偏偏对方没有任何一点宗主架子。
  他俩相处的模式，还停留在水岭村那会儿。
  舒服又亲近。
  空一站在门前，认真摇头：
  “万一药傀再失控，你一个人挡不住。”
  周斌还想说什么。
  杨旭已经到了跟前。
  两人没废话，默契地侧过身，让出身后的屋门。
  杨旭二话不说也推门进去。
  屋里灯暗。
  那具药傀四肢扭曲地躺在地上，白瞳外翻，毫无血色的嘴里发出一阵阵模糊不清却听了令人发毛的“嗬嗬”闷声。
  杨旭走到跟前蹲下，再次伸手按在它还插著银针的胸口上。
  闭眼停了片刻。
  又掀开眼皮看了一眼。
  看来一开始没探查错
  那东西，確实在体內……
  他收了手，撑腿起身，声音发沉：
  “这药傀是个残次品。”
  “残次品？”
  空一和周斌对视，眼底都是闪著疑惑。
  杨旭从口袋掏出烟点上，吐出一口烟圈，才缓缓解释：
  “就是实验的半成品，不过就这残次品的力量无法用境界来衡量，也是寻常武者的好几倍。”
  “甚至不知疼，就连化神初期对付起来都吃力。”
  他顿了顿，双眼微眯起来：
  “体內被人加了一样东西，时间短，还没来得及融合。”
  周斌上前一步，盯著地上那跟鬼似的药傀，声音发紧得问：
  “加什么？”
  “噬髓蛊。”
  杨旭朝脚边弹了弹菸灰，“入体即融，钻进骨髓就拔不出来了，跟肉体共存亡，最喜欢待在活死人体內。”
  “……”
  两人听了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蛊毒听著就骇人。
  空一握紧手中的佛珠，低声感慨了句：
  “这世上无奇不有。”
  周斌隔著布料，双手互相搓了搓汗毛竖起的手臂，“那这蛊……要是融合了呢？”
  杨旭沉默了几秒。
  他叼著烟的唇动了动，“夸大的说，能以一敌百。”
  周斌不安追问：“比你还厉害？”
  杨旭又沉默了一下。
  “……至於打不打得过我，没试过，不好说。”
  “……”
  空一心头沉了又沉，握著佛珠的手指紧得周围失了血色。
  第一次从师傅嘴里听到没把握的话，说明这东西他也没底。
  也是极具危险的存在。
  他深吸口气，心头疑惑翻涌：
  “背后製作药傀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抓长寿？”
  “长寿身上的秘密，就连身边人都不清楚，那些人又怎会知晓？”
  师父把孩子安顿在宗门內，除了他、古大哥、白大哥，谁也不清楚孩子的秘密。
  可这才过去两个月，竟找上门。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註定不太平了。
  杨旭一口接著一口嘬烟，隔著还没散去的烟雾，轻嘆了口气：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也是我为何要把孩子放身边带来燕京的原因。”
  说完，又摇头：
  “除了抢走孩子……背后怕是一盘更大的棋，目前还看不透。”
  要是当时把孩子留村里。
  就凭王秀她们那些只能自保的修为，不仅保不住孩子，连他们的命都悬。
  那时村子一定会陷入混乱中，后果不堪设想。
  空一听了也深嘆口气，心绪也隨之复杂，拨著佛珠的手时快时慢。
  要是大量出现药傀，金蝉宗上下也只能能撑住一时，根本挡不住，也保护不了孩子。
  自从拜了杨旭当师傅，修为精进不少。
  可总就是螳臂挡车。
  想要宗门稳定，想要保护孩子。
  自己这个宗门必须儘快变强。
  就算用大量淬体丹辅助，也太慢了。
  敌人在暗，时间更是不等人。
  看来，他这次不得已违背祖上规训，释放体內压制的那个东西了……
  心里也知道那个力量一旦释放，后果是什么。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了。
  想到这儿。
  空一拨动佛珠的手指忽然停下，垂下眼皮，眼底的眼神晦暗不清。
  杨旭没发现他的异样，沉默抽著闷烟。
  一旁的周斌看著忽然沉默下来的两人，心里一直好奇小长寿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想问。
  又一想到这秘密连金圣和几个长老都不知道，自己多嘴干嘛，保护孩子就行。
  於是把心头的这个疑惑压下，问起另外一个怀疑。
  “旭哥，你说……会不会是雪莲山后面那个军事基地的手笔？”
  他摸著下巴。
  空一听了疑惑看向杨旭，“军事基地？”
  杨旭简单说了半个月前，在雪莲山山脚下发现军方做人体实验的事。
  那个姓顾的少將没刻意提及。
  空一听完脸色更沉，“眼下情况，古武者跟军方正面对上，敌多我寡，胜算不大……”
  “……”
  周斌也觉得，心里越发不安。
  杨旭面上倒是没什么波澜。
  “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干的。”
  他把菸蒂夹在指尖，低头看了眼地上试图挣扎封气针束缚的药傀，“就算他们真盯上我，想抢孩子，不可能派一个药傀来打草惊蛇。”
  “我猜……有人借军方的壳在试水，八九不离十，与程疯子脱不了干係。”
  程疯子给韩彪种过蛊。
  这药傀体內也有蛊。
  不可能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