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就是故意的……”
  “呸！乡下人就是心眼多。”
  “……”
  站在古长风身后的冯国良攥著手里的文件，听著周围詆毁和质疑的声音，眉头拧成疙瘩。
  林悦也急得攥紧拳头，朝赵雨清压著嗓门骂了一句：
  “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旭哥哪儿亏待她了？”
  古长风没有接话，等下面的骂声稍微弱了一点。
  从冯国良手里接过文件，往前迈了一步，脸色从容。
  “药物局的质检报告在这儿，淬体丹所有成分经得起查。”
  他把文件举起来，对著镜头翻开了封面。
  看是看了。
  底下这些人依旧不买帐，立刻有人喊。
  “这有什么用？文件也能作假！”
  “对！谁知道你是不是跟药物局串通好了？”
  “……”
  见状，赵雨清嘴角微动。
  她早就料到他们会拿报告出来，也料到没人会信。
  那几个自称“修为大跌”的武者也往前挤了几步。
  一个光头扯著嗓子喊：
  “古神医，你仗著神医的身份想包庇杨旭，当然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另一个跟著起鬨：“是啊，你说得话压根不能信！”
  身后其他『受害者』也在跟著嚷嚷起来。
  “大家都別信他的鬼话，要不然只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没错！今儿必须让杨旭给咱们一个交代！”
  “给交代！要不然这事没完……”
  “……”
  一个个叫得比祥林嫂还惨。
  周围也跟著愤愤填膺，纷纷让杨旭出面给个说法。
  赵雨清见局势不可控，心里更得意几分。
  冯国良和林悦急得不行。
  冯国良只能拿出手机给杨旭打电话，好几次都是在通话中，也不知杨旭在跟谁通话。
  见状，林悦试图给孙浩打电话，看能不能联繫上旭哥。
  昨儿这傢伙跟旭哥出门办事，说是要出去几天才能回来。
  打了好几次，那头一直无人接听状態。
  古长风见两人这般，没有阻止。
  他紧紧盯著那些闹事的武者，双手抱胸，低低一笑：
  “刚才我给你们探脉，分明是有人让你们服用暂时压制真气的丹药。这点小伎俩，真以为真糊弄过去？”
  “要是觉得我包庇，隨便找个懂医术的一看便知。”
  那领头的光头丝毫不慌，挺直腰杆，嗤笑道：
  “没错，你確实给我们没人探了脉，圣手阎罗的称號可不是白来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动手脚，故意让別人误断？”
  早就料到古长风会拿这点翻盘。
  反咬一口谁不会？
  他们常干，自然应付得如鱼得水。
  眾人也觉得有理儿，古长风的话根本没有说服力。
  古长风见状嘴角的笑更深了。
  他把文件合上，交回冯国良手里，面对质疑没有急著反驳。
  人群后面的角落里。
  郑守成和胡汉三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郑守成穿著灰色夹克，双手插在兜里，目光透过人群落在台阶上，眉头皱著。
  胡汉三站在他旁边，迷彩短袖绷在结实的肩膀上，双手抱臂。
  “老郑，我看那姓赵的女的，就是在诬陷。”
  他压著嗓门：“淬体丹我吃了，身体什么反应没有，真气还稳著，一点不像弄虚作假。”
  自己吃过淬体丹，身体不会骗人。
  那些弯弯绕绕的猜忌，他想多了脑壳疼。
  “……”
  郑守成没有接话，目光始终落在古长风身上。
  本想著招揽人才。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碰上这场面。
  他犹豫了。
  一个乡下来的年轻人，能治好几个富太太，可能是运气。
  能炼出淬体丹，可能也是运气。
  但能在半个月內拿出几百颗淬体丹上市……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再等等。”
  他最终低声说：“看看这些人怎么应对。”
  算是再给杨旭一个机会。
  也是不想自己错过一个人才。
  正当眾人以为古长风束手无策的时。
  台阶上。
  他忽然笑了几声。
  “呵呵……”
  笑声有些讽刺的意味。
  “？？”
  人群静了一瞬。
  赵雨清看著他，皱起眉。
  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心里那根弦忽然绷紧了一分。
  古长风没看这些疑惑的目光，朝林悦招了招手。
  林悦有些懵，还是快步走过去。
  古长风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林悦瞪大眼，嘴张开差点喊出声。
  她连忙捂住嘴，使劲点头，转身跑进医馆。
  冯国良忍不住探身问了一句：
  “古先生，这是……”
  “马上就知道。”
  古长风打断。
  隨即看著赵雨清，眼里满是玩味：
  “你话都说完了？”
  “……”
  赵雨清心里那股不安越绷越紧。
  古长风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但此刻知道，自己不能露怯，不能自乱阵脚。
  她垂落两侧的手不由握拳，强装镇定地嗤笑：
  “我该说的都说了，不论你们如何替杨旭辩解，也掩盖不了你们弄虚作假的事实。”
  杨旭那傢伙在厉害，也不可能变出大量的冰莲。
  除非这世上真有仙人存在。
  否则，杨旭这局根本翻不了盘！
  在场眾人同样想法。
  不解释清楚冰莲的来由，这註定是盘死局。
  古长风依旧不慌，“行，等著看吧。”
  看什么？
  难道真有证据不成？
  眾人更惊惑。
  这时，林悦端著一个托盘走出来。
  上头盖著一块白布，底下鼓鼓囊囊的。
  她把托盘端到古长风身边。
  古长风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揭开白布。
  在眾人好奇地目光中，露出托盘上的东西。
  那托盘之上。
  是五株冰莲，码得整整齐齐。
  叶片带著霜花，空气里瀰漫开一股清冽的气息。
  台阶下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我去！这是……冰莲？！真的是冰莲？”
  “不可能啊！竟有五株……那岂不是真有大量冰莲……”
  “假的吧？半个月怎么可能种出这么多冰莲？”
  “虽说跟网上冰莲照片差不多，可我们又不懂药材……”
  “可不是，要是真的，杨旭这回可发大了，就算想要五大家族之首的位置，怕是没人敢有意见……”
  “……”
  议论声下。
  镜头同时齐刷刷对准了那个托盘，快门声密集得像下雨。
  赵雨清的目光落在那些冰莲上，瞳孔猛地一缩，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白了。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