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听说了，杨先生身边的女人不少，听说还有一个连一个的，跟走马灯似的。”
  “欢欢年纪小不懂事，您可不能由著她胡来。”
  最近淬体丹大火，隨著杨旭身边那些事也被扒了出来。
  不少网友给杨旭贴上“海王”“渣男”“花心大萝卜”的標籤。
  萧婷婷也一直在网上关注，也跟著帮腔：
  “堂姐，你也是的。”
  她说著，眼神不断往杨旭身上瞅，鄙弃中还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嫉妒：
  “你一个萧家的女儿，跟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传出去我们萧家的脸往哪搁？”
  这男人是帅。
  可惜太花了，谁贴上去谁调价。
  “堂姐，你把嘴……”
  萧欢气得脸都红了，指著萧婷婷正要回嘴。
  杨旭抬手按了一下她的手背，自己开了口。
  “我身边女人確实不少，这事我不否认。”
  他看向萧建鄴，语气平静：
  “但欢欢跟我在一起，是我主动找的她。”
  “我杨旭是什么人，老爷子可以查，可以问。”
  最后转目，看回老爷子身上，一脸坦诚：
  “我对欢欢的心，不怕任何人来验。”
  周敏母女听了嘴角都快撇地上，在一旁唏嘘个不停。
  “好色就好色，还说得如此高大上，恬不知耻。”
  “就是，带坏上流圈子的风气……”
  “……”
  萧从安反倒没在开口刁难，坐在那儿，盯著杨旭不知在琢磨著什么。
  萧建鄴也盯著杨旭审视。
  这少年定力不错。
  还能把花心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看得出是个沉稳、不卑不亢的人。
  他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敲了两下，刚要开口。
  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膝盖往下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老眉微微一拧，双手紧紧捏著双膝，却没出声叫疼。
  周管家老周注意到了，默默往前挪了半步，蹲下身给隔著毯子给老爷子熟练得摁压双腿。
  萧家几人见这一幕，早就习惯了，知道老爷子是腿疾犯了。
  萧欢鬆开杨旭衣摆，上前也蹲下身给爷爷揉腿。
  “爷爷，这样有没有好点？”
  “……嗯。”
  萧建鄴低头看著孙女满是担忧自己的脸颊，心头情绪复杂，只是闷闷应了声。
  萧婷婷也想上前表现，可自己晚了一步，都没自己蹲下去的位置，只好坐在那儿嘟著嘴生闷气。
  杨旭的目光落在萧建鄴的膝盖上，一眼看出了端倪。
  “老爷子的腿，我听欢欢提及过……”
  他不疾不徐说道：“不是寒疾。”
  厅里安静了一瞬。
  周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嗤笑出声：
  “你摸都没摸一下，就知道不是寒疾？我看你是编不下去想换个话题吧。”
  萧婷婷也跟著笑：“堂姐，你这男朋友还挺会转移注意力的。”
  萧从安没有说话。
  但嘴角动了一下，那笑意很浅。
  他倒是想看看，这傢伙又想耍什么花样。
  萧建鄴和周管家听了却脸色微变，对视一眼，眼底再次闪过一抹惊讶。
  萧建鄴摁下心头的惊奇，朝杨旭扬了扬下巴：
  “你继续说。”
  杨旭看了一眼停下按摩、仰头疑惑看著自己的萧欢，才抬眼缓缓道：
  “可以让我摸下您的腿吗？”
  “真把自己当神医了？还有你那手乾净吗？別脏了老爷子的……”
  周敏又来劲儿，张嘴就想刁难。
  却被老爷子一个刀眼又给震慑了回去。
  她被噎得脸都涨红了，只能把剩下的硬生生咽了回去，別过头低哼了一声。
  心里暗骂老糊涂。
  萧婷婷和萧从安见状也只能静静看杨旭接下来的动作。
  杨旭见耳边清净了，把脸上还犯懵的萧欢扶起来，自己蹲在老爷子跟前。
  他双手抬起，直接搭在毛毯下的双膝上，然后什么也没做。
  屋內眾人看著杨旭这怪异又觉得敷衍的举动，脸上更好奇了。
  摸一下就能看出什么了？
  但谁也没催促。
  只有萧欢相信杨旭的本事，只是心里担心爷爷有事瞒著自己。
  过了半分钟。
  杨旭才收回手，单手撑腿起身。
  “欢欢也跟我说过，军医院的那些专家，都说您的腿是寒疾。”
  “但寒疾不会疼得这么规律……每天入夜后加重，白天稍缓，变天时格外难忍。”
  “根据我刚才的检查，这是有异物在体內，隨著温度变化，金属会收缩，压迫神经，才会引起这样的反应。”
  他面对萧建鄴混浊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稳：
  “老爷子双腿里有东西……没猜错的话，是类似枪弹的残片，当初因为残片太过细碎，根本没取乾净，对吧？”
  最后一句话落下。
  厅里又静了片刻。
  周敏觉得荒唐，老爷子双腿里枪弹残片，她们自家人怎会不知道？
  况且那些医生从未说过。
  她张嘴就想懟。
  但看见萧建鄴沉下来的脸色，心头一惊，下意识把话咽了回去。
  难道这小子说对了？
  萧婷婷也是个懂脸色的，也闭了嘴。
  萧从安脸上的笑收了几分，看著杨旭的目光多了一点探究。
  看来。
  这乡巴佬有几把刷子。
  萧欢也从未听过这事，转头看向萧建鄴，心疼得眼眶泛了红。
  蹲下身把双手轻轻搭在爷爷膝盖上，生怕一用力碰疼了爷爷。
  “爷爷，您双腿里……为何不告诉我们？”
  她信杨旭。
  他说有，一定不会有错。
  萧建鄴满是皱纹的手，揉了一下那粉色的头顶，眼里满是慈爱：
  “小事一件，爷爷无碍。”
  他收回手，看向杨旭时眼神淡了几分，但眼底夹杂的一丝欣赏没有遮掩。
  “你如何看出来的？”
  这一番回答，无疑是承认杨旭说的没错。
  周敏三人相互瞅了一眼，脸色变了又变。
  老爷子腿里有枪弹残片，为何要瞒著大家？
  还有乡巴佬又是如何知道的？
  光凭隔著毯子摸了一下摸出来的，打死他们也不信。
  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杨旭无视几人脸上神情的变化，摸了下鼻子，打哈哈回答道：
  “这是我的医道，无法跟老爷子解释清楚。”
  他话锋一转，“但我能治好您，让您健步如飞，摆脱轮椅。”
  这话说得神秘，又不失轻狂。
  萧建鄴见他这般从容自信，也笑出声。
  “你有把握？”
  “有，百分之百。”
  杨旭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