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哦了一声，识趣地闭嘴了，端著水杯转身去了诊室。
  赵雨清站在製药室窗前，隔著玻璃看著那辆黑色奥迪驶出医馆大门。
  等车子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號。
  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他出发了。”
  赵雨清声音很平：“三个人带了不少东西，去的地方我没问出来，但看样子跟淬体丹炼製有关。”
  “知道了。”
  霍家那边。
  张明远掛断电话后，转身看向霍轩和程疯子。
  “杨旭走了，带了不少药材，具体去哪儿没问出来。”
  霍轩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干什么。”
  他看向程疯子，“淬体丹没有大量冰莲根本炼不出来，他肯定用了別的路子。”
  程疯子背著手站在窗前，语带不屑：
  “杨旭这小子狡猾得很，说不定真能用其他法子糊弄出一批东西来，不过……”
  他转过身，看著霍轩，半眯起眼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我倒是好奇，没有冰莲的淬体丹，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想办法弄一颗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是真本事还是掛羊头卖狗肉。”
  霍轩听了目光落在张明远身上，语气淡了几分：
  “赵雨清那边，让她想办法拿到一颗淬体丹，顺便……把上市搅了。”
  张明远点头应下。
  正要转身，霍轩又叫住他，声音冷了一点：
  “这次要是她还是没能体现出价值，別怪我霍家翻脸不认人。”
  “霍家的钱，不是好赚的。”
  没能参与淬体丹的炼製，他早已不满赵雨清的办事能力。
  要是真让淬体丹大量上市，那霍家的根基就彻底要被杨旭动摇了。
  所以淬体丹绝对不能正常上市！
  “……”
  张明远脚步顿了一下，想替赵雨清说点什么，可办事不利是事实。
  最终只能点头，脸色复杂的快步出去了。
  程疯子也往外走。
  霍轩忍著不满的怒火，也叫住他。
  “程老，別忘了，除了上头交代的长生药，还有我霍家的未来！”
  “上头交代的事，我有分寸。”
  程疯子脚步没停，背著手，自信笑出声：
  “至於杨旭……一个乡野小子而已，掀不起什么浪。”
  “等著吧，我会制出比凝元丹和淬体丹更厉害的丹药，你们霍家重新站稳脚跟只是时间问题。”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轩坐在沙发上，看著程疯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眉头没鬆开。
  这老东西太狂了。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张明远还需要培养，实力远远不如程疯子。
  出城的路上。
  杨旭开得不快不慢。
  孙浩坐在后座，一上车就开始打盹，脑袋靠在车窗上，隨著车子晃来晃去。
  古长风坐在副驾驶。
  开了一阵。
  忽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顿了一下。
  又收回目光，看向杨旭，低声道：
  “有人跟著。”
  孙浩没听见，还在打盹。
  杨旭早就也看见了，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一扯：
  “早就发现了，从出城就开始。”
  杨旭没有加速，也没有变道，像是没发现一样继续开。
  前头有一个岔路口。
  往左是去雪莲山庄的方向。
  往右拐进一条乡道，路况不好但弯多。
  杨旭打了右转向灯，拐进那条窄路。
  后面的车跟著拐了进来。
  杨旭又连著拐了三四道弯，每拐一道，后面的车就跟一道。
  那车不敢开快，始终保持安全距离，怕被发现。
  到第五个弯口时。
  杨旭忽然加速。
  在一段坑洼的土路上顛了两下，又急打方向盘，拐进一条被树挡著的小路。
  树影遮住了车身。
  他没有熄火，只是停下来。
  关了车灯，坐在车里等著。
  孙浩被顛醒了，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瞅一眼车外，一脸懵。
  “嗯？到了？雪莲山庄在这荒林……”
  “嘘。”
  古长风示意他別出声。
  孙浩愣了一下，缩回座位里，没敢再问。
  后视镜里。
  几秒钟后。
  那辆灰色的轿车从路口直直开过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直到跟丟了，正在寻找杨旭的车尾。
  又过了几秒。
  那辆车在前面的岔路口停下来。
  犹豫了一下。
  继续往前开了。
  杨旭发动车子，倒回主路，朝反方向开去。
  古长风看著后视镜里那辆越来越远的灰色轿车，嗤笑得咂嘴：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等淬体丹上市，那才叫真正的热闹。”
  杨旭也低笑，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把，上了去雪莲山庄的路。
  孙浩趴在车窗上往后看了一眼，这才后知后觉。
  “刚才有人跟踪咱们？”
  古长风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现在没了。”
  灰色轿车在一个岔路口彻底停下了。
  司机盯著空荡荡的前方，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
  “玛德！跟丟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號，压著嗓子：
  “人跟丟了……往山里去了，我没看清是哪条岔路。”
  那头沉默了几秒，掛了电话。
  张明远把手机搁在桌上，揉了揉眉心，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站了一会儿。
  拿起手机拨了赵雨清的號码。
  “人跟丟了，你那边得想办法拿到一颗淬体丹，把上市的事搅了，要不然霍家那边没法交代。”
  那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知道了。”
  ……
  杨旭的车在雪莲山庄门口停稳时，孙姨已经站在门里等著了。
  她拉开大门，笑盈盈说道：
  “蒋小姐一早就到了，正在专门为杨先生准备的炼丹房等候。”
  “好的，劳烦孙姨。”
  杨旭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山路尽头，確认没有尾巴，又叮嘱道：
  “刚一路有人跟著，好在甩掉了。”
  “最近注意一下陌生车辆上山，沿路监控盯紧点。”
  孙姨点头，没有多问。
  “放心，上山路上沿路都有监控。”
  “有可疑车辆，我们会派人半路拦截。”
  杨旭知道雪莲山庄的安防工作做的不错，转身从后备箱搬药材箱子。
  孙浩和古长风也下了车。
  一人拎两个箱子，跟著孙姨往里走。
  穿过两道月洞门。
  孙姨在一间偏殿前停下，推开厚重的木门。
  屋內收拾得乾净。
  靠墙一张长案，上头铺著白布。
  角落里立著一个半人高的铜炉，炉身泛著暗沉的光，一看是用了不少年头的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