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想起宗主的交代。
  旭哥会带一个孩子来宗门居住。
  这孩子比全宗的命还重要，必须要保护好，不得有半分差错。
  具体这孩子是什么来头。
  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多问。
  只知道顺从了杨旭。
  就把杨旭当做另外一个宗主敬重。
  小长寿没回答，扭头看了看杨旭，又看了看柳梅，最后看向空一。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写著：
  这哥哥看著好奇怪呀。
  是好人吗？
  空一走上前，声音温和：
  “长寿，这里是空一哥哥的家，这里也都是我的家人。你放心在这里玩耍，不会有事的。”
  柳梅也笑著点头，“长寿乖，柳姨和叔叔会经常来看你。”
  杨旭摸了摸她的脑袋，“空见哥哥是好人，不用怕。”
  小长寿犹豫了一下，终於伸出手，搭在空间掌心上。
  杨旭把孩子放下来，“去吧，叔叔待会忙完去找你。”
  “好。”
  小长寿乖巧点脑袋。
  空间轻握住她的手，笑弯了眼：
  “走咯，带长寿去搭城堡。”
  “长寿要搭个城堡！”
  小长寿忽然来了精神，小手比划著名，“大大的，等爸爸和姑姑回来一起住。”
  “好好好，搭个最大的。”
  空见牵著她往后院走，边走边说：“长寿想搭多高就搭多高，哥哥帮你搬积木。”
  小长寿咯咯笑起来，蹦蹦跳跳地跟著空间走了。
  杨旭看著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消失在院子拐角，嘴角扬了一下：
  “这孩子，倒是自来熟。”
  柳梅用胳膊轻撞了他一下，“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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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旭看了她一眼，撇嘴说道：
  “我哪自来熟了？我社恐。”
  “你？社恐？”
  柳梅好笑地白了他一眼，“那世上就没社交牛逼症的人了。”
  空一站在旁边，听著两人拌嘴，嘴角也翘了翘。
  等两人说完了。
  他才上前一步，双手合十：
  “师傅，宗主他们在前厅候著。”
  杨旭收了笑，点了点头：
  “走吧。”
  空一在前头带路，杨旭和柳梅跟在后头。
  三个人穿过院子。
  踩著青石板路往前厅走。
  路上遇见的弟子，见了空一和杨旭，都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没人多问，也没人乱看。
  规矩得很。
  穿过一道月洞门，前头是一座宽敞的厅堂。
  门开著。
  几个人坐在里头，正喝茶说话。
  空一在门口停下脚，侧身让开：
  “师傅，请。”
  杨旭抬脚跨过门槛，柳梅跟在他身后。
  厅堂里。
  几个人同时站起来。
  最上首坐著一个老和尚。
  身宽体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手里拨著佛珠。
  金蝉宗宗主，金圣。
  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气色看起来不错。
  但脸上还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沧桑，眼神却比之前清明许多，不再有那种被控制的浑浊。
  金圣站起身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杨施主，一路辛苦。”
  杨旭双手合十回了一礼，笑著喊了声“金宗主”：
  “客气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见外。”
  金圣听了怔了一下。
  隨即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感慨：
  “一家人……好，好。”
  他伸手朝主位指了指，“杨施主，请上座。”
  见对方这么客气，杨旭连忙摆手：
  “这咋行？您是长辈，又是宗主，我坐下手就行。”
  金圣摇头，语气诚恳：
  “杨施主救了我金蝉宗上下几百號人的命，又替老衲解了霍家的毒控。”
  他坚持，“这个位置，你坐得起。”
  杨旭还想推辞。
  柳梅在旁边轻轻拉了他一下，小声说：
  “长者赐，不敢辞。”
  “宗主一片心意，你就別推了。”
  杨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金圣那双真诚的老眼，嘆了口气：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走到主位坐下。
  柳梅在他下手边的椅子上坐了。
  金圣在主位旁边另加了一把椅子坐下，其余的几位长老也依次落座。
  空一站在杨旭身后，静静观而不语。
  杨旭坐下后，扫了一圈厅里的人。
  左手边第一位坐著一个瘦高个和尚，穿著灰色僧袍，眉毛浓黑，眼神锐利，看著就不好惹。
  金圣顺著他的目光，介绍道：
  “杨施主，这位是二长老，空虚。”
  空虚站起来，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话不多，语气却真诚：
  “杨施主，久仰。”
  杨旭点了点头，“空虚长老客气了。”
  他想起空一在车上提过一嘴。
  空虚是大长老空戒的表弟，化神期高手。
  之前跟空戒一条心，看不起空海。
  后来杨旭帮空戒假死。
  让他和空戒的关係得以保全，他也释怀了。
  现在看杨旭的眼神，带著几分感激。
  金圣又指向右手边第一位：
  “这位是三长老，空海，施主想必不陌生。”
  杨旭自然没忘记他。
  几个月前。
  空海带著弟子空见去松坪镇找麻烦，被自己两招打败。
  当时自己手下留情，没要他的命。
  空海正是因为那一次毫无胜算，並且输的惨败的一战，让他清楚这小子得罪不起。
  他起身走到杨旭跟前，双手合十弯下腰：
  “杨施主，之前是老衲有眼无珠，多有得罪。”
  “还请您大人大量，莫要放在心上。”
  杨旭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空海长老客气了，过去的事提它干啥？以后咱们好好处。”
  空海直起身，眼里对杨旭的欣赏和敬重更深了。
  金蝉宗没选错人。
  见状，金圣又指向空海旁边位置的人，“这位是四长老，空山。”
  一个中等身材的和尚站起来，面容普通，但眼神温和。
  他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没多说什么。
  杨旭点头致意。
  金圣指向最后一位，“这位是五长老，空尘。”
  一个年轻些的和尚站起来，看著比其他人精神。
  他双手合十，也微微欠身。
  杨旭回礼。
  一圈介绍完。
  金圣看著杨旭，嘆了口气：
  “杨施主，大长老的事……”
  “我知道。”
  杨旭抬手打断他，语气平静：
  “空戒长老现在不方便露面，等时机成熟，我会让他光明正大回来。”
  金圣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心里清楚。
  空戒假死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霍家那边还等著看金蝉宗的笑话，要是知道空戒还活著，又是一场风波。
  茶水沏了一轮。
  杨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后看著金圣，忽然开口：
  “金宗主，有件事我得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