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的人？
  这话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刘刚脑袋上。
  他身子一软，瘫在地上盯著赵志远走来。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下连霍家救不了他……
  ……
  路上。
  张帅一边开车，一边紧张询问：
  “真没事了？”
  “没事了。”
  张帅拍了拍他肩膀，笑得一脸得意：
  “姐夫那边也没事了，以后再有人找我麻烦，得先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
  “瞧你嘚瑟的样，连我看了都想揍你。”
  张帅见他这痞样，忍不住笑骂一句。
  不过在杨旭被赵局亲自送出来时。
  心里就有底了。
  这小子背后的靠山能把手伸到纪委和公安，绝对是霍家都得忌惮的存在。
  杨旭靠在副驾驶上，咧著牙，笑得放荡不羈：
  “成啊，我让你三招。”
  “去你的，你就算双手双脚被绑住，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我才不找虐。”
  “嘿嘿，有自知之明嘛。”
  “……”
  张帅气乐了，这小子还真囂张。
  能咋办？
  反正也打不过。
  即使当时昏迷前亲眼瞧见杨旭被程疯子打伤，毫无还手之力。
  虽没瞧见整个过程。
  但程疯子跑了，杨旭就跟没事人一样。
  他就知道。
  杨旭跟寻常武者不一样，是无人超越的存在。
  杨旭收了笑，扭头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沉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帅也没打扰，专注开车。
  车內静了一段时间。
  杨旭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
  是萧巧巧发来的消息。
  “大旭，我爸说，让你来燕京的时候来家里吃顿饭。”
  杨旭盯著屏幕，嘴角扬了一下。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这丫头的父母接受了自己。
  他打了“好嘞”发送。
  回到派出所，杨旭开上自己的路虎赶回村里。
  另一边。
  县纪委。
  秦德海走出纪委院子大门，伸了个懒腰，吸了口凉气，整个人瞬间精神不少。
  一想到刚才被纪委那帮人威胁和嗤笑。
  最后那帮人接到一个神秘电话，竟脸色大变。
  对自己態度猛变。
  一个个端茶送水，赔礼道歉。
  那卑躬屈膝諂笑的模样，別提心里多舒坦了。
  他会想到这儿，忍不住低笑地感慨一句：
  “这弟弟没白认，除了乔镇长，竟还认识燕京政府的大人物，能耐啊！”
  感慨完，踩著雪下台阶走到自己车前，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所！秦所留步……”
  “？”
  秦德海停下脚，回头看去。
  一个中年男人小跑著追出来，脸上堆著笑。
  他叫孙建国，县纪委常委。
  在纪委干了十几年，最擅长看人下菜碟。
  孙建国气喘吁吁跑到跟前，左手背在身后。
  他左右看了一眼，见院子里没別人，才敢把手伸出来。
  是一个黑色塑胶袋。
  鼓鼓囊囊的看不清里头装的什么。
  “秦所，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您別往心里去。”
  他把塑胶袋往秦德海手里一塞，諂笑道：
  “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给您压压惊哈。”
  “……”
  秦德海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塑胶袋。
  就算没打开，就这份量也知道里头装的钱。
  厚厚一沓。
  少说也有几万。
  他心里头冷笑一声。
  这帮人刚才还在审讯室里对他拍桌子瞪眼，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整。
  现在一个电话过来，立马换了副嘴脸。
  前倨后恭。
  说的就是这种人。
  见他没拒绝的意思，孙建国又凑近一步，眼里透著精明，掂量著开口问：
  “秦所，您跟方组长……是怎么认识的？”
  心里头盘算著。
  方惠兰这种级別的人物，平时连面都见不著。
  可今天就是一个电话，直接让县纪委放了人。
  秦德海一个乡镇派出所所长，怎么攀上这种高枝的？
  要是能搭上这条线。
  以后在系统里谁还敢动他？
  嘿嘿。
  他美梦做得乐滋滋的。
  秦德海瞥了他一眼，心里头厌恶。
  接著把塑胶袋举起来，在孙建国面前晃了晃。
  “老孙，你也是体制內的人，这种事干得少吗？”
  最后塞回他手里，脸板了下来。
  “……”
  孙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没想到秦德海油盐不进。
  秦德海接续冷嗤：
  “身为执法人员，不该干的事少干。”
  “不该拿的东西，拿了烫手。”
  他扯了扯对方身上衣服，“你这么搞……对得起你身上这身皮吗？”
  “……”
  孙建国被懟得无地自容，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德海懒得再看他。
  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摇下车窗，丟下一句：
  “那靠山我不熟，你找我也没用，只要我手上乾乾净净，谁也別休想拉我下台！”
  说完。
  一脚油门，车子驶出纪委大门。
  孙建国站在院子里，手里死死捏紧著那个黑色塑胶袋，看著车尾灯消失在纪委大院门外。
  他眼神阴沉的能滴水来，朝一旁狠狠啐了一口：
  “呸！不就是攀上了大官，真把自个当人了？”
  “等著，迟早让你再进一次纪委大门！”
  骂完后。
  他才拐到院子侧面一个偏僻的角落，四下看了看。
  见没人。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
  那头接了。
  “霍家主，事情办砸了。”
  孙建国语气急促：“燕京那边有人插手，我们这边没证据，根本顶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霍雄低沉的声音传来：
  “谁？”
  孙建国咽了口唾沫，“燕京萧家。”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孙建国握著手机的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霍家在燕京的地位。
  五大家族之一，不是他能得罪的。
  可萧家更不是他能得罪的。
  两边都是大爷。
  他谁都惹不起啊。
  “知道了。”
  霍雄掛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脸色阴得嚇人。
  霍轩和萧云站在他身后半步，脸色同样难看。
  谁也没想到。
  利用霍强的死，万无一失的布局，居然被杨旭轻鬆给破了。
  还破得让人震惊又疑惑。
  三人谁也没说话。
  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后。
  霍雄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盯著萧云：
  “杨旭怎么会和你们萧家扯上关係？还是方惠兰亲自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