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没回，声音淡淡的：
  “就凭，我这辈子没害过无辜的人。”
  “你意识混乱之前，好好想想你做的那些事，值不值得。”
  脚步声渐渐远了。
  李放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
  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盯著白惨惨的天花板。
  几秒后。
  他忽然咧著牙嘿嘿傻笑，脸上透著一股傻劲。
  “嘿嘿嘿……”
  ……
  杨旭从合作社地下室出来，推开铁门。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拢了拢衣领，低声感慨了句：
  “看来，又要下雪了……”
  说完，就瞧见门口站著一个人影。
  当即扬起爽朗的笑，走上前，跟在地下室里判若两人。
  “嫂子，你咋在这儿等著？冷吗？”
  王秀裹著棉袄，双手插在袖子里，脸蛋冻得通红。
  看见他朝自己笑著走过来。
  她赶紧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一眼，见他那件舞狮服破了窟窿沾著血。
  上头那干了的血渍黑红黑红的，看著嚇人。
  她心里头揪了一下。
  知道他没事。
  可看见这身衣服，还是后怕。
  “嫂子不冷，你身……”
  她话忽然一顿，看了眼他身后的地下室方向，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又改口道：
  “那人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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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了。”
  杨旭没多想，拍了拍手上的灰，“脑子是彻底废了，神仙来了也治不好。”
  “……”
  王秀神情一怔。
  傻了？
  比死了还折磨人。
  这让她想起之前大旭被打傻送回村里的样子，心里更堵。
  却又不想让不愉快的事，让大旭心烦。
  她又看了眼地下室，忍不住问：
  “霍强的尸体和李放，你打算咋处理？”
  杨旭心里有数。
  霍家那边肯定会来要人，与其藏来藏去，不如直接交给姐夫。
  该怎么走程序就走程序.
  他不怕。
  反正霍强和李放的下场，村里人即使没亲眼瞧见他动手，也都会给自己作证，是自己正当防卫。
  姐夫在中间周旋。
  这事儿闹不大。
  “我亲自给姐夫送去，配合做个口供。”
  他语气轻鬆说：“姐夫会帮我善后，后面的事咱们不管了，会有人找他们要人。”
  “……”
  王秀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一番后，说起另外一件事：
  “对了，刚才村长来过了，说你今天累了，下午的舞狮灯改到明天了，让你好好休息。”
  杨旭听了心里头暖了一下。
  村长知道他今天折腾得不轻，特意把活动往后推了一天。
  “……”
  王秀看著他的侧脸，心里头还是堵得慌，像是被啥东西压著喘不上气。
  可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问了也是给他添乱。
  她咽了口唾沫，伸手抱住他，脸埋进他胸口。
  “今天真把我嚇坏了。”
  她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
  “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出啥事，你要是出了事，让我和几个姐妹咋办？”
  杨旭一把搂住她，在她后背拍了拍。
  他知道她怕。
  今天那场面，换谁谁不怕？
  三刀捅进去黑血往外冒，换个人早就没命了。
  她能撑到现在没哭没闹，已经是硬撑了。
  他声音温柔哄著：“没事嫂子，我这人命硬，死不了。”
  “……”
  王秀抱得更紧了，怕自己一鬆手，人就没了。
  杨旭见状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让女人替他担惊受怕，算咋回事？
  可他没法保证下次不出事。
  霍家没倒，麻烦就没完。
  他能做的就是活著回来。
  忽然弯腰一手搂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哎呀？你干啥？”
  王秀嚇了一跳，赶紧搂住他脖子，脸一下子就红了。
  心里头又羞又气。
  这男人，刚受了伤还有心思闹。
  杨旭嘿嘿坏笑，抱著她往合作社休息室走，“嫂子受惊了，我可不得好好安抚一下才行。”
  “你小子最真馋。”
  王秀伸手轻推他胸口，娇嗔道：“你身上还有伤呢，別闹。”
  杨旭装模作样“嘶”了一声，眉头一皱。
  “咋，嫂子弄疼你了？”
  王秀脸色一变，赶紧伸手去摸他胸口，担忧询问道：“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给你看看……”
  她满脑子都是他的伤，手忙脚乱的急得不行。
  杨旭见她这般，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
  “唔……”
  王秀手停在他胸口没再动，心跳砰砰乱跳。
  即使两人亲密的次数多得数不过来，依旧一触碰就让自己心神荡漾。
  忍不住想靠近，索取更多的渴望。
  两人激吻了数分钟。
  杨旭抬起头，笑得痞里痞气的：
  “你男人哪哪都厉害，咋会怕疼？逗你玩的。”
  王秀一脸娇羞，气得又捶了他一下，“你呀，净气人！”
  心里头却鬆了口气。
  还有心思逗她，说明真没事。
  “嘿嘿，我这嘴既能淬毒，又能抹蜜，嫂子待会可得好好试试，我这嘴是毒的还是甜的。”
  杨旭笑著用脚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再用脚一勾。
  “砰”地门关上了。
  屋里窗帘拉著，一片昏暗。
  王秀被他放在床上，棉袄被熟练脱掉。
  男人带著凉气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激得她一哆嗦。
  她声音带著喘：“大旭，你今天用了不少真气吧？”
  大旭修炼的方式，是几个女人心照不宣替他保守的秘密。
  “嗯。”
  杨旭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声音有些含糊：
  “消耗了大半，可得好好补补。”
  在山庄和程疯子的过招，他不想让嫂子担心。
  要是知道自己差点丟了命。
  甚至拿命换来提升短暂的修为，准哭成泪人。
  王秀手指攥著床单，娇喘一声：
  “那我让几个姐妹过来，晚上聚一聚，帮帮你修炼？”
  她是真的心疼他。
  平时他说要修炼，她嘴上老是打趣都是泡妞的藉口，心里其实都依著。
  今天看他那样。
  她恨不得把能用的力都使上，能帮助他更多。
  “嘿嘿，还是嫂子会体贴人。”
  “就你嘴甜……”
  “甜，嫂子就多尝尝。”
  “哎呀，你牙齿咋这么尖……唔！”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屋外头又飘起雪，细细的落在窗台上。
  等积了薄薄一层。
  屋里头断断续续的哼唧声还没消停。
  ……
  等杨旭开车来到镇派出所。
  张帅早已等在大门口，穿著制服棉袄，来回踱步地等他。
  见杨旭下车。
  他踩著地上薄薄的白雪几步走到跟前，脸色凝重地把他拉到一边，语气有些急：
  “出事了！”
  “上头突然下达红头文件，秦所长被纪委的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