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就要实在东西!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6 23:19      字数:2261
  朋友归朋友,情分归情分。
  这救命之恩加上这么多的肉,他一个穿公家衣服的,真不能白拿。
  林阳帮他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这钱,只能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是他周亮能想到的最直接,最实在的表达方式。
  做完这一切,他鬆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转身快步离开了屋子,重新融入外面喧闹的人群。
  周亮刚匆匆离开院子,林阳脑海里便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交易值一千元!】
  林阳正指挥著二愣子分割肋排,闻言愣了一下。
  他一直在这院子里忙活,钱从哪来的交易值?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锐利地扫向自家堂屋门口。
  刚才去而復返的周亮似乎进去过?
  他转身快步走进堂屋,目光扫向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
  那个倒扣著的,印著红双喜的搪瓷盆,边缘似乎露出一点不寻常的纸角?
  他走过去,一把掀开盆子。
  一沓綑扎得整整齐齐,稜角分明的“大团结”静静地躺在斑驳的桌面上,像一块沉甸甸的砖。
  林阳拿起钱,入手沉甸甸的,崭新纸幣特有的油墨味混合著淡淡的烟味钻进鼻孔。
  他掂了掂,厚实的手感带来一种踏实的满足感,但旋即又有些无奈。
  他望向院外周亮跟大傢伙一起忙活的身影,摇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声音里带著理解与一丝暖意:
  “这亮哥……真是丁点便宜都不肯占啊!”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灰青色的晨靄还像棉絮般笼罩著沉睡的山村。
  屋檐下垂著一排排长长的,晶莹剔透的冰溜子,在熹微的晨光中闪著寒光。
  林阳便起身了。
  堂屋里,土灶上的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冒著连绵不绝的气泡。
  浓郁霸道,带著八角茴香和肉脂醇香的滷味已经瀰漫了整个屋子。
  彻底压过了土腥气和柴火味,钻进每一个角落,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闹。
  他掀开厚重的木锅盖,白茫茫的蒸汽带著扑鼻的肉香扑面而来,暖融融的。
  他拿长柄铁勺撇开表面一层晶亮诱人的油脂,盛了满满一大碗热腾腾,颤巍巍的滷煮。
  深褐色的汤头浓郁醇厚,切得大块的肥肠软糯油亮,厚实的猪肺吸足了饱饱的汤汁,自家做的死面火烧沉甸甸地坠在碗底。
  自打忙起砖窑厂的事,他已许久没顾得上静下心来吃这一口。
  熟悉的,带著厚重五香和肉脂香气的味道漫上舌尖,滚烫的汤汁顺著喉咙滑下。
  那扎实的滋味叫他忍不住满足地眯了眯眼,浑身的寒气似乎都被这滚烫的一口给驱散了。
  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坦劲儿,在这寒冬清晨,格外受用。
  和李小婉在炕沿边依偎著说了几句温存话,看她脸颊被灶火映得微红,眼神里带著初为人妇的温柔和依赖,林阳心里更踏实了几分。
  他推出那辆擦拭得鋥亮的二八大槓,碾过村中尚未化尽的积雪。
  车辙在冻硬的路面上压出清晰的,咯吱咯吱的声响,迴荡在寂静的清晨。
  冷风如小刀子般刮在脸上,他裹紧了棉袄领子,心中却一片滚烫。
  这一次进山,收穫远超预期。
  系统空间里那些野味若全出手,交易值突破两万绝不成问题。
  他暗自盘算著价格,县城里那些端著铁饭碗,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厂长主任们,此刻为了一口能撑起年桌面子的肉,怕是真能把八爷那儿的门槛给踏破了。
  嘴角不由扬起一个篤定而略带讥誚的弧度。
  清空这批存货,系统空间可就见底了……
  但值得!
  他呵出一口长长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练,心中念头急转,如同飞速转动的车轮。
  离过年只剩十二天,时间不等人。
  必须赶在年前再次升级牛象之力,再进一趟真正的深山老林子!
  原始积累的根基,就看这最后几锤子买卖了。
  那更深处,人跡罕至的老林子里的资源,才是支撑他未来蓝图的真正底气。
  如今已是八五年末,改革开放的春风早已吹了好几年。
  县城里的“万元户”其实已经不算稀罕了。
  不过总体来说大家还怀揣著財不露白的想法,相当低调。
  除非那种政府树立的典型,否则一般人也不可能主动承认自己真的拥有万元“巨款”。
  他得快,得更快些攒足那能撬动未来的,可以放在帐面上,亲受得住考验的“第一桶金”。
  这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一片灼热。
  蹬车的双腿都灌注了更多的力量,迎著凛冽的寒风,朝著八爷家骑去。
  刚拐进八爷那熟悉的,带著低矮土墙小院落的平房胡同,就见老人早已披著那件油光鋥亮的旧棉袄,抄著手,在料峭的晨风里候在门口了。
  一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脸,此刻笑成了风乾的橘子皮。
  每道褶子里都透著压不住的喜气。
  浑浊的老眼亮得惊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显然昨日的“硬菜”和后续的“交易”让他极为满意,也尝到了巨大的甜头。
  “阳子!你可算来了!”
  八爷快步迎上,一把抓住林阳冰凉的车把。
  冰凉的铁管入手,他却像抓著金条,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兴奋劲儿。
  “好傢伙!你是没瞧见!昨儿下午,肉联厂刘厂长,供销社郭主任,机械厂马书记他们几个,为了抢最后那几十斤好肉,差点在我那小屋里掀了桌子!”
  “脸红脖子粗的,唾沫星子横飞,哪还有半点领导样子?跟菜市场抢便宜货的老娘们似的!”
  他边说边把林阳让进烧得暖烘烘,带著浓重烟油和旧木头味的里屋,殷勤地递过一支带锡纸的“大前门”。
  自己却搓著手,一屁股坐在烫屁股的热炕沿上,迫不及待地继续倾倒著他的见闻,仿佛憋了一肚子话不吐不快。
  “也难怪啊!这光景,市面上哪还有正经肉?供销社柜檯里天天排长队,鸡鸭都得凭运气,赶大早才能抢到。”
  “猪肉更是紧俏货!城里人凭粮本,一人一月也就可怜巴巴的两斤额度,还净是些没油水的瘦肉膘。”
  “眼瞅著要过年了,谁家不来客?桌上要是没点油汪汪,硬梆梆的肉菜撑场面,这年过得还有什么滋味?脸往哪搁?!”
  八爷咂咂嘴,眼底闪烁著精明老练的光。
  “他们底下那些工人老大哥闹得更凶啊!啥福利都不要,过年就要肉!要油水!要实在东西!”
  “厂长主任们被工人堵著办公室门,焦头烂额,就差给我这把老骨头磕头作揖了!门槛真快踏平了!”
  他伸出脚,作势在自家门槛上比划了一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一种掌控局面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