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记录，王文昭主问。
  他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一点，“这是我的证件，你们核实一下。”
  秦沐沐瞥了一眼，点了点头。
  秦双双甚至没敢看。
  “那我们开始？”
  “你们曾经是不是去过北湖九號？”
  听到这四个字，两人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秦沐沐道：“没，没有，我们平时就待在学校，没去过森林公园那边。”
  王文昭笑了，“你是姐姐对吧？我可没说北湖九號在国家森林公园啊，你没去过，怎么知道地址呢？”
  秦双双哼了一声，“你们到底想干嘛，別以为我们年龄小好欺负！没去过就是没去过！”
  王文昭：“我没恶意，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我们查到一批照片...”
  听到“照片”二字。
  秦沐沐和秦双双都瞪大了眼睛。
  眼睛瞬间就变红了。
  姐姐哆哆嗦嗦问道：“你，看了？”
  王文昭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双双则吧嗒吧嗒掉著眼泪。
  李可见状想递纸巾，王文昭给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开著录像，你先出去，人太多，该喊个女同志一起来的。”
  李可闻言点了点头。
  王文昭以为李可出去，就剩他一个的话，两人情绪能稳定点。
  结果哭起来没完了。
  问什么，也不说，就是低著头哭。
  他也没办法了，来了句，“如果你们是被逼的，想不想报仇！”
  秦沐沐慢慢抬起头，似是想到了什么，默默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也没拍过照片。”
  “你们是不是害怕被报復？只要你们说出来，这都是保密的，难道你们被欺负了，还要看著坏人逍遥法外？”
  秦双双不顾姐姐的拉扯，猛地抬起头，“你真能帮我们？”
  王文昭正色道：“只要都是实话，我绝对能，就算我不能，省纪委，国家难道会任由坏人作孽吗？我也不说大道理，也不说为了谁，就为了你们自己。”
  秦双双深吸一口气，“我说。”
  王文昭立刻拿起本子准备记录。
  可秦双双说出的人名，却让他愣住了。
  “一个叫冯晓斌的强暴了我们！逼我们拍照，摆各种姿势，要不然就，他就把照片全都公布出去，毁了我们！他就是个变態！”
  王文昭眉头一皱，“你確定是冯晓斌？不是钱峰？”
  秦双双点点头，“就是冯晓斌，他化成灰我也认的出来。”
  王文昭还不死心，继续问：“他看起来多大岁数？”
  “得三十左右吧，不清楚，反正不算年轻。”
  “不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不是。”
  王文昭懵了。
  他心都乱了，怎么能是冯晓斌呢！
  他都不知道怎么从石油大学出来的。
  “李可，你掐我一下。”
  “组长，你困了？”
  “我踏马要疯了！怎么能是冯晓斌呢！”
  李可分析道：“会不会就是冯晓斌，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跟我们撒了谎，也有可能！”
  王文昭抬头看了看天，也没有乌云啊，怎么感觉背后有只手在操控呢！
  另一边。
  秦沐沐和秦双双往宿舍走的路上。
  姐姐突然顿住了脚步，“我们不能这么做！他是个好人！”
  秦双双冷眼瞥了她一眼，“那你去跟他们说实话吧，让爷爷奶奶死在家里吧！他是个好人，但他活该！”
  “我们都没退路了，冯晓斌当时要是愿意要了我们，他至少年轻！我们也不至於让一个老男人给...”
  秦沐沐沉默了，“双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轻信了做兼职可以赚钱，就，就...”
  秦双双拉著姐姐的手道：“姐姐，我们只有活著，好好赚钱，才能离开这里，才能不让他们找到，你忘了晴晴姐被他们埋进树下面了吗？他们敢杀人啊！”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王文昭和李可浑浑噩噩回了纪委驻地。
  下午他们又去见了两个女孩，一个在ktv上班，一个在酒吧当陪酒。
  一开始说的也是不知道，不清楚。
  可一说照片的事，这俩人也全都把矛头指向了冯晓斌。
  一致口径，说强暴她们，给她们拍裸照的，就叫冯晓斌。
  “李可，这，这太不对了，你先去整理一下笔录，我去见见放火那俩人，清清脑子。”
  “组长，我也感觉出来了，像是商量好的，我怀疑有人泄密了，照片没烧光的事，已经传到某人耳朵里了。”
  王文昭紧咬后槽牙，“我就不信他们能买通所有人！明天继续！”
  他来到了关押苏朦和邢力的房间。
  两人还被銬著，事情没查清前，都是嫌疑人。
  “省公安厅来人调查了，检查出了汽油残留物，没人承认纵火的话，只能一起立案侦查了，你们都有可能坐牢，想清楚。”
  苏朦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我玩忽职守，认了，放火，我没有。”
  “对了，昨天你是去交接了一下手头的工作，只有邢力一个人在那对吧？”
  这话一出。
  邢力直接炸了，“你什么意思，我没有放火，他一个人在那就是玩忽职守，我一个人守著的时候就是纵火嫌疑？凭什么！”
  王文昭呵呵一笑，“当然是凭证据啊，对了，还没告诉你们呢，我们在厕所发现一部跟外界有联繫的手机，上面可以有指纹的，便盆上都有指纹，现在不说，等指纹比对结果出来，可就不是戴罪立功了。”
  “你们最好想清楚，如果有人许诺你们什么，万一那个人也被抓了呢？许诺你的好处还能兑现吗？等查实，可就没回头路了，好自为之！”
  邢力脸色阴晴不定的看著王文昭走了。
  晚上。
  王文昭思来想去，看著今天的走访笔录，越想越气。
  这踏马拿冯晓斌的名字当反甲用是吧！
  就在这时。
  李可突然冲了进来，“组长，出事了！”
  “怎么了？”
  “孔浩死了。”
  “什么！他不是进省公安厅下属的看守所了吗！”
  “是，但那边给出的结果是，病逝了。”
  王文昭突然想起来，孔浩得癌症了，但也太突然了！
  孔浩作为北湖九號的经理，知道的事肯定很多，但程序在这摆著，纪委查实了他干坏事，就因为他不是公职人员，也不能长期关押，纪委没这项权利，只能移交公安。
  他还想著过几天去云州，再审一次孔浩呢。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中午，在医院病逝了，癌细胞扩散了。”
  王文昭搓了搓脸，“李老太那边有情况了吗？联繫到她子女了吗？”
  李可摇摇头，“四组的去查了，人都移民了，就留了一个老太太在家，联繫不上，不过顾辰下午偷偷进去了，发现她家异常乾净！像是被人精心打扫过的。”
  王文昭看了眼时间，“问问郭仁德那边怎么样了，我带你去看场戏，看看今晚能不能解开灯泡无故亮起的谜团！”
  “去李老太家？组长，太冒险了！万一没抓到郭仁德把柄，他再把看到你的事告诉钱峰，那我们就真彻底暴露在阳光下了！”
  “暴露吧，不露点马脚，对方不出牌啊！我们时间不多了，走！”
  “那要不要跟郑书记匯报一下？”
  “老李，我是组长你是组长，你在教我做事！出问题我担著！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人证他妈的都开始指认另一个证人了，你就说多离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