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房子不是还给你了吗?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1 13:42      字数:1963
  刘青霜站在门口,穿著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髮烫了卷,脸上化著淡妆,浑身上下收拾得精致体面。
  可她的表情一点都不体面。
  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样子,像是看见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
  尖厉的声音响起,刘青霜目光死死地盯著苏梨,像是要把她活吞了。
  “房子不是还给你了吗?你还来干什么?”
  宋大志连忙站起来,挡住刘青霜的视线,解释道:
  “姐,你別这样。苏梨姐是我和爷爷的恩人,是我请她来吃饭的。”
  “恩人?”
  刘青霜冷笑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嘴角往下撇了又撇。
  “什么恩人?我看就是打著恩人的幌子上门打秋风的。这种人我见多了。”
  宋大志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想说什么,被苏梨轻轻拉住了袖子。
  苏梨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看著刘青霜,嘴角微微一弯,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刘青霜,我来是宋爷爷和大志请来的,跟你没关係。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可以走,没人拦你。”
  虽然是在宋家的地盘上,可是苏梨却是一点也不怵她。
  刘青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回去,可余光瞥见宋老爷子那双浑浊的老眼正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失望和无奈。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咔的,带著一肚子的气。
  包间的门在她身后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宋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嘆得又重又长。
  他看了苏梨一眼,目光里满是歉意和无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对这个孙女,他一开始是喜欢的。毕竟是失散多年的亲骨肉,找了这么多年终於找到了,他心里头不知道有多高兴。
  可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慢慢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孩子跟他和大志不亲近,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有时候眼神里还带著一种若有若无的嫌弃,像是在看两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他心里头不舒服,可又不好说什么。
  毕竟是刚认回来的孩子,也许需要时间。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那种疏离感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重。
  他嘆了口气,对苏梨说:“小苏同志,你別跟她一般见识。她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性子……是有些倔。”
  苏梨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头看向宋大志,换了个话题:
  “大志,你和宋爷爷还回西北吗?”
  宋大志摇了摇头,说道:
  “不回去了。我爸在南洋那边有很多事要料理,我们大概过些日子就要跟他一起过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太多留恋。
  西北那个地方,他待了这么多年,苦也吃了,罪也受了,现在能离开,他心里是高兴的。
  可一想到那些在县城帮过他的人,他又有些不舍。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带著几分真诚。
  “苏梨姐,这些日子,多亏了沈娇姐照顾我和爷爷。我爸没来的时候,沈娇姐隔三差五就来看我们,送吃的送喝的,还帮我们跑了不少手续。
  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她。”
  苏梨点了点头,说:“沈娇姐心细,她做事,你放心。”
  她之前就听沈娇说过,宋贵祥夫妻来京都之前,宋大志祖孙俩確实是她照看得多一点。
  不过,这都是组织上的安排。
  老爷子身体不好,大志年轻,沈娇跑前跑后的,又是联繫医院又是安排住宿,比亲人还上心。
  苏梨心里对沈娇又多了几分敬重。
  有些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可做起事来未必靠谱,有些人什么都不说,却把该做的事一件不落地做了。
  不一会儿,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宋贵祥和孔茹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宋贵祥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衬衣,料子考究,熨得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和见过世面的从容。
  孔茹萍跟在后面,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髮盘在脑后,脸上带著温和的笑,看起来温婉大方。
  两人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苏梨身上,双双愣了愣。
  孔茹萍最先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父亲和大志口里说的那个姑娘,原来就是……苏同志?”
  苏梨站起来,朝她笑了笑,不卑不亢:“宋太太好。”
  宋贵祥也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对这个姑娘的印象太深刻了。
  昨天在宣武区那个院子里,这姑娘一个人面对刘炳来一家,不慌不忙,伶牙俐齿。
  把一套四合院的事说得明明白白。
  还在最后轻飘飘地扔出一句“这么蠢笨的女儿能是你们亲生的吗”。
  那句话就像一枚炸弹,他不但听进去了。还一直搁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没想到,她就是他父亲和儿子念叨了无数遍的恩人。
  世界真小。
  宋贵祥在心里说了一句。
  “苏同志,请坐,请坐。”
  宋贵祥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比昨天在院子里温和了许多。
  “昨天不知道你就是父亲的恩人,多有怠慢。今天这顿饭,一来是感谢你对我们宋家的帮助,二来也是赔个不是。”
  苏梨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坐下来:“宋伯伯客气了。宋爷爷和大志在西北也帮了我不少忙,大家都是互相照应。”
  孔茹萍在苏梨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目光里带著几分欣赏。
  这姑娘说话得体,举止大方,不卑不亢,跟昨天在院子里那个咄咄逼人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心里暗暗想:难怪父亲和大志一直夸她,確实是个有本事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