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刘总也那么装逼的吗?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01 08:26      字数:2137
  十六市饭局那天,沈明月很兴奋。
  掛在脸上以及示在行动上的那种。
  头髮做了个慵懒的盘发,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浅浅的淡妆,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
  黑色西装裙搭著腰间繫著细带,衬得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镜子里的人儿,眉眼间自带一股压不住的肆意和张扬。
  准备做完后,起身走过走廊路过客厅,庄臣抬眼看了一下。
  沈明月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微微扬起,笑眯眯地问:“好看吗?”
  一整个人比约会都打扮得漂亮。
  “你这是干什么?”他问。
  沈明月理所当然的说:“去酒楼吃饭啊。”
  庄臣的眉毛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这里没有饭吃吗?”
  “那能一样吗?”沈明月歪头。
  庄臣目光不咸不淡,话里那点不屑藏都没藏:“全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你去那里吃什么饭?”
  沈明月抿了抿嘴。
  她当然知道今天来的那些人都是什么身份,敬酒时说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酒喝多了还爱拍桌子吹牛,吵得很,她也不是非去不可。
  但是。
  今天这个局是庄臣让钱会长攒的,十六个市,不管与工程沾边或不沾边,反正有头有脸的全来了。
  多少也算个大场面吧。
  不去装一波大的可惜了。
  正准备开口说“我就去看看”,庄臣又说了句:“你不考公了?”
  沈明月一愣:“考啊。”
  “云水借一下你的名头你就和我生气,现在你觉得你这样张扬合適吗,徽江公司的沈顾问,嗯?”
  “……”
  那又能一样吗?
  说白了,庄臣不想去,沈明月也不能去,特別是在打扮得那么招摇的情况下。
  沈明月想了想,確实也不怎么合適,不去就不去吧。
  毕竟自己在徽州只是打个辅助,刘扬才是正主。
  “行吧,我不去了。”
  庄臣有些意外。
  这么好说话?
  以她的性子,今天还打扮得那么隆重,不闹两句,不討价还价两句,不像她。
  沈明月抬手把綰的发放下,长发散落,隨著转身飘荡,噔噔噔踩著高跟鞋往外走,轻快得像一阵风。
  “又去哪?”
  “找刘扬。”
  她的声音从走廊里飘回来,“交代几句,省得他给我掉链子。”
  来到刘扬房间, 他也已换好了衣服,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端端正正。
  “姐,是要出发了吗?”
  “今天的饭局我不去了。”
  “啊?不去了?”
  “嗯,你才是徽江实业的老板,你去。”
  沈明月的声音乾脆利落,没了刚才在庄臣面前那副娇软的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字一句地交代。
  “到了那儿你就记住一个人,钱会长,他是攒局的人,面子要给足,其他人正常招呼,不用刻意攀附也不用刻意疏远。”
  “差不多就是去认个脸熟,谁好打交道,谁不好打交道,谁可交谁不可交,心里有个底。”
  “可以晚去个十来分钟,去了不熟悉,可以先找到黄市那帮人寒暄一下,然后……”
  都是些老生常谈,刘扬认真听著,一一记下。
  就是听到后面,有些欲言又止,“真要这样吗?”
  “那当然了,我都安排好了。”
  刘扬唇线抿得僵直,没有再多说。
  沈明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刘扬一眼,眉心忽皱。
  “换身衣服吧。”
  刘扬疑惑反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太正式了,今天来的那些人又不是什么高端人士行业精英,像你来之前穿的那样就好,以休閒为主。”
  刘扬想了想,转身去衣帽间翻行李箱。
  他蹲在地上翻找的时候,沈明月跟了过来,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微微弯下去的背上。
  忽抬手,一掌拍在他脊椎上。
  啪的一声脆响,刘扬惯性往前一栽,手撑住箱沿稳住身子,扭过头,一脸懵。
  “……姐?”
  沈明月拍了拍掌心,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眉眼间那点张扬劲全出来了。
  “拿出气势来,囂张点。”
  刘扬慢慢站起来,脊背挺得笔直,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有点狂又不失分寸的笑。
  霎时没了方才那副西装革履好青年的模样,转换成鬆弛下来的小痞。
  “明白了。”
  “奥利给,刘总!”
  半小时后。
  沈明月站在台阶上,目送车辆消失眼前,眯著眼看了一眼远处的天色,嘴角弯了弯。
  不去就不去。
  戏台子搭好了主角上,导演兼编剧没有上台的道理。
  ~
  车窗落下去一半。
  陈国昌坐在副驾,刘扬在后座,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绷得紧。
  陈国昌只知今天有个局,由徽州商会钱会长安排的,其余一概不知,导致手心全是汗。
  “刘总,你说今天这局……到底多大啊?”
  “十六个市,每个市应该有那么一桌人吧。”
  陈国昌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十六个市,每个市一桌,一桌怎么也得十来个人,那就是將近两百號人。
  两百號人,全是他平时见了要递烟要喊总要弯腰的角色。
  现在,他要跟这些人坐在一个厅里吃饭。
  主要沈明月这个人吧,她又还不在。
  老实说,老陈感觉就像没了定海神针一样样的,浑身不得踏实。
  “刘总,你紧张吗?”
  刘扬没说话。
  紧张?
  呵呵,这才哪到哪。
  陈国昌深吸一口气,继续用閒聊缓解紧张情绪:“你说我们到时候坐哪儿啊,要不要跟那些人敬酒,敬酒的时候说什么,人家能搭理我们吗?”
  刘扬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国昌的余光扫过后座,眼睛猛地瞪大。
  难以置信地盯著刘扬身上穿的休閒服。
  “刘总,你怎么还穿这身?”
  “怎么不穿正式一点,衣服不是买了吗,早上看你穿得还挺正式的,我还寻思今天你这阵仗总算对了……”
  “你看看我。”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深藏青色的西装,又指了指自己打了髮胶的头髮,“我这一大早折腾了两个小时,你倒好,就跟逛菜市场似的。”
  刘扬靠在座椅上,被他这一通嚷嚷吵得耳朵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急不慢,懒得解释般的隨意道。
  “別吵,穿什么无所谓,影响我当大哥吗?”
  “???”
  陈国昌的嘴张著,合不上了。
  眼神从震惊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幻听的自我怀疑。
  最后,由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啊?”
  刘总原来也那么装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