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宫百万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7 17:57      字数:2190
  那是一张长满橘黄色绒毛的脸,额头上,三横一竖的黑色纹路极其醒目。
  耳朵尖尖的,竖在头顶,嘴角两边探出两根锋利的獠牙。
  李铁柱猛地揉了一把脸,死死盯著对方额头上的那个“王”字。
  臥槽?!
  老虎?!
  “这特么……”李铁柱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虎族?!”
  周围的哨兵全傻眼了。
  两年前那场战役,虎族作为兽人帝国轮值防守骸骨壕沟的家族,被华国军队用战术核武器直接抹平。
  整个洛瑟兰大陆,虎族已经被打成了歷史名词。
  这怎么还蹦出来一个活的?!
  活的要说也没什么,但是这是虎族啊!跟华国,那可是有著血海深仇的啊!
  “警戒!最高级別警戒!”李铁柱扯著嗓子吼了起来。
  警报声立刻拉响,在整个长城旅基地上空迴荡。
  远处的装甲车轰鸣著启动,重机枪塔开始转向。
  灰袍人面对著几十把指著脑袋的突击步枪,麵皮绷得紧紧的。
  他非常配合地举起双手,把手掌摊开,示意自己没有带武器。
  “別紧张。”灰袍人开口了,一口流利的汉语,只是咬字有些生硬。
  李铁柱咽了口唾沫,枪口死死指著对方的眉心:“举起手来!表明你的来意!”
  灰袍人无视了顶在脑门上的枪管,他抬起头,直勾勾盯著远处的基地大门。
  “我叫宫百万,是万兽尊者的弟子。”
  他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
  “我要见钱观海。有急事!”
  ……
  “你说他叫什么?”
  指挥部三楼的小食堂里,钱观海捧著个比脸还大的不锈钢面碗,筷子挑起一挑沾满红油的麵条,猛地吸溜进嘴里。
  汤汁溅在桌面上,他毫不在意,扯了张纸巾胡乱抹了一把嘴。
  耿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一份盖著“绝密”红戳的文件扔在桌上。
  “宫百万。”耿双敲了敲桌面,
  “骨头硬得很,底下的兄弟枪都顶脑门上了,这货愣是一声不吭,就咬死了一句话,非要见你。”
  “宫百万?”
  钱观海嚼著麵条,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你別说,这名字还真有点咱们华国那边的味儿。”
  他咽下嘴里的面,端起碗喝了口汤,咂吧咂吧嘴,眉头拧在一起。
  “这名字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钱观海放下筷子,挠了挠下巴。
  “宫百万……宫百万……这特么不是哪部电视剧里的配角吧?”
  想了半天没头绪,他索性不去想了,从牙籤筒里倒出一根牙籤,剔著牙缝里的肉丝。
  “人家点名道姓要见你。”耿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怎么办?你亲自跑一趟骸骨壕沟?”
  钱观海一听这话,把牙籤往桌上一吐,乐了。
  “我说耿大部长……”
  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抖了抖鞋尖。
  “我现在好歹也是咱们华国驻洛瑟兰的二號人物,实打实的六级大高手!”
  钱观海伸出右手,指尖冒出一团漆黑的魔力火焰,在半空中灵活地跳动著。
  “什么阿猫阿狗跑过来喊一嗓子,我就得屁顛屁顛地跑过去见他?
  我这排面还要不要了?”
  他把手一收,火焰瞬间熄灭。
  “不见。让他先交代清楚,到底什么事儿。不说清楚,直接按间谍罪处理,扔战俘营里挖煤去。”
  耿双看著钱观海这副嘚瑟的样,没接茬,只是把桌上那份绝密文件往前推了推。
  “他交代了。”
  耿双压低声音。
  “他说,他是万兽尊者的关门弟子。”
  钱观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翘著的二郎腿放了下来,踩在地上。
  “老头子的弟子?”钱观海坐直身子,“老头子收徒弟了?没跟我说过啊!?
  我就知道他有一个弟子,是那个兽人帝国的兽人皇……”
  “他还说了一句话。”
  耿双紧紧盯著钱观海的脸,一字一顿。
  “他说,万兽尊者有危险。老头子交代他,无论如何,第一时间找到你。”
  “哐当!”
  不锈钢面碗直接被掀翻在地,红油汤底洒了一地。
  椅子倒滑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墙上。
  耿双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极其狂暴的黑色魔力瞬间在食堂里炸开,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啦啦乱飞。
  空气中传来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原本坐在对面的钱观海,已经没了人影。
  只留下一道残影,还在慢慢消散。
  “快快快!给我安排直升机!”
  钱观海的吼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震得食堂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现在!立刻!马上!老子现在就要去骸骨壕沟!”
  声音还没落下,走廊尽头的钢化玻璃门发出一声巨响,直接被撞得粉碎。
  碎玻璃渣子掉了一地。
  耿双愣在原地,看著满地的红油和倒在地上的椅子。
  这小子。
  平时看著油嘴滑舌、贪財好色,遇到事儿跑得比谁都快。
  可真碰上他在乎的人,还真是不含糊。
  耿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通知飞行大队,武直十备勤。钱观海马上到停机坪。”
  掛断电话,耿双转头看向窗外。
  新郑州的天空依旧晴朗,但骸骨壕沟的方向,似乎隱隱透著一股不安的躁动。
  ……
  武直十的螺旋桨捲起漫天黄沙。
  舱门一脚被踹开。
  钱观海捂著鼻子跳下飞机,连打三个喷嚏。
  “这破地方,吃沙子都能吃饱!”他扯了扯被风吹歪的领带,隨手掸掉西装外套上的灰。
  李铁柱一路小跑迎上来,敬了个礼。
  “首长!人扣在审讯室了!排爆组里里外外搜了三遍,连后槽牙都检查过了,没带武器。”
  钱观海摆摆手,大步流星往前走。
  “带路。我倒要看看,哪路神仙敢冒充老头子的徒弟。
  宫百万?这名字起的,怎么不叫宫保鸡丁?”
  推开审讯室的铁门。
  屋里挤著五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枪口全指著墙角。
  墙角蹲著个庞然大物。
  两米多高的个头,橘黄色的皮毛,额头那个王字被几道疤痕切得七零八落。
  这货正抱著膝盖,委屈巴拉地缩成一团,硬生生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大毛球。
  钱观海拉过一把铁摺叠椅,大刀金马地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摸出半包华子,敲出一根叼在嘴里。
  李铁柱赶紧掏出防风打火机凑过去。
  钱观海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烟,透过烟雾打量著对面的大猫。
  “就是你找我?”钱观海弹了弹菸灰,
  “叫宫百万是吧?说吧,老头子在哪?交代不清楚,今天晚上加餐吃红烧虎掌。”
  墙角的大猫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