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应验的卦象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5 19:03      字数:2156
  “虞允言……”
  白忘冬念叨著这三个字。
  不管是虞家还是蓝葵,都对这个乳臭未乾的毛小子很是重视。
  那这小子身上绝对是藏著很重要的秘密。
  这份秘密的价值,也许比一座矿山什么的,来的更加的重要。
  在没確认好这份价值的內核究竟是什么的时候,白忘冬绝对不会轻易答应下来虞夫人的交易。
  只不过,一座灵晶矿啊……
  “啊,心疼。”
  白忘冬捂住自己的心口,被遮挡的脸上全然都是痛苦之色。
  太心疼了。
  他摇著头,朝著废弃的戏园走去。
  既然都已经来了鬼市,那自然要去见一见阔別已久的故事书。
  ……
  对於百里牧来说,从那一天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在过著浑浑噩噩的日子。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天衍山执盘人君牧好像早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他对如今的每一天所过的时间,好似都没有了概念。
  “恩公。”
  路奎的大块头习惯性地遮盖住了灯光,將趴在桌子上的百里牧给罩了起来。
  百里牧没有抬起头,只是打了个哈欠,用弱弱的声音说道:“不是和你说了,不用叫我恩公吗?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没什么大事。”
  路奎憨直地挠了挠头。
  “就是想请您算一卦。”
  “入夜问道,白日算天。”
  百里牧懒散地开口道。
  “这是规矩,等明天白天去街口找我。”
  “我白天不出来的。”
  路奎尷尬地开口。
  鬼市里的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见不得天日的鬼,路奎也是其中之一。
  “那没办法了。”
  百里牧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是规矩。”
  “这样啊……”
  路奎倒也没再继续问了。
  毕竟算命这一行处处都是规矩。
  要是因为他让恩公坏了规矩的话……
  “那我想想办法,等过两天白天去找您。”
  “对了,忘了告诉您,我家婆娘生了,是个女儿,我来找恩公就是想让你给俺这闺女算一算……”
  本来兴高采烈说著自己家女儿路奎突然就止住了话头。
  因为他看到百里牧从桌子上趴了起来,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朝著他伸出了手,然后慵懒说道:“生辰八字给我。”
  “恩公不是说规矩吗?”
  “屁的规矩,撕了撕了。”
  百里牧摆手,睁开眼睛看向他。
  “就当我刚才说了句胡话。”
  “哦哦。”
  路奎虽然不知道百里牧为啥突然改主意了,但他连忙从袖子里面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生辰八字给拿了出来,给百里牧递了过去。
  在他看来,这测自己姑娘命的活必须要交给恩公,恩公是他觉得全京城最厉害的算命先生,事关女儿,他必须要选最好的。
  “要是恩公方便,还请赐名。”
  “孩子的名字最好还是父母来定。”
  百里牧看著手中的生辰八字,手中捏著法诀,开口说道。
  “我就是一个外人,外人取得名字这因果可不一样。”
  “是吗?”
  路奎眨了眨眼,有点没听懂啥意思。
  但恩公的话就没错过,听恩公的话就对了。
  突然,百里牧停下了手中捏著的法诀,他沉默几秒,隨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是个好娃娃,命格不赖,平安顺遂,你们好好养著吧。”
  说著,他把手中的八字重新递迴到了路奎的手中。
  “那……”
  路奎刚要说话,结果就看到百里牧抬起了手,对著他摇了摇头。
  “別问,天机不可泄露。”
  “好。”
  大块头点了点头,很听话的闭口不言了。
  隨即,他指了指自己那边的摊位,看到百里牧对著他点头之后,就连忙跑走了,脸上还带著淡淡的欣喜。
  对於他们这些“鬼”来说,子女能够平安顺遂那不就已经是最好的命运了吗?
  “卦术真的能在人刚生下来就看明白他的一辈子吗?”
  而就在百里牧刚要继续趴下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百里牧定睛一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道身影就已经坐到了他的面前。
  听著白忘冬的问题,百里牧轻轻一笑:“怎么可能,人这一辈子那么长,多的是变故丛生,一眼怎能望到底。”
  “那你是在骗那傻大个?”
  白忘冬指了指笑的合不拢嘴的路奎,开口问道。
  “也不算是骗吧。”
  百里牧撑在桌子上,双手托著下巴看著路奎说道。
  “多少给个安慰,能让他们心安。”
  他很明白路奎想听的是什么。
  那大块头最怕的就是自己会影响到自己的家人。
  这种怕甚至已经到了会天天做噩梦的地步。
  他说这么一句话,能让路奎少些焦虑。
  “那就不还是骗吗?”
  白忘冬淡笑著说道。
  “和你说不明白。”
  百里牧翻了个白眼。
  “你今日倒是有时间来寻我了?”
  “张宇霄逃狱了你知道吗?”
  白忘冬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有所耳闻。”
  毕竟六扇门暴动是一件名动京城的事情,他向来情报灵通,自然能知道这位故人做了什么。
  “这算是白鹤飞出了京城吗?”
  白忘冬犹记得当初百里牧说过的那个预言。
  有鹤西来,入山中,离山时,白鹤又瞎又残。
  如今……
  仿佛还真的是全部都应验了。
  “……也许吧。”
  百里牧淡淡道。
  对於所谓的预言,他现在已经不怎么感冒了。
  当时之所以会去特地提醒张宇霄一句,也只是因为恰好做了这样的一个梦罢了。
  白忘冬手指在桌子上极具规律性地轻轻敲打。
  这敲打的声音在两人安静的氛围当中分外的清晰。
  白忘冬不说话,百里牧也就不说话了。
  这样的气氛持续了片刻。
  白忘冬的声音淡淡响起。
  “帮著找一个人。”
  “名字。”
  “虞允言。”
  “通缉犯?”
  百里牧看向他。
  “你这锦衣卫找人还用假手他人?”
  这大明没有比锦衣卫更会找人的了吧。
  “给我算个大概的方向就行。”
  白忘冬隨意开口道。
  “那我不如直接给你算白玉京得了。”
  百里牧没好气地看著他。
  算虞允言又不能只算一个虞允言。
  “也行。”
  白忘冬点头。
  他不在意的。
  “……”
  百里牧此刻心里有著一万句脏话正在蓄势待发。
  “给我讲个故事吧。”
  哐当。
  突然白忘冬话锋一转,直接从袖子里扔出来了一块银锭砸在桌子上。
  百里牧动作熟练地把银锭迅速收起,咳嗽两声,润了润嗓子,脸上瞬间就堆满了笑容。
  “您想听啥?”
  他包会讲的。
  “黄泉宗的……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