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求问佛宝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5 19:02      字数:2041
  天亮了。
  这一夜对於苏州城来说,经歷颇多。
  白忘冬將手中的鸽子放飞,看著它朝著京城的方向飞去。
  “倒是没有想过你会把人放走。”
  徐妙锦坐在他的身后,品著这泡的属实是不怎么样的茶水,淡淡说道。
  “想放就放嘍~”
  白忘冬伸了个懒腰,转身坐到了她的对面。
  这原本在林家名下的道观,此刻倒是成了白忘冬在苏州府的棲身之所。
  不得不说,这地方住的比城里清净,一觉睡醒,分外清爽。
  “门外不少想要见你一面的人,就这么晾著?”
  “他们想见我,我又不想见他们。”
  白忘冬耸耸肩。
  “要是真能在这里坐成『望冬石』,那未必不能成为一段佳话。”
  他现在,就想好好趴一会儿,睡一会儿。
  听听风声,听听雨声,听听叶落声。
  世间烦扰,暂时和他没有半点的关係。
  “蛮好的。”
  徐妙锦看著趴在桌子上的他,轻轻一笑。
  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这茶是真的喝不下去了,改天还是教教这货,到底什么是茶道吧。
  而也就在她刚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的那一瞬间,白忘冬的一只眼睛突然就睁开了,朝著徐妙锦看了过来。
  徐妙锦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
  看了一眼那手上的茶杯,又看了一眼吊著眼睛的白忘冬,默不作声地把那茶杯又重新拿了起来。
  “把諦听像借我用用。”
  白忘冬没在意她的小动作,而是突然开口说道。
  徐妙锦闻言微微懵了一下,但很快那黛眉就皱了起来:“你有问题要问?”
  “这话说的多稀奇啊。”
  白忘冬从桌子上爬起来,开口回道。
  “我借这玩意不问问题,难道是骑著玩吗?”
  徐妙锦沉吟几秒,开口说道:“你確定非要用它?”
  看著她这么小心谨慎的样子,白忘冬好奇起来了。
  “怎么?这东西很邪性吗?”
  本来是一句调侃,可徐妙锦却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涉及因果的东西,有哪一样不邪性的。”
  “你不要想著说让別人替你问问题,这样一来可以不用承受代价,我告诉你,这法子行不通。”
  早在徐妙锦拿回諦听像的时候,白忘冬就做过这样的假想。
  那时候徐妙锦没想继续在諦听像这个话题上多聊,就含糊过去了。
  但现在听到白忘冬想用諦听像,那她必须得把这事和他说清楚。
  “因果这东西太过於玄妙,是谁要问,那最后这代价一定会落在正主的头上。”
  这是过去无数案例堆积起来验证过的事实。
  “你在对著一个鬼修大谈因果?”
  白忘冬玩味地看著她。
  “放心吧,当时我只是瞎说了一句,到底如何,我心里有数。”
  若是这諦听像真的能够找人代替的话,那满大明的死刑犯都能实现自身价值了。
  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的是。
  “它真的能回答所有的问题吗?”
  “不能。”
  徐妙锦这两个字说的可太確定了。
  她的美眸不自觉地微微闪动几下。
  “至少我就知道它有回答不了的问题。”
  “那回答不了也要收取代价吗?”
  徐妙锦点了点头。
  嚯~
  还是个黑心无良商家。
  “只不过代价可能比较轻一些罢了。”
  徐妙锦一边说著,一边从储物仙器当中拿出了一个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至於如何比较轻重,我一两句话也和你说不清楚,就简单给你举个例子吧。”
  “以前有一个人问了一个它没办法回答的问题,然后问问题的人就瞎了整整三个月,当时在一旁的老和尚解释,若是这个问题答上来了,那恐怕问问题人这辈子都会是个瞎子。”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哦~~~”
  白忘冬极为瞭然的点了点头。
  邪性,確实是邪性。
  “所以你当时问了什么问题啊?”
  “……不是我。”
  “用的是哪一家的諦听像啊,我听说这东西整个佛宗不就只有六只吗?”
  “……谁知道呢。”
  “当三个月的瞎子感觉一定不好受吧,想想就觉得不自在。”
  “……”
  徐妙锦笑呵呵地看著眼前一个问题接著一个问题的白忘冬,拳头都已经握紧了。
  “总之!”
  徐妙锦提高音调,打断了白忘冬这滔滔不绝的犯贱,拍了拍桌子上的那个箱子,认真开口道。
  “你现在还要借吗?”
  虽然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但徐妙锦清楚,如果白忘冬真想做一件事的话……
  “当然。”
  白忘冬扬起笑脸,淡笑著说道。
  “我就知道。”
  徐妙锦抿了抿嘴唇,还是把手里装著諦听像的箱子给推了过去。
  “用完还给我。”
  “放心。”
  白忘冬直接把箱子给扒拉了过来。
  “又欠你一个人情。”
  “……”
  徐妙锦都不想说什么了。
  白忘冬的人情属实是不怎么值钱。
  不管欠多少人情,这货坑起人来是一点都不犹豫。
  这话徐妙锦就当是个笑话听了。
  白忘冬端起箱子就朝著他住的房子走了进去。
  哐当。
  房门紧闭。
  徐妙锦眉头微皱。
  能让白忘冬这般在意的问题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问题。
  也不知道这一问,白忘冬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
  “手艺確实是好。”
  白忘冬把那尊諦听像从箱子里面给提了出来,摸著这諦听像上面的雕花,白忘冬讚美地说道。
  可惜,不能拿回家放到门前当个装饰用。
  要不然的话这玩意凑一对不比那石狮子看得带劲多了吗?
  “我记得这东西是怎么用来著?”
  白忘冬稍微回忆了一下。
  典籍上是有过记载的。
  看著眼前这闭著眼睛珠的雕像。
  白忘冬捧住它的脸,然后一边一个大拇指轻轻按在了它的眼皮上,摩挲滑过。
  諦听像的眼眸就如同活了一样,缓缓张开。
  “魔镜魔镜告诉我。”
  白忘冬鬆开抓著雕像的手,舔了舔嘴唇。
  虽然他是真的很想问问“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但很可惜,白忘冬就一条命,只够问一个问题,比起这个,他还有更想问的。
  就例如……
  “鬼神躯到底是什么呢?”
  这问题可困扰他有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