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对峙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5 18:56      字数:2154
  灼热的大火球直衝纪纲的面门而来。
  纪纲用力甩袖,幽绿色的液体在他的面前突然冒出。
  哗啦。
  幽绿色和赤红色交织。
  只是一个剎那,火球崩散。
  无数被染色的的焰浪从纪纲的身旁飞过,没有沾染到他的衣衫分毫。
  “没规矩的东西,我不是都说了吗?不管有任何事情,都不要进门打扰,出去。”
  火焰散去的那一剎那,白忘冬的冷喝声骤然响起。
  纪纲刚要皱眉,结果就看到白忘冬豁然抬起头来,那原本掛著怒色的脸庞在目光触及到他的那一刻,瞬间就有了变化。
  纪纲亲眼看著白忘冬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讶,然后闪过一瞬的茫然,最后露出了些许的歉意。
  白忘冬立马站起身来,目光满是抱歉地看著纪纲,连忙开口。
  “抱歉抱歉,我当是哪个没长耳朵的烦人精呢,原来是纪大人当面,一时手滑,勿要见怪。”
  好一个戏精。
  罗睺现在教人都这么教了吗?
  纪纲盯著白忘冬看了几秒,隨即他举起手,看向了手指尖那残留的一簇火苗,轻轻一笑。
  “原来白副千户手滑也能滑的这么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衝著纪某的首级来的呢。”
  “这话说的。”
  白忘冬拍了拍手,脸上扬起了和善的笑容。
  “要是让旁人听到了会认为你我不和的。”
  “哦?那你我和吗?”
  “呀,好像还真不和。”白忘冬左手虚捂住嘴,那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显得做作了几分,他那目光里和善的外衣逐渐褪去,露出了囂张的底色。
  遥望著纪纲,白忘冬笑容都显得嘲弄了几分。
  “那小爷不装了,这一发就是衝著你脑袋去的,你咋就这么没眼色的挡住了呢?”
  鏘——
  他这话一说出口,纪纲身旁立马就有人拔了刀。
  但纪纲看都没看他只是抬了下手指,那数把刀就直接被压回了刀鞘。
  “怎么,不挡住站著被你打?”
  纪纲今日看起来的忍耐度颇高,即便是受到了白忘冬这般挑衅都没有发作,他只是轻淡地看著他,回復道。
  “被你打我能討到什么好吗?”
  “太子殿下一直都希望你我能和平共处。”
  白忘冬也不意外他的忍耐,而是把左手从嘴边放下,开口说道。
  “但將相和那也是要有个人主动上门负荆请罪的,这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是纪大人你呢?”
  “那为何不能是你?”
  “我怕疼。”
  “我也怕。”
  “哇,一把年纪了,还在这里叫疼,羞不羞啊。”
  “没得谈?”
  “没得谈。”
  听到白忘冬的回答,纪纲目光微动。
  他看了一眼在白忘冬脚下趴著的黄倾妍,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端著茶扇著扇子看戏的元宝儿,目光瞬间阴沉了下来。
  面子给了,人家不接著。
  那接下来要是见了血,可就怪不得他了。
  “拔刀!”
  哗啦。
  他身后跟著的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同时拔刀。
  那一柄柄寒光凛凛的绣春刀就这样在院子当中绽放著冷色。
  看著面前这一把把绣春刀,白忘冬突然就笑了。
  他一个北镇抚司的代镇抚使,元宝儿一个北镇抚司的千户,此时此刻居然在被一堆绣春刀指著。
  真他娘的是个笑话。
  “你的人呢?”
  元宝儿目光扫过那一把把绣春刀,目光同样冷了下来。
  纪纲今日的態度还真是够强硬的。
  这就说明这人和黄家行船之间的关联比她之前预想到的还要深。
  “我没准备人啊。”
  听到元宝儿的话,白忘冬摊了摊手,开口说道。
  元宝儿闻言微微一愣,隨即扭过头看向了他。
  白忘冬的表情满满的都是真诚,真诚的都不能再真诚了。
  他是真的没准备人。
  “……”
  元宝儿沉默几秒。
  隨即默默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得,她懂了。
  就是逮住她这一只羊薅唄。
  不过,纪纲这货可不好对付啊。
  这一场干下来指不定要花多少钱。
  这一晚上的开销算下来,她是不是有点亏了啊。
  白忘冬笑眯眯地看著她站出来也不说话。
  手掌背在身后,一个长枪的吊坠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目光极为明亮地扫过纪纲的咽喉,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
  这一刻,一股极为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了纪纲的心头。
  他皱起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白忘冬的目光注视下,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扭过头,就这么隔著元宝儿和白忘冬对视在了一起。
  那一刻,他从白忘冬的眼中当中看出来浓浓的兴奋。
  这股兴奋,是衝著他的脑袋来的!
  “呵。”
  纪纲目光瞬间幽寒。
  他抬起手掌。
  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一个个都浑身绷紧,严阵以待。
  这群人,是纪纲的亲信。
  南镇抚司当中好手中的好手。
  光是隔著这么远的距离,白忘冬就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传来的凛然杀意。
  但……
  哗哗哗。
  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密密麻麻地在北镇抚司当中迴荡响起。
  紧接著,一道道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白忘冬的小院周围。
  同样的飞鱼服,同样的绣春刀。
  那月光照耀之下,刀光犹如冷月。
  密密麻麻的身影將这个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感受到那一个个人的到来,纪纲瞳孔紧缩。
  北镇抚司的人不是都被白忘冬撒出去找人了吗?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当中,纪纲还察觉到了好几股强悍的气息。
  十二千户!
  这几个人居然也来了?!!
  同样感受到这气息的元宝儿一脸怪异的回过头,朝著白忘冬看去。
  这就是你说的没准备人?
  开什么玩笑,这整个北镇抚司的人都到场了好吧。
  敢情刚才是在逗她玩呢?
  感受著她这谴责的目光,白忘冬不爽地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不是都说了等半个时辰以后再回来吗?
  这一个个的咋都这么不听话呢?
  果然,北镇抚司一堆刺头。
  將手中藏著的吊坠收回,白忘冬遗憾地嘆了口气,不动声色把手从背后伸出。
  这个时候的纪纲也已经收回手,將目光投向了白忘冬。
  南镇抚司的人集体收刀,头冒冷汗。
  主要是那周围一道道杀意满满的目光让他们觉得有些顶不住了。
  此时,他们这边,唯一一个能保持泰然自若的,恐怕也就只剩下了纪纲。
  和白忘冬的眼睛对视在一起,纪纲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紧接著,冷笑一声。
  “真是好样的。”
  他就不信了,今晚他还能吃这个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