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0章 跟我耍心眼儿?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18 10:26      字数:2177
  刘根来来的有点晚,赶到簋街的时候,早就过了十二点,簋街已经开市了。
  也不知道是有閒钱的人多了,还是天气变凉,都想出来活动活动,逛簋街的人还挺多,几乎每个摊位前都有人蹲著,老玻璃他们几个的摊位也是如此。
  习惯了先找老玻璃,刘根来就没去另外几个老头的摊位,直接去了老玻璃那边。
  老玻璃摊位前蹲著一个蒙著脸,戴著工人帽的中年人,穿著一身中山装,手里拿著一个小物件,正跟老玻璃探討著什么。
  老玻璃一边说著,一边从放在身旁的麻袋片下抽出一个马扎,递给刘根来。也不看他,嘴上还不停,动作自然的就跟演练了多少次似的。
  刘根来接过马扎,往老玻璃身边一放,又把那块麻袋片拿了过来,铺在马扎前,往上丟了几枚铜钱,也摆起了摊儿。
  那中山装还挺能白话,古董知识说的头头是道,老玻璃比他更能白话,嘴上认可著中山装的观点,但说的都是纠正或是反驳的话。
  刘根来听的正入迷,有人蹲在他摊位前,拿起铜钱一个个的端量,最终选定了一枚,问著价。
  刘根来乾净利索的回应道:“一百块钱,不讲价。”
  “你咋不去抢?”那人把铜钱一丟,气鼓鼓的走了。
  你咋不跟我掰扯掰扯?
  一点也不专业,看人家中山装,明明是半瓶醋,说的可起劲儿了,老玻璃都说不过他。
  想卖个物件还挺不容易,尤其是遇到这种爱跟你犟的主,也就是刚开始,老玻璃还有閒心跟他浪费吐沫星子,等忙起来,估计一句话都懒得说。
  屎难吃钱难赚,这话还真没错。
  刘根来都抽完一根烟了,中山装才跟老玻璃掰扯完,起身离开的时候,也没放下手里的物件,拿著就走,老玻璃没追他,拿起旁边的茶缸子,喝了口茶。
  “你还有心思润嗓儿?人家把东西都给你拿走了,还不赶紧去追。”刘根来指了指中山装的背影。
  以他的经验,中山装肯定没付钱。
  原因很简单,买东西都是先讲价,再付钱,从来没有东西都到手了,还留下来掰扯这么长时间,古玩也是一样。
  “那不是我的东西,是人家自己拿来的。”老玻璃神態自若。
  “他是找你鉴宝?你咋不收他鑑定费?”刘根来这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收啥鑑定费?人家瞧得上我,才来找我问。”老玻璃又喝了口茶,“再说,鑑定费是能隨便收的吗?收了钱,就得为说的话负责,万一看走眼,人家找过来,我就得认。
  不收他钱,那就是私下交流,话可以隨便说,说错了,我也不认。”
  看你那个没担当的样儿。
  你是对自己的鑑定水平没底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咦?
  刘根来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老玻璃给他鑑定物件从来都没收过钱,他不是也打谱说错了也不认帐吧?
  肯定是。
  还以为老玻璃是个厚道人呢,敢情也是个滑不溜湫的老银幣。
  俩人正聊著,老侉子凑了过来。
  “铁小鸡,你可算来了,我还琢磨著,你再不来,过两天,就让老耗子去找你呢!”
  上回换的粮食这么快就吃没了?
  不应该啊!
  哦,明白了,不是粮食吃没了,是老侉子的嘴变刁了,吃惯了细粮,就吃不下替代粮。
  正应了那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刘根来正琢磨著咋逗逗老耗子,老玻璃就先嫌弃上了。
  “你嘴咋那么快?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沉不住气,我还想抻抻铁小鸡,等著他先说换粮食的事儿呢,全让你给搅和了。”
  好你个老银幣,我说你咋半天都不提粮食的事儿,闹了半天是在跟我耍心眼。
  跟我耍心眼?
  看我咋拾掇你。
  “甭搭理他,玻璃眼心眼儿坏了一辈子,到老还是那个鸟德行。”老侉子把刘根来往旁边拉了拉,一副爱护后辈子侄的架势。
  拽啥拽?
  我还坐著马扎呢,你当马扎下面带轮啊,再把我拽倒了,小心我讹你。
  没一会儿,老驼子和老耗子也都凑了过来。
  老驼子和刘根来不太熟,没多客套,接过刘根来递过去的烟,冲他点头笑笑就算完。老耗子点上烟,跟刘根来说起了一件事。
  “前些天,大概一个月之前,有人拿了几枚奖章找我鑑定,问我是不是金子做的。听声音,看身量,那人年纪应该不大,大概跟你差不多,那些奖章肯定不是他的。”
  “啥奖章?”刘根来来了兴趣。
  还有人会觉得奖章是金子做的?
  那东西,他有好几个,就是铜製的,连镀金的都不是,得多没见识,才会以为是金子做的?
  “两个一等功,四个二等功,那些奖章,老的都有十多年了,保管的都挺不错,看著都挺新。那小伙子当成金的,应该就是这个原因。”老耗子记的还挺清楚。
  “他还找我了。”老玻璃接口道:“老耗子说那是铜的,他不死心,又找我鑑定。铜的就是铜的,找一百个人鑑定,也变不成金子。”
  “你俩也太实诚了,要换成我,就说是金的。”老侉子哼了一声,“那小子偷別人的奖章,肯定不是啥好鸟,就该让他吃点亏,长长记性。”
  哟,老侉子还挺有正义感。
  当初,他怕不是也是个热血青年吧,咋阴差阳错的入了这一行?
  要是扛枪打仗,跟对人了,这会儿,说不定正在岛城疗养呢,哪儿用得著黑白顛倒的在簋街摆摊儿?
  刘根来没把奖章的事儿当个事儿,在他看来,多半是倒霉儿子把自家老子珍藏的军功章偷出来,想弄点钱,买点好东西吃,被发现了,自有他老子收拾,用不著他多管閒事。
  老玻璃觉得簋街这会儿人多,想再摆会儿摊,看看能不能出手几个物件。老侉子、老耗子和老驼子的心思却都不在摆摊上,也没管老玻璃答不答应,一块儿动手,把他的摊位收拾了。
  往回走的路上,老玻璃这通抱怨啊,要不是看他年纪大,不好跟他动手,刘根来都想把他的嘴堵上。
  四个老头明显早有准备,东西都放在老玻璃家的地窖。
  老玻璃和老侉子下地窖拿东西的时候,老耗子陪著刘根来喝茶,老驼子跟了过去,非常自觉的没下地窖。
  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卡在地窖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回,四个老头都给他准备了啥东西?
  刘根来有点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