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 画上有字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5 16:16      字数:2102
  主持拍卖的是个老外,说的是英语。
  英语是香江的官方语言,或许还是担心会有竞拍人听不懂,在介绍那幅画的时候,拍卖会给他配个了翻译。
  翻译说的是普通话,儘管南方口音挺严重,但刘根来还是能听懂。
  介绍这幅画来歷的时候,那个老外有点阴阳怪气,还耸了耸肩,比划了一个小手指头,引来一阵鬨笑。
  刘根来听不懂,却能看明白,这货肯定没放啥好屁。
  果然,等翻译把老外的话翻译出来的时候,不光他,一旁的白守业脸也黑了。
  “东大是一个神秘国度,我和在座的各位对它缺乏了解,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幅捐给东大的画出现在这里,相信在座的各位和我一样,都对这个国度有了那么一点点了解。”
  翻译不光翻译了他的话,还比划了一个同样的动作。
  赤果果的羞辱啊!
  刘根来扭了扭身子,之前都是装的,这会,他是真的有点坐不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站起来,直接驳斥,可理智告诉他,这么做除了徒遭欺辱,一点用都没有。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刘根来暗暗做了个深呼吸,稳住情绪。
  一旁的白守业同样稳住了,跟刘根来一样一动不动,胸口也在一起一伏。
  这是在调整呼吸,稳定情绪吗?
  真能沉得住气啊!
  还以为你会立马站出来驳斥呢!
  也对,不能衝动,衝动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落入对方的陷阱。对方摆出了这么大的阵势,一定会竭尽所能扩大影响,爭取更高成交价。
  那么,他们必定会主动来找白守业。
  等著就行。
  调侃完,那个主持拍卖的老外又把宋千儿子请上台,让他讲一讲捐献过程。
  宋千儿子刚上台就开始控诉,说的跟昨天那些差不多,记者们的快门咔咔的响个不停。
  刘根来记住了一个名字,唐简之,博物院院长,就是他代表博物院接受的捐赠。
  不管这幅画流出国境是谁的手笔,必定都跟这个唐简之脱不开关係。
  要么参与其中,要么知情不报,二者必有其一。
  宋千的儿子控诉完之后,那个主持拍卖会的老外果然把矛头对准了白守业。
  “听说,昨天从神秘国度来了个书画鑑定方面的专家,不知道这位专家今天到场了没有?”
  说著,这傢伙还转著脑袋在拍卖会场上找寻著。
  真能装啊!
  我就不信,白守业来没来,你这个拍卖主持人会不知道?
  怕是时刻都有人盯著,就怕白守业闹事。
  他在演戏,那帮记者可没演戏,不少人早就盯上了白守业,老外话音刚落,就有不少镜头对准了他。
  刘根来挨著白守业坐著,身上也落了不少目光,刘根来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还往白守业身上靠了靠。
  白守业没心思搭理他,眾人瞩目之中,缓缓起身,先不紧不慢的做了自我介绍。
  “不才白守业,在书画鑑定领域小有心得……”
  还是昨天那番说辞,还是同样的理由,介绍完之后,便沉默不语,没有跟上了发条似的,疯狂进攻。
  “听说,你认为这幅画是贗品,能说说你的理由吗?”那个老外主动把话题往上引。
  “当然,这就是我来这儿的目的。”白守业还是不急不缓,可他说的还是跟昨天差不多的说辞,没有一点新意。
  特意坐在他另外一边宋千眉头皱起,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中带著明显的不满。
  白守业只当没看见,最后说道:“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我可以用我毕生的专业知识担保,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在此,我奉劝那些想买这幅画的人,看好你的钱包,不要被假画迷了眼,当了冤大头。”
  这是最后的忠告吗?
  说了跟没说一样。
  睁著眼说瞎话,的確难为白守业了,能做到这个样子,他已经尽力了,再多就是强人所难。
  你尽了力,那就到了我该登场的时候了。
  这会儿,那个老外主持人开始发力,用的都是反问的语气,那个翻译逐句的给他翻译著,大体意思是你凭什么认为,拍卖行请的那么多专家在书画鑑定上不如你?
  两个人一说一翻译的时候,刘根来开始整活儿。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电,这儿照照,那儿照照,跟个二傻子似的,玩儿的不亦乐乎。
  大白天的,哪儿都亮堂,手电光不直接照眼睛上,对人就没啥影响,旁人都把他当成智商有问题的傻小子,谁都没跟他计较。
  白守业拿不出新证据,说出的话基本都是见招拆招的防守,刘根来听得出来,他是努力想把话题往专业鑑定水平上引。
  把话题带偏,虽是没办法的办法,却伤不到对方。
  眼见著那个老外主持气势越来越盛,又把话题引到了阴谋论上,说白守业是带著任务来的,白守业只能红口白牙的自证清白的时候,刘根来放了大招。
  他把两块紫色玻璃叠在一块儿,扣在手电筒上,装作无意的一转,紫色光芒刚好对准了那幅画。
  “咦!画上有字!”
  刘根来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指著那幅画,扯著嗓子嚷嚷著,“叔,叔,那都是什么字?咋跟我学的不一样?”
  画上有字?
  眾人的目光下意识的隨著刘根来的手指,落在那幅画上,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瞪大了眼睛。
  画上用水印的方法写了一行繁体字,字又大又工整,一看就是出自书法大家之手。
  “让我看看,是哪个傻逼买瞭我临摹的这幅画,当瞭冤大头。”
  嗡!
  在瞬间的安静之后,整个拍卖大厅瞬间炸开了锅。咔咔的闪光灯对著那幅画拍个不停,就跟胶捲不要钱似的。
  期间,刘根来胳膊举的有点累了,刚想把手放下来歇会儿,就有人好声好语的跟他说著,让他再坚持一会儿。
  那口气就跟哄孩子似的,就差给他抓把糖了。
  再看白守业,他脸上的精彩程度都快赶上那幅画了。
  以他的专业眼光,自然能看出那幅画是真的,可就算打死他一百次,也绝对想不到,画上居然会有这么一副水印。
  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这画真是假的?
  要真如此,仿製的人绝对是书画大家!
  我白守业,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