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餵的是助孕药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1 08:57      字数:2481
  霍廷川笑了笑:“沈姑娘过誉了。”
  “沈將军年轻时驍勇善战,能与他有几分相像,是霍某的福气。”
  “阿兄,我们走吧。”一旁的霍云烟撇了撇嘴,拉著霍廷川就往马车上走。
  沈菀望著二人离开的背影,片刻后,也上了马车,朝沈府驶去。
  ——
  云隱街的萧条之气,在傍晚时分显得格外浓重。
  “姑娘,天黑了,要不我们先找间客栈歇下,明日再寻人?”玲瓏轻声问道。
  沈柠点了点头,主僕二人在街上寻了间客栈住下。
  歇了一夜,次日天刚蒙蒙亮,沈柠便带著玲瓏前往罪奴市场。
  那地方比街面更不堪。
  低矮破败的棚户,围著泥泞的空地,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与难以言喻的污浊之气。
  几根歪斜的木柱上,拴著些衣衫襤褸的人,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个个眼神麻木,面容枯槁。
  几个穿著短打、面目精悍的牙人四处走动,高声吆喝。
  沈柠移开视线,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玲瓏紧紧跟著,脸色有些发白。
  “姑娘,我们是来买奴的吗?”
  沈柠低声道:“不,是来寻一个姑娘。”
  “她右脸有一块胎记。”
  两人沿著这条街慢慢寻去。
  这里的罪奴,大多是受家族牵连的官家子弟。
  寻了许久,沈柠终於在角落最潮湿的泥地里,看到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那是个年轻姑娘,一身粗麻破衣,裸露的手腕、脚踝上伤痕累累,新旧交错。
  头髮蓬乱如草,脸上沾满泥污,唯有一双眼睛在凌乱髮丝的缝隙间,意外清亮。
  她不哭不闹,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
  右脸上,一块暗色的胎记清晰可见。
  沈柠心下一沉。
  是她,白家的姑娘,白清欢。
  她果然没有打听错。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去。
  一个中年牙人立刻堆起笑脸:“这位小姐,可是要挑个使唤人?”
  “这边几个都是新来的,手脚勤快,价钱也公道。”
  沈柠指向角落里:“她,怎么卖?”
  牙人笑道:“小姐好眼力。这丫头是罪奴籍,性子闷,也不大机灵,买回去怕是……”
  “直说价钱吧。”沈柠语气平静。
  牙人眼珠转了转,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
  “这可是官罚的罪奴,手续齐全,买断终身。”
  三十两,足够寻常人家数年嚼用。
  沈柠没眨眼,从袖中取出银钱递过去:“这里是三十五两。”
  “五两给你吃茶。剩下的,立刻办妥她的身契,要乾乾净净,毫无牵连。”
  牙人接过银钱,脸上笑开了花:“小姐放心,小的这就去办,保准利索!”
  沈柠拿到了钥匙,走到白清欢身旁,打开了锁链。
  她蹲下身,取出一方乾净的素帕,轻轻递过去。
  “姑娘,擦擦脸。”
  白清欢缓缓抬眸,对上沈柠的眼睛时,心里微微一颤。
  她没有接帕子,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去。
  沈柠也不勉强,將帕子收回来。
  她对著玲瓏道:“玲瓏,扶她起来。”
  “是,姑娘。”
  玲瓏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白清欢。
  三人走出罪奴市场,外头云隱街的天光似乎都亮了一些。
  沈柠对玲瓏道:“去雇辆乾净稳妥的马车,我们先回客栈。”
  “是,姑娘。”
  几人回到客栈后,白清欢换了一身乾净衣裳,来到沈柠面前,直直跪下。
  “多谢主子救命之恩。主子既买下我,我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沈柠笑了笑:“姑娘,不必谢我。”
  “我买你,並非要你为奴。”
  “而是,助你报仇。”
  “助我报仇?”白清欢微微皱眉,不可思议地看著沈柠。
  沈柠看著她:“你並不姓殷,而姓白,我说得对吗?”
  白清欢心头一紧:“姑娘怎么知道?”
  “我自然知道。”沈柠道。
  “你是白家人,白家五姑娘,白清欢。”
  白清欢面色骤然惨白。
  白家是江南出了名的书香世家。
  十年前,大燕皇室南巡,白家负责接待,却因此招来了灭门之祸。
  听说,是因为叔父知道了其中一位贵人的秘密。
  那位贵人为了自保,派人屠了白家满门。
  她与妹妹因在外学医,侥倖逃过一劫。
  后来隱姓埋名,却又受师父的牵连,沦为罪奴。
  白清欢声音发乾:“姑娘想做什么?”
  “白家已经没了,我如今只想苟活著。”
  沈柠道:“你不想苟活,你想报仇。”
  “白姑娘信得过我吗?”
  “若是信得过,我可以推波助澜,助你报仇。”
  白清欢微微一怔,看著眼前的姑娘,有些不知所措。
  这姑娘是敌是友,她尚未可知。
  沈柠见她迟疑,继续道:“白姑娘,难道你想等刘贵妃寻到你妹妹,灭口吗?”
  白清欢瞳孔一缩:“姑娘连我妹妹活著都知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自然是助你报仇。”沈柠语气平静。
  “若你信我,便隨我回燕京。不过,回京之后,你得听我差遣。”
  白清欢紧紧盯著她:“那姑娘能保证,让我妹妹好好活著吗?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不能再失去妹妹。”
  沈柠点头:“能,只要你听我差遣,我绝不把你妹妹还活著的消息,告诉给旁人。”
  白清欢缓缓起身,行了一礼:“我的奴契在姑娘手里,自然听姑娘差遣。”
  “只求姑娘,留我妹妹一命。”
  “我答应你。”沈柠说著看向玲瓏
  “我们回燕京。回去后,將白姑娘安置在望京楼。”
  “是,姑娘。”
  ——
  三人回了燕京后,沈柠便將白清欢安顿在望京楼,这才和玲瓏回沈家。
  如今,北疆使臣快要入京了,她要亲自將白清欢这颗棋子,送到刘贵妃跟前。
  刚回到昭华院,沈柠便觉得,院里气氛不大对劲。
  几个丫鬟屏住呼吸,满脸害怕模样。
  沈柠皱了皱眉,疑惑的推开厢房的门。
  屋內光线昏暗,角落的椅子上端坐著一道黑色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华服,周身气度威严,让人感觉喘不过气。
  难怪院里的丫鬟,个个低垂著头,不敢说话。
  “王爷?”
  谢临渊面无表情,幽深的眼眸落在沈柠身上,他將手中一枚暖玉簪放在桌上。
  “本王等你两日了。”
  “你若是再不回来,本王就要去踏平云隱街了。”
  沈柠皱眉:“王爷,一直在我厢房等著?”
  谢临渊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本王有样东西要给你,你却迟迟不回来。”
  沈柠抿了抿唇,缓缓走近。
  刚一靠近,便被他拉住手腕,坐在他右腿上。
  她身子一僵,想要挣脱,谢临渊抬手,將一支暖玉簪插进她发间。
  “过几日使臣宴,戴著它去。”
  “让那人瞧清楚,一支暖玉簪,本王也给得起。”
  沈柠道:“王爷,可我不想戴。”
  “为何?”
  沈柠:“我不喜欢。”
  谢临渊冷哼一声:“他送的,你就笑得那般欢喜?本王送的,你就不喜欢?”
  “前世你戴这支暖玉簪,是为了噁心本王。”
  “这辈子,本王要你戴著我送的,去噁心他。”
  沈柠险些气笑了。
  这还计较起来了。
  她还未反应过来,男人手指轻轻抚拢她的唇瓣,將一颗褐色药丸送进她口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沈柠皱眉。
  “我的毒不是解了吗?为何还要吃药?”
  谢临渊挑了挑眉,手掌轻轻落在她小腹上,揉了揉。
  他俯下身,薄唇贴近她耳畔,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本王餵的,自然是助、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