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爭吵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3 20:40      字数:2351
  记不清自己昏沉沉睡了多久,季葱瑶再次睁开眼时,时钟指向了九点。
  她果然又迟到了。
  自从那天晚上北河三姐姐失去联络,已经过去五天。
  不仅如此,她的小姨父程白,也从那天晚上开始再没归过家。
  季葱瑶陷入前所未有的沮丧。
  一边是拼尽全力,仍然目睹北河三姐姐捲入魔法的无力,一边是程白突然就不辞而別的失落。
  她已经两天没去学校了。
  床头的宝石偶尔闪烁,很显然是小队成员的消息,可季葱瑶没有丝毫阅读的兴趣。
  六芒星结界,她也已经五天没再进入过。
  书桌上放著五份包装完好的食物,是褚梧桐在她又开始旷课时,每天饭点准时到来,给她准备的料理。
  可惜季葱瑶嘴上答应,最后只是拿进房间,往桌上一摆便再无动作。
  她只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吃上那么几袋威化饼乾,权当摄入营养了。
  “叮咚。”
  每天这个时间点响起的铃声,已经让季葱瑶习惯,更加习惯的是对方下一刻就插钥匙进门这一行为。
  最初她欣喜地以为是程白回家了,
  然而白色刘海下的丹凤眼將视线投来之时,儘管褚梧桐竭力保持温柔与笑意,却还是看到了季葱瑶不加掩饰的沮丧。
  今天,褚梧桐带来了两个人。
  花菱与柏可可。
  “你们课程没关係吧?”
  褚梧桐狐疑地看著两人。
  “没事,今晚是花菱首秀,我们本来也是要请假的。”
  季葱瑶听见她们交谈道。
  ——花菱的首秀……啊,对,我是不是错过了?
  ——另外她不是说上一场比赛就首秀的吗。
  季葱瑶突然有点后悔,队友魔法少女生涯中第一个大事件,她差点没能到场。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那一丝愧疚又被巨大的悲伤冲淡,
  隨后又自暴自弃地躺了回去。
  楼梯间传来脚步,很快来到她的房门前。
  “瑶瑶,你在吗?”
  季葱瑶当然没有回答,实际上回不回答都没区別,她除了这个没有亲人的家,还能去哪里?
  褚梧桐果然轻车熟路地打开门,看得柏可可一愣一愣的。
  ——她怎么有大叔家的全部钥匙啊?!
  褚梧桐当然不会一开始就有全部的钥匙,否则她跟程夫人有什么区別。
  这些备用钥匙,是程白重新变身的第一天,他亲自交给自己的。
  用男人的原话说,就是他隨时有可能消失在日常生活中,届时希望她能帮忙照顾照顾季葱瑶。
  进入房间,褚梧桐第一眼便看见书桌上的包装盒。
  “瑶瑶,这几天你都没吃饭!?”
  季葱瑶头都不回,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垃圾箱里的威化饼乾包装纸,意思是自己好歹没饿死自己。
  “光吃饼乾怎么行!?”
  褚梧桐皱著眉,拿著昨天那一份就往外走,准备热一热让季葱瑶吃下去。
  “不用……你们操心……”季葱瑶闭著眼,低声说道。
  褚梧桐没搭理她。
  无论如何,至少要照顾好女孩,这是她缓解內心愧疚的唯一方法。
  就在那天晚上,王国紧急通知,她妹妹褚银杏,居然叛逃了。
  以南十字座为首的十几位魔法少女,捲走数十枚宝石以及其他魔器,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有两位旧约魔法少女也在行列,其中之一还是星座魔法少女『猎户座』。
  信息没有公开,仅有高层之间传播开。
  奇怪的是,前任女王菲妮丝,並没有发表声明,反倒是储识者绕过王室,宣布了对叛逃魔法少女的通缉。
  同时,下达命令,督促儘快开展顺位积分赛。
  这意味著升光的新约魔法少女一旦达到一局比赛的人数,就会立刻开展顺位的爭夺。
  难道王国要公开传授升光的秘密了?
  站在微波炉前,死死盯著里面旋转的餐碗,褚梧桐咬著手指。
  如果阿瓦隆真的决心破罐子破摔,那烙印联繫在一起的魔法少女,会达到十分恐怖的数量。
  若是没有人暗化还好,一旦暗化,便是俱乐部形式的集体影响,会是史无前例的重大灾难。
  难道又要大清洗?她们又为什么那么著急?
  褚梧桐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又被內心的愧疚折磨。
  虽说没有任何证据指名褚银杏在叛逃者中占据重要地位,甚至有可能妹妹也是被蛊惑的,
  但褚梧桐仍觉得是自己作为姐姐失格,才促成褚银杏的叛逆,最终一定程度导致程白被掳走。
  她只能不断用照顾季葱瑶的行为麻痹自己,好舒缓焦虑躁动的心情。
  花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而柏可可则双手抱胸,十分不耐烦地看向季葱瑶。
  她像一只彻底蔫了的小狗,连翻身都懒得动弹。
  柏可可没好气地开口道:“你也差不多该振作一点了吧?”
  “……走开,你懂什么……”
  季葱瑶有气无力地回应。
  “我懂什么?我看见一只自暴自弃的傻瓜,就跟天牢三首秀上缩头缩尾的娄宿三一模一样。”
  “……你嘴里的傻瓜能轻鬆吊打你。”
  “那你为什么要放弃!?你不是还能战斗吗!?”
  柏可可怒道:“兴致来了就喊出几句口號,挫折到了就等著其他人迁就你,你凭什么自称小队的领头人?
  季葱瑶,我现在保持跟那天比赛一样的態度,瞧不起你!北河三姐姐果然不应该关注这样的你!”
  “你再说一句!”
  季葱瑶支起身子,一把抓过宝石指著她:“你就会对著队友发狠!?那天褚银杏面前的时候你人呢!?”
  花菱紧张起来,走到两人跟前打起哈哈:“话好好说嘛,大家都没有错欸。”
  然而柏可可推开了她:“那个时候,我们两个直到最后都没有放弃,就算我们的帮助有限,我也无愧於心。
  而现在正是更需要我们努力的时候,你却表现成这样?!”
  “那你又懂什么!?你知道亲人都不在的痛苦吗!?你们父母都好好的,而我呢!?我连唯二可以依赖的大人都不在了!”
  柏可可微微抬眉。
  季葱瑶吼完后,注意到她的神情,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处境惊到,又被她的视线盯得发毛,一时语塞。
  “我们不懂?”
  柏可可回头看见花菱失落下去的神情,只沉默几息便冷不防嘲弄地笑出声:
  “你倒诉起苦了,我跟花菱有多羡慕你跟大叔的关係你不知道,还反问我们?”
  “季葱瑶,我看你比我俩更像温室的花朵呀。长这么大,想自暴自弃就自暴自弃,你又怎么可能明白,我跟花菱连自暴自弃的资格都没有。”
  季葱瑶一愣。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我懒得管你。”
  柏可可甩下这句话,拉著花菱走出房间。
  “花菱把首秀摆到今天,就是希望等你心情好些后,能有空去观看她的努力,可没想到身为队长……”
  “算了,你爱看不看。”
  两位少女径直路过端著餐盘的褚梧桐,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空留下一脸问號的褚梧桐,与坐在床上,盯著宝石悵然若失的季葱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