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这什么情况？”
  反应，几乎是同步炸开的。
  青菜入口，第一感觉是鲜。
  不是那种简单的清淡。
  而是带著一股被火候完全激发出来的“生鲜味”。
  青菜的脆感还在。
  可那种生涩的青味，却被处理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乾净很透的清甜。
  再往后，是油。
  但不是腻。
  是一层恰到好处的油润，把整道菜的口感托住。
  而另一边。
  蒜蓉菜心入口。
  蒜香先炸开。
  不是冲的那种。
  而是被火候压过之后，变得温和甚至带著一点点回甜。
  紧接著，是菜心本身的汁水。
  一口咬下去，脆嫩中带著微微的爆汁感。
  蒜香、菜香、油润感三者叠在一起。
  简单，却乾净到极致。
  “这蒜炒得也太乾净了吧？”
  “对！一点苦味都没有！”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菜一点水气都没有，全是味！”
  “关键是还不腻！”
  “这火候绝了。”
  有人乾脆又夹了一筷子。
  这一次，吃得更仔细。
  “这青菜...不对劲。”
  他摇了摇头，忍不住道：
  “不是简单炒出来的。”
  “你看这断口，这水分锁得太稳了。”
  “而且锅气还在。”
  “这种程度不是隨便一个厨子能做到的。”
  “赵总。”有人忍不住开口：“你这厨师是从哪儿找的？真是慧眼识珠啊！”
  赵清澜轻笑一下没有回答。
  隨著这两道菜登场，气氛一下子被带了起来。
  有人放下酒杯，直接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
  “算了。”
  “这酒先放一放。”
  “今天我想好好吃点东西。”
  这句话一出。
  旁边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也都默默点了点头。
  是啊。
  都到这份上了。
  谁还顾得上喝酒？
  大家真的在吃，也真的在品。
  “这厨子不简单啊。”
  “能把青菜做到这个程度，我是真服了。”
  “这种水平，赵总怕不是准备把人留著，当私人厨师了吧？”
  这话一出。
  桌上几个人都笑了。
  “还真有可能。”
  “这种厨子，谁不想留在身边？”
  “每天这么吃，谁顶得住啊？”
  “我都心动了。”
  气氛轻鬆。
  可话，却不完全是玩笑。
  这种级別的手艺。
  放在哪儿，都是稀缺资源。
  然而，
  赵清澜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带著无奈：
  “我？我可没这个福气。”
  这话一出，眾人一愣。
  “赵总，这你就谦虚了吧？”
  “是啊，你要真开口，还能请不到人？”
  “这年头，还有人会拒绝你？”
  面对这些话，赵清澜没有反驳，心里闪过了陈秋的身影。
  不多的接触，可她看得很清楚，陈秋不一样！
  不是那种可以被条件资源，甚至金钱绑定的人。
  他的手艺，是他的底气。
  他的性子，更是。
  那种人。
  寧愿自己开一家小店，忙一点累一点。
  也不会去谁的屋檐下。
  想到这里。
  赵清澜心里嘆了一口气。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没动过“挖人”的念头。
  不是不想。
  是知道...
  没用。
  於是，她只是淡淡一笑：
  “这种人，留不住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让桌上几个人，微微一愣。
  刚想再问什么...
  门外，再次传来动静。
  “上菜。”
  下一秒。
  一盘菜，被端了进来。
  还没落桌香味已经先到了。
  浓。
  而且是那种压都压不住的浓香。
  辣椒炒肉！
  ...
  “哎？”
  “这味儿！嚯！”
  “来了来了，这才是硬菜！”
  “哈哈，这个我熟！”
  几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菜刚一落桌，油光一闪。
  肉片红亮，辣椒带著微微虎皮感，边缘泛著焦香。
  热气一冒，整桌人几乎同时咽了口口水。
  有人第一时间就伸了筷子。
  一夹，一送。
  “靠。”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
  “这也太顶了吧？！”
  肉香，直接炸开。
  辣椒的香气紧跟其后。
  不是单纯的辣。
  是香里带辣，辣里带甜。
  那种锅气几乎是贴著舌头往上冲。
  “这火候绝了！”
  “这肉一点不柴！”
  “而且越嚼越香！”
  一时间，筷子声此起彼伏。
  节奏明显变快了。
  有人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说道：
  “等下。”
  “这菜配白酒不对。”
  眾人一愣。
  “什么意思？”
  那人放下筷子，认真道：
  “这种菜，是下饭的。”
  “你配白酒，浪费了。”
  “这得配啤酒。”
  “而且...”
  他抬头，补了一句：
  “必须是冰的。”
  “......”
  短暂的安静之后...
  “对！！”
  “说得太对了！”
  “我刚才就想说这个！”
  “这菜就该配冰啤！”
  “白酒压味了！”
  桌上几个人，几乎同时点头。
  那种共识，一下子就出来了。
  赵清澜看著这一幕，没多说一句废话。
  直接抬手：
  “服务员，上啤酒。”
  “冰的，多拿点。”
  “......”
  几分钟后。
  几箱冰镇啤酒，被送进包间。
  瓶身带著水珠。
  刚拿起来，手都是凉的。
  “来来来！”
  “开！”
  “今天不喝这个都对不起这菜！”
  “啪！”
  瓶盖一开。
  气泡声“滋”的一声冒出来。
  那一瞬间整桌人的状態，彻底变了。
  不再是商务宴。
  更像是一群人，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
  辣椒炒肉。
  麻婆豆腐。
  米饭。
  一口下去...
  辣、香、烫、油、米饭的甜。
  全在嘴里炸开。
  “呼！”
  有人忍不住呼了一口气。
  然后，直接抄起啤酒瓶仰头咕咚咕咚！
  冰凉的啤酒顺著喉咙往下冲。
  那一瞬间的爽感，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爽！！”
  “太爽了！！”
  “这才叫吃饭！”
  “哈哈哈！”
  有人甚至懒得用杯子。
  直接瓶口对嘴。
  一口饭。
  一口菜。
  一口酒。
  节奏越来越快。
  有人已经开始大口扒饭。
  一勺接一勺。
  完全顾不上形象。
  “再来一碗！”
  “我也是！”
  “这米饭今天得多吃点！”
  而等吃到有点腻的时候，再一口冰镇啤酒下去。
  那种从舌头到胃里的畅快感。
  直接把人拉回来了。
  “呼......”
  有人放下瓶子，靠在椅背上。
  脸上全是满足。
  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妈的......”
  “原来吃饭还能这么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