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音信终至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18 08:11      字数:2016
  听到大夫说江箐瑶是喜脉,张氏不仅未露喜色,还满面愁容。
  看著刚刚醒来的江箐瑶,张氏满眼怜爱地给她掖被子,心疼地轻抚她的头。
  “阿娘,我也要当娘了?”
  一双笑眼跟淬了光似的,江箐瑶摸著自己的肚子,难掩欣喜和新奇。
  “白隱若是知晓,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她憧憬道:“我和白隱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张氏坐在床边若有所思,对江箐瑶的话应得心不在焉。
  大夫开了副养胎的方子后,领了银钱,便要提著诊箱离府。
  却在要走出房门时,突然被张氏叫住。
  “劳烦大夫再给开副落胎的药。”
  除了江箐珂和江止一脸错愕外,江箐瑶更是听得瞳孔地震。
  她腾地坐起身来,气愤且不解地问张氏。
  “阿娘刚刚说什么?”
  “落胎药?”
  “这可是我和白隱的孩子啊!”
  江箐瑶情绪失控,声调不受控地变得高而尖锐起来。
  “阿娘凭什么做主落掉我和他的骨肉?”
  张氏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
  “瑶瑶,娘亲这也是为你好。”
  见母女二人有分歧,大夫为难地站在那里,也不知这落胎药是开还是不开。
  江箐珂见状,便命人先將大夫送了回去。
  屋子里没了外人,张氏便把话拿出来直说了。
  “这白隱回京城后是死是活,尚未可定。”
  “就算有幸活著回来了,用你的话说,那也是辞官归乡的下场。”
  “他一个寒门学子出身,家中无权无势,本配不上你这將门千金的身份。”
  “阿娘当初愿意把你嫁给他,那是看在他是个少年有成的太傅。”
  “这下子,太傅也不当了,那咱们还图他什么?”
  张氏语重心长地同江箐瑶讲著道理。
  “这肚子里的孩子,你若是要了,说句不好听的,以后你成了寡妇,带著孩子如何找个好下家?”
  “若是白隱辞官,那你就得带著个孩子跟他去过清贫日子。”
  “趁现在他不知晓,赶紧喝碗落胎药,这样你无子一身轻,到时也好开口同白隱提和离。”
  江箐瑶就像第一次见到张氏似的,眼神陌生地看著她。
  “阿娘真是好算计。”
  江箐瑶捂著肚子,难以置信地看著张氏摇头。
  “也是好狠的心。”
  “娘是为你好,瑶瑶乖,听……”
  张氏哄到一半,被江箐瑶刺耳的一声尖叫所打断。
  “我看你是为自己好吧!”
  江箐瑶高声怒斥,並反讽道:“没了太傅女婿,让你觉得丟人、没面子了,是吧?”
  好心被误解,张氏感到很委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阿娘。”
  “阿娘出头当这个坏人,那还不是怕你以后跟著白隱过苦日子,或者带著个拖油瓶不好改嫁嘛。”
  “这有孩子和没孩子,找的人家那可差远了。”
  本就担忧白隱的安危,现在又听到张氏这番让人心寒的话,江箐瑶將所有情绪都宣泄在了张氏身上。
  她扔枕头、甩被子,情绪异常激动地赶张氏走。
  “出去。”
  “给我出去!”
  “我和白隱的孩子,你休想打主意。”
  江箐瑶上来那个任性的劲儿,自是不次於江箐珂。
  她站在床榻上,气呼呼地对著张氏高声威胁。
  “这是我和白隱的孩子,你要敢打什么歪主意。”
  “我就一尸两命。”
  张氏自江箐瑶小时侯就把她当宝贝宠著、顺著,著实被江箐瑶这句嚇得不清。
  “好好好,这孩子咱们生。”
  “咱们生还不行吗?”
  “阿娘这就出去。”
  张氏紧忙离开了房间。
  江箐瑶需要静养。
  而江箐珂也不是那种留下来好心安慰她的人。
  看完母女俩的热闹后,便拉著江止,带著喜晴,跟张氏前后脚地离开了那屋子。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见老管家拿著两封信顛顛儿地从廊道的另一侧跑了过来。
  “大小姐,喜晴姑娘,这里有两封信是外地商人带给二位的。”
  信?
  江箐珂和喜晴的眼睛同时都大了一圈,动作一致地去抢管家手里的信。
  手恰巧抓到了一起,两人扯了扯,最后各拿各信。
  【小满亲启】
  江箐珂一眼便认出了李玄尧的字。
  “还算有良心。”
  两人拿著信疾步推门进屋。
  火急火燎地点亮灯烛,然后各自坐在一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江箐珂急不可耐地展开书信。
  结果……
  【一切安好,勿念,夜顏。】
  八个字,江箐珂一眼就看完,
  然后呢?
  这就没了?
  信笺翻来调过去地看了一遍,仅写了这八个字。
  她抖了抖信封,连灰都没抖出来。
  不是……这就完了?
  江箐珂打死也不信。
  想著这信笺定另藏玄机。
  她立刻点拿到灯烛上,学著江止看密信时所做,把信笺小心翼翼地放到火苗上烤。
  烘了半天,纸上没有半点反应。
  火不行,那就试试水?
  茶壶拿起,把里面的水倒在了信纸上。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了半晌,上面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为他差点哭死伤心死,就八个字把她打发了?
  江箐珂还是无法相信,遂转头看向喜晴。
  喜晴在那儿看信看得嘴角都要掛眼睛上了。
  江箐珂走过去探头瞄了一眼,密麻麻的一片,写了好多字。
  李玄尧写的那八个字,都不够塞人家字缝的。
  江箐珂质疑。
  “咱俩信是不是拿错了?”
  “怎么可能。”
  喜晴甚是篤定地举起信笺给她看,“这狗扒的字,能是那位写的吗?”
  江箐珂眯著眼细瞧了瞧。
  说狗扒都是抬举了,应该是鬼画符。
  “这你都能看懂,还乐成这模样?”江箐珂酸道。
  喜晴点头,乐得美滋滋的。
  “凑合看吧,看不懂就猜,比听他磕巴强。”
  江箐珂低头看自己手中早已墨渍斑驳的信纸,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
  一股无名火登时就迸了出来,江箐珂將那信团吧团吧,扔出了窗外。
  可江箐珂又好奇李玄尧他们过得如何,便又凑到喜晴身边,朝她手中的信瞄了几眼。
  “上面都写了什么?”
  “有说现在在哪儿,何时来西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