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克莱曼德.布朗
  老大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笑道：“你估计不认识我，我叫克莱曼德.布朗“”
  门伊泊尔立马小声地偏过头去问阿芙珈拉：“你认识吗？”
  阿芙珈拉有些困惑地簇起了眉头：“有点儿耳熟————但想不起来了，復古派的事情我以前都不关心的。”
  克莱曼德显然是將她们的对话都听在了耳朵里，但脸上只是露出一种挺无奈的微笑，看著伊泊尔道：“你从新兰顿来，应该知道那里的情景。其实————我们的想法，和新兰顿还真有些关係。”
  伊泊尔：“————嗯？！”
  克莱曼德缓缓道：“新兰顿可没有神灵的庇护，却仍然生存得好好的，不是吗？”
  伊泊尔忍不住喷了。
  这个行为多少有点儿不礼貌，以至於另外两人都诧异地看著它。
  伊泊尔擦了擦嘴角，道：“这我可就有发言权了！”
  它看著克莱曼德，道：“你那也就是没亲自去过新兰顿，没见过那边的样子，才会觉得那边更好！真的是，让我来告诉你新兰顿的真实模样吧，新兰顿已经从物理上被区分为了上城区和下城区两个部分，贵族、有钱人和平民的生活区域完全是隔离的，大量的失业人群只能靠捡垃圾度日，无数底层百姓被黑帮敲骨吸髓地压榨！那些掌权者內部分为大量派系，互相攻訐，根本不在乎百姓到底怎么样！就前段时间吧，为了防止一场游行，其中一个派系甚至组织了一场恐怖袭击，当场炸死了一百多人！”
  伊泊尔越说越是生气：“至於新兰顿的上层，那就更是不堪了！没有了一个足够英明的九阶镇压，新兰顿的强者很早就分化为了数个阵营，其中一部分人甚至还和深渊有染，他们在城內故意扶持深渊邪教！”
  为什么我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我就是被扶持的那个邪教头子！
  “总而言之！”
  伊泊尔乾脆站了起来，道：“如果你们觉得新兰顿很好，那实在是大可不必！在现在所有倖存的势力里面，新兰顿大概是最烂的几个！而反观英格嘉特，比起新兰顿来简直好得没话说！他妈的，你们这帮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一群没吃过苦头的巨婴！”
  “就是就是！”阿芙珈拉在旁边帮腔道。
  克莱曼德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伊泊尔，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你说得很有道理。事实上，新兰顿那边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些的。”
  “————啊！！”
  阿芙珈拉忽然跳起来：“克莱曼德.布朗！我想起来了！”
  她指著老大爷：“你是最初的列车员之一，约顿列车长的副手！”
  伊泊尔微微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这老头子还真有点儿本事。当时的列车轨道路线可不像是现在那么安全，黑暗的冰雪废土之中，几乎每一处都是巨大的危险。能成为“最初”的列车员，甚至是列车长的副手，而且关键是还能活著回来，这老头子的实力恐怕比现在的阿芙珈拉还要强！
  果然这种看上去像是退休老大爷一样的人物都不普通！
  克莱德曼缓缓地道：“復古派，很大程度上就是我们这些最初的列车员成立的。因为我们看到了冰原上，其他各个地区和种族人们生存的样子—一虽然並不尽善尽美，但总归都在用自己的方法活下去。我很详细地考察了各种地区的风土人情和政治结构，然后，一个想法就在我的脑海中越来越浓烈一隱月为了庇护我们，將自己的神国从天上降下，但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他正色道：“事先声明，我其实很尊敬隱月大人，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知道，其实如今的英格嘉特，对隱月大人来说，是一个负担，和一种痛苦。而同样的，对於我们这些人来说————隱月，其实就像是一个摇篮，当然，隱月大人的仁慈给了我们许多庇护，但一个孩子总是要离开摇篮不是吗？”
  “至於新兰顿————”
  克莱曼德笑了笑，道：“我去过新兰顿数次，甚至还在新兰顿居住过几年，后来也一直关注著新兰顿那边的动静。我知道新兰顿很糟糕，但————糟糕也很有意义，这是一个很合適的反面教材不是吗？”
  伊泊尔深深地皱起眉毛：“你的意思是————”
  “既然你们都知道新兰顿的糟糕，那我就不多赘述了，我直接说我的观察结果吧。”
  克莱曼德用手在桌子上比划了一下，道：“新兰顿的失败在於这样几点——
  首先，就是这地方原本的势力派系就太复杂了。当然，这很容易理解，毕竟这地方是过去格隆帝国的首府，太多太多的强大超凡者都在那个地方，原本就鱼龙混杂。而当时，不巧的是，位於新兰顿的露比女士是太阳神的信徒，因而在日陨中承受了太多的衝击，所以，她没有足够的实力镇住所有人。
  “因此————她选择了妥协。”
  伊泊尔眼角一抽。
  露比，你在那个时候就开始退而求其次了对吧！
  克莱曼德继续道：“这样的选择放在当时不能算错，她放低姿態，说服了所有人，让大家团结在一起对抗灾难，打造出了新兰顿这座地下城。但这也给后来新兰顿乱七八糟的政治生態埋下了隱患。假如她拥有足够的实力，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是吗？甚至心狠手辣一点，直接將那些异见者全都杀掉就是了！而反过来，在英格嘉特这边则不一样，我们不管是復古派，亦或是支持隱月大人的，彼此之间其实並没有什么根本的矛盾衝突，所以这个问题，不存在。”
  伊泊尔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未免太天真了！”
  “是吗？”克莱曼德笑吟吟地道：“我却是对咱们英格嘉特很有信心。”
  他接著道：“而新兰顿的第二个问题，则是缺乏一个平缓的过度，这也导致，各个种族的矛盾，在日陨之下被激化，而在建设地下城的过程中，这种矛盾爆发，因而就產生了后来严重的种族矛盾和阶级分化。”
  “第三个问题，则在於新兰顿本身缺乏一条灵脉。为此，他们不得不选择燃烧神之血，但这也遭到了恶魔的覬覦，深渊的力量隨之渗入。
  说完这些，克莱曼德一摊手，道：“所以你看，其实这些问题，在我们英格嘉特其实並不存在，不是吗？我们想要模仿新兰顿，只是模仿他们建造的地下城，而不是模仿他们糟糕的那一面。”
  “但————我还是没明白。
  阿芙珈拉举起手，道：“就算你们成功了，那样的英格嘉特，比起现在，又好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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