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凡人麻了。
  按照他的预想，自己表演一番，卡著入学门槛，敲响三声战神鼓。
  之后低调入门，再拜入白老门下。
  一点风头都可以不出。
  却没想到，此时突然冒出个人老会的红衣尊者竟要收他入门。
  “难道我许小凡的天赋。
  已经离谱到自己想隱藏都隱藏不住的地步了吗？”
  ......
  就在许小凡愣神之际。
  红衣尊者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此子虽然天赋平平。
  才刚刚达到入学门槛。
  但根据家族里传来的消息，此子应该便是许人老的独子了。
  如果能將他收入门下。
  岂不是就可以与许人老拉近关係？
  想著，红衣尊者笑呵呵的在许小凡身上摸索一番。
  旋即开口夸讚道：
  “不错，你这小子天赋异稟，根骨不凡。”
  “却正適合作老夫的弟子。”
  “怎么样，小子，要不要考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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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小凡反应过来，当即拱手道：
  “前辈，小子天赋实在算不上优秀，我想还是算......”
  许小凡话还没说完，红衣尊者立马打断道：
  “唉，不可妄自菲薄，你不相信自己，难道还不相信老夫？”
  “老夫的眼光，绝对不会错。”
  “你绝对是个天才。”
  “拜入老夫门下，你无需自卑......”
  许小凡：“......”
  ......
  台下眾人此刻都不可思议的看著这一幕。
  堂堂人老会的人老，红衣尊者，竟然放下身段亲自出面收徒？
  这许小凡，凭什么？
  要真收个天才也就算了。
  问题是，这小子才侃侃到达入学门槛。
  甚至敲响三下战神鼓都差点被震死。
  这种人，说不上是个废材。
  但也就比废材强上一些罢了。
  越想，眾人越是心里不平衡。
  越觉得是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
  就在这时。
  台上的许小凡，却出人意料的拒绝了红衣尊者的收徒。
  “这位前辈，实在抱歉，我不能拜入您门下。”
  眾人闻言，不由更加震惊。
  这可是一位人老。
  这也能拒绝？
  眾人看向许小凡的眼神忽然带上了一些怜悯。
  这人怕是脑子有点问题......
  ......
  红衣尊者被当面拒绝，却也不恼。
  而是问道：
  “为何拒绝？”
  许小凡认真道：
  “我已经有想要拜师的人选了，所以抱歉了前辈。”
  红衣尊者微微点头，继续问道：
  “你想要拜入何人门下？”
  许小凡摇头道：
  “抱歉前辈，我不可以告诉你他的名讳。”
  红衣尊者沉默片刻后，却是不敢放弃。
  继续苦口婆心道：
  “拜师一事，还得慎重，这可是事关未来修炼前途的。”
  “你先不用著急拒绝我，回去好好想想。”
  “老夫这里，隨时欢迎你......”
  红衣尊者刚说完。
  远处却突然响起了一道笑声。
  眾人一愣。
  下一瞬。
  一位老者，出现在了红衣尊者的旁边。
  见到这人。
  眾人大惊失色。
  来人正是玄衣尊者。
  七位人老之一。
  一日之內出现两位人老。
  此等场面。
  这些还未入学的学宫弟子们。
  估摸著是这辈子第一次见。
  ......
  玄衣尊者出现之后，先是瞥了一眼红衣尊者。
  旋即看向许小凡道：
  “小子，我觉得红衣这老匹夫说的很有道理。”
  “拜师一事，是得慎重。”
  “否则影响了一辈子的修炼。”
  许小凡闻言，有些疑惑的看著玄衣尊者。
  “前辈何意？”
  玄衣尊者乾咳一声，说道：
  “你觉得老夫怎么样？”
  许小凡眨了眨眼道：
  “前辈也想收我为徒？”
  玄衣尊者点头。
  许小凡陷入沉默。
  一旁的红衣尊者顿时急了。
  “嘿，你这老匹夫，什么意思？”
  “要与老夫抢弟子是吧？”
  玄衣尊者挑眉道：
  “还不是你的弟子，何来所谓的抢弟子一说？”
  红衣尊者大怒。
  “你还要不要脸？”
  玄衣尊者道：
  “不要脸的是你这老东西才对。”
  “人家方才不是拒绝你了吗？”
  “怎么，你还想要强人所难？”
  “......”
  吵到最后，红衣尊者自觉吵不过。
  不由大呵一声道：
  “多说无益，来做过一场！”
  玄衣尊者冷哼道：
  “来就来，真当老夫怕你不成？”
  话落。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后。
  天边不知多远处，响起来一道道轰鸣之声。
  很明显，是两位人老打起来的动静。
  ......
  场间。
  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旋即，爆发出一阵譁然之声。
  “这小子什么情况？”
  “两位人老竟然都想要收他为弟子？为此还大打出手？”
  “等等，他怕不是走了狗屎运，而是走了后门啊！”
  “没错，此子怕是有什么惊天背景啊！”
  “难不成是人皇，或者国师的私生子？”
  “闭嘴吧你，这两位你也敢编排？”
  “不怕死啊！”
  ......
  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一切的罪魁祸首许小凡，却已经偷偷带著朱立恆，张化龙等人远离了此地。
  朱立恆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
  疑惑道：
  “师弟方才是在藏拙？”
  许小凡点头，“没错。”
  朱立恆道：
  “师弟，需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藏的太深，反而適得其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小凡闻言，点头道：
  “师兄说的是！”
  “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朱立恆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淡淡说出两个字。
  “中庸。”
  中庸？
  许小凡抓耳挠腮，片刻后才问道：
  “何为中庸？”
  朱立恆道：
  “所谓不爭则天下莫能与之爭。
  我知道你有拿第一的能力。
  也知道你可以不露出任何破绽拿倒数第一。
  但这第一，势必惹人关注。
  这倒数第一，势必惹人嘲讽欺凌。
  都不妥。
  所以咱们得中庸。
  既不是倒数第一，也不拿第一，而是居中。
  这样，既不会因为太弱，而被人看不起。
  也不会因为太强，而被人关注。
  此为中庸之道。”
  听闻此番理论，许小凡只觉得自己突然大彻大悟。
  一瞬间，想明白了许多事。
  这中庸之道，与苟道，似乎莫名契合。
  想到这，许小凡道：
  “所以，方才张兄击鼓三十二，我就该击鼓一十六？”
  “呃......”
  朱立恆嘴角不由抽了抽。
  击鼓一十六？
  那岂不是可以拿第二了？
  看来小师弟对中庸二字，理解的还是不够透彻。
  罢了，以后再慢慢教导他吧。
  念至此。
  朱立恆开口道：
  “师弟，此事咱们之后再好好討论。”
  “师兄现在却对另一件事感到疑惑不已。”
  许小凡道：
  “何事？”
  朱立恆严肃道：
  “为何那两位人老，执意要收你为徒？”
  “甚至为此还大打出手？”
  许小凡摇摇头道：
  “我也不知。”
  一旁的张化龙却是將事情看了一个透彻。
  嗤笑一声开口道：
  “此事简单，无非是那两位人老，想要巴结许家罢了。”
  闻言，朱立恆一脸震惊。
  巴结许家？
  那两位人老是什么人物？
  何必巴结许家？
  即便是自己父王，或者国师，都没有资格让人老来巴结吧......
  难不成，这许家，比我想像的，还要更加恐怖？
  朱立恆越想，越是觉得只有这一个可能。
  心中愈发激动起来。
  良久，他才甩了甩脑袋。
  將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这才接著开口对许小凡道：
  “师弟，接下来的测验你就不用参加了。”
  “免得再生出什么意外。”
  “根据学宫设立的规矩，只要通过第一轮，並且有长老愿意收你做亲传的话，就可以不用再继续下一轮测验了。”
  “我直接带你去找师傅吧。”
  许小凡点头，没有拒绝。
  他本来也没打算继续参加这场测验。
  一旁的张化龙，想了想，说道：
  “那我先去把测验完成先。”
  ......
  很快，几人分道扬鑣。
  张化龙继续测验。
  而朱立恆，则带著许小凡来到了位於学宫中心处的岛上。
  许小凡看向那棵矗立於天地间，遮天蔽日的巨树。
  感觉天地元气，正源源不断从此树之中涌出。
  他不由好奇问道：
  “师兄，这树是什么来歷？”
  朱立恆闻言，微微摇头道：
  “我也不知其具体来歷，老师曾经也只提过一句。”
  “说此树乃是我人族至宝之一。”
  师兄也不知道？
  闻言，许小凡心中更加好奇起来。
  不由在心中询问道：
  “道祖前辈，你知道这树什么来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