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潜伏在大陆的特务……”
  “我知道，你的手下和我说了！”
  “说点我感兴趣的！比如你的上级是谁？平时怎么联繫的？”
  “你有没有藏起来的金银？”
  秦守业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一直盯著赵二狗的眼睛在看。
  赵二狗眼神微微一滯，秦守业心中就是一喜。
  这傢伙果然给自己留了后路。
  “我的上级叫邓莉，这是她现在的假身份，在龙城电报局工作。”
  “我之前执行过几次任务，都是她来传递消息的。”
  “她也给过我一些钱票，还给我弄过一些药品。”
  “我们原本潜伏在这里的人有35人，陆陆续续死了一些。”
  “这个邓莉，自从过了年，我们就没联繫过了！”
  “我上个月去龙城找过她……发现她已经不在电报局了，去了什么地方，我也没打听到。”
  秦守业记下了这个名字，等回头告诉乔大梁，让他去查查。
  “我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但凡有钱，我也不会带著兄弟们出来拦路打劫。”
  秦守业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个劲地看另外两个还活著的傢伙。
  “你等会……”
  秦守业站了起来，走过去把那俩活著的给打晕了过去。
  接著他走回去，衝著赵二狗笑了笑。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赵二狗嘆了口气……
  “唉……你怎么看出来的？”
  “別废话，说点我感兴趣的，我送你上路。”
  “三桃村，村北头有一片桃树林子，林子最西边那一排，中间那棵桃树下头，我埋了两个箱子。”
  “里面有当初我从龙城里带出来的百根金条，还有一箱子珠宝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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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校长他们打不回来了……可我老婆孩子都在甜岛，我要帮他们办事……我想著有一天，他们能让我回甜岛，到时候我把东西带上，让老婆孩子也过几天好日子。”
  “兄弟，我这条命你拿走，那两箱子东西也给你。你能不能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以后……要是甜岛被解放了，你帮我去找个叫李翠翠的女人，她老家是山东登州府的，她是我媳妇！”
  “我儿子叫洛长生，今年应该14岁了，他后脖子上有个黑色的胎记。”
  “你帮我跟他们说……就说我……我是好人，我投诚了，带著你们抓特务的时候牺牲了！”
  秦守业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什么善意的谎言！
  “你这时候想当英雄了？要是我把你说成英雄，被你害死的人算什么？”
  “那些真正为了抓特务牺牲的人，他们算什么？”
  “你老婆孩子可不是什么无辜的……他们跟著你享了几年福吧？”
  “你造的孽，你妻儿能撇得清？”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赵二狗表情有些复杂。
  “你手里有没有潜伏特务的名单？”
  “没有，我的人都在这了！”
  “有没有其他对我有用的信息？”
  “我……我知道一件事，龙城有一条大鱼！”
  “我告诉你……你能让饶我一命吗？”
  秦守业冲他摇了摇头。
  “那两箱子东西，我想要！”
  “你活著，东西就不可能是我的！”
  “说吧，我让你死痛快点！”
  “不说？那我先把你下面那玩意割了！”
  赵二狗后悔死了，他要是咬死不承认自己私藏了財物。
  或许真的能凭这个消息，换个活命的机会。
  “龙城那条大鱼，在政务院工作，他秘密给甜岛写过几封信。”
  秦守业眼睛一下子瞪溜圆。
  这条鱼还真够大的！
  “那个人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去年执行了一次任务，南边有人过来，送了一批金条去龙城，邓莉通知我，让我带人护送那人进的龙城。”
  “进龙城之后，那人自己去交的东西，我们在城外等！”
  “等他出来，带了不少酒菜，我们一起回村里的！”
  “一块喝酒的时候，那人喝多了……说露嘴了！”
  “那个人就在政务院工作，原先是我们那边的，后来被俘了，成了你们的人……”
  秦守业点了点头，有了这个条件，那就可以减少一些怀疑目標了。
  “我把知道的都说了……”
  “仔细想想，有没有別的事了？”
  赵二狗摇了摇头。
  “没了，我把该说的都说了！”
  “行吧……你有没有什么想跟老婆孩子说的话？”
  “你那两箱子金银珠宝我也不白拿，我想办法帮你写封信给你妻儿。”
  赵二狗愣了一下，眼泪就流了出来。
  “你跟他们说，我对不起他们！”
  “是我走错了路……让他们好好生活！”
  “让翠翠把孩子拉扯大，我们洛家列祖列宗，都会感谢她的。”
  “告诉我儿子，他的根在大陆……別给那些王八蛋卖命，有机会就回来！”
  “我……我不想死……”
  “上路吧，我会把你这些话，带给他们的！”
  秦守业起身往后退了七八米，然后开了枪！
  子弹从赵二狗左边的太阳穴钻了进去，从右边钻了出去，带走来不少皮肉和骨肉……
  “这下即便是验尸，也查不出什么来！”
  “最起码不是近距离打出来的枪口！”
  秦守业嘀咕了两句，转身朝著马路两边看了看。
  “怎么还没人来？”
  “要是没人来，接下来可就不好办了……”
  “算了，先把尸体拖到路边！”
  “再给剩下那俩活口处理一下伤口，他俩可不能死了！”
  秦守业立马就行动起来！秦卫国看他搬尸体，也急忙下车去帮忙了。
  他们哥俩把15具尸体搬到了路边，放到了卡车后面。
  那两个受伤的，则是靠在了卡车軲轆上。
  秦守业从驾驶室的座椅下面，摸了个急救包出来。
  “老三，这车里还有这玩意？”
  “有，我提前放的！”
  “你放这玩意干嘛？”
  “你知道我们这趟会出事？”
  秦守业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算命的……我是觉得要开七八个小时的车，万一遇上点事，受点伤，也能及时处理！”
  秦卫国点了点头。
  “还是你想的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