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乐公主逃婚
作者:佚名      更新:2025-12-12 15:52      字数:2481
  踏出甘露殿的门槛,午后的阳光铺面而来。
  殿內的阴冷与压抑被瞬间驱散。
  林墨眯起眼睛,適应著这久违的光亮。
  长安城特有的喧囂,混杂著尘土与食物的香气,顺著风涌入鼻腔。
  这才是人间的味道。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宽大的状元红袍在风中微微摆动。
  刚刚在殿內的一切,凶险万分。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可他走出来了。
  不仅走了出来,还昂首挺胸。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又熟悉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s级成就:金殿扬名。】
  【成就描述:於天子面前舌战当朝国公,以“车之两轮,鸟之双翼”之论,破除守成与开拓之爭,技惊四座。】
  【综合评价:完美。宿主將装逼的艺术,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成就奖励发放:紈絝点数一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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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启新技能:『真理说服』。】
  林墨的脚步没有停下,內心却泛起波澜。
  来了。
  他的金手指,“超级紈絝系统”。
  【技能:真理说服(被动)】
  【效果:当宿主阐述观点时,逻辑清晰度提升百分之五十,语言感染力提升百分之三十。】
  【备註:本技能只对智商及格者有效。】
  这个备註,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林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
  【发布主线任务:一掷千金。】
  【任务內容:三日之內,以最高调的方式,在长安城內消费一万贯铜钱。】
  【任务要求:消费用途必须符合“紈絝”定义,不得用於置办田產、收买人心、发展势力等有长期回报的投资。】
  【任务成功奖励:紈絝点数两千点,神秘图纸一张。】
  【任务失败惩罚:剥夺宿主某项生理功能,持续一个月。】
  林墨的脚步顿了一下。
  三日之內,掉一万贯。
  皇帝也是给了他三日时间,让他写一份关於守成与开拓的详细奏疏。
  一边是安邦定国的经天纬地之才。
  一边是败家作死的倾家荡產之举。
  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他走下长长的丹陛,汉白玉的台阶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一列车马仪仗,正从不远处缓缓驶离。
  为首那辆马车的窗帘被风吹开一角,露出了长孙无忌那张阴沉的侧脸。
  两人的视线没有交匯。
  可那股无形的压力与寒意,却跨越了数十步的距离,清晰地传递过来。
  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林墨收回视线,没有乘坐宫中为新科进士准备的马车。
  他选择步行。
  他要用自己的双脚,重新丈量这座即將被他搅动风云的城市。
  穿过朱雀门,市井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胡商牵著骆驼,高声叫卖。
  酒肆的旗幡迎风招展。
  街边的孩童嬉笑打闹。
  这便是贞观之治下的长安,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林墨知道,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是世家门阀与皇权日益尖锐的矛盾,是无数寒门士子被压製得无法喘息的现实。
  他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位於永乐坊的普通宅院前。
  没有高门大院,没有石狮镇守,只有两扇斑驳的黑漆木门。
  这便是他现在的家。
  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僕,福伯,早已在门口焦急地张望。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福伯看见林墨,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宫里头……没为难你吧?”
  他只知道自家少爷中了状元要去面圣,却不知其中有这般凶险。
  林墨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轻鬆的笑意。
  “福伯,我没事。”
  “去准备些酒菜,今天高兴。”
  福伯连连点头,正要转身去办,动作却僵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林墨身上那件从未见过的红色官服上。
  那上面用金线绣出的繁复纹样,在阳光下闪著光。
  “少…少爷,您这身衣裳是?”
  “状元服。”
  林墨言简意賅。
  福伯的嘴唇哆嗦起来,伸出乾枯的手,想要触摸那华美的布料,又不敢。
  他看著林墨,看著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少爷。
  那个曾经斗鸡走狗,被整个长安城当成笑话的紈絝子弟。
  如今,却穿著状元的官服,站在他的面前。
  老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好…好啊…老爷和夫人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他哽咽著,用袖子胡乱抹著脸。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径直走进了院子。
  宅子不大,却被福伯打理得井井有条。
  酒菜很快端了上来。
  林墨没有动筷子。
  他在思考。
  皇帝的奏疏,必须写,而且要写得极好。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踏入大唐权力中枢的敲门砖。
  而系统的一万贯,也必须。
  失败的惩罚,他不想尝试。
  看似矛盾的两件事,真的没有关联吗。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思路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长孙无忌为何弹劾他?
  因为他出身寒微,没有根基,是世家门阀眼中的异类。
  皇帝为何保他?
  因为皇帝需要一把锋利的刀,去割开世家门阀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他就是那把刀。
  可一把刀,光有锋芒还不够。
  还需要一个足够坚固的刀柄,和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刀鞘。
  皇帝的赏识,是他的锋芒。
  而“紈絝”这个身份,就是他最好的刀鞘。
  一个只知道天酒地的败家子,谁会把他当成真正的威胁?
  他钱越狠,行事越张扬,这个“紈絝”的標籤就贴得越牢。
  长孙无忌之流,只会更加轻视他,从而放鬆警惕。
  这是一种保护色。
  想到这里,林墨豁然开朗。
  钱,和写奏疏,不衝突。
  甚至,钱本身,就是他宏大计划的一部分。
  守成与开拓,不仅仅是治国之道。
  也是他自己的生存之道。
  以奏疏文章为“开拓”,获取政治资本。
  以紈絝之名为“守成”,麻痹所有敌人。
  车之两轮,鸟之双翼。
  完美。
  他放下酒杯,眼中恢復了清明。
  “福伯。”
  “哎,少爷,老奴在。”
  福伯连忙上前。
  “家里还剩多少钱?”
  福伯愣了一下,掰著手指头开始计算。
  “少爷,咱们家底不厚,东拼西凑,大概……大概还有个两百贯。”
  两百贯。
  距离一万贯的目標,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不够。”
  林墨摇了摇头。
  “远远不够。”
  福伯一脸为难。
  “少爷,这已经是全部家当了,要不……老奴去把这宅子给卖了?”
  “卖宅子?”
  林墨笑了。
  “福伯,格局小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长安城繁华的夜景。
  “咱们不但不卖宅子,还要买东西。”
  “去,给我备一份厚礼。”
  福伯不解地问。
  “少爷,要送给哪位大人?”
  林=墨吐出两个字。
  “当铺。”
  福伯的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去当铺送礼?这是什么道理?
  “少爷,咱们是去当东西,不是去赎东西,送什么礼啊?”
  林墨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谁说我要去当东西了。”
  “我是去借钱。”
  “用我这个新科状元的名头,去借一笔大钱。”
  “告诉当铺老板,我林墨,要用我未来的前程做抵押。他要是敢借,將来我保他三代富贵。”
  福伯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家少爷是不是在殿上受了刺激,人有些不清醒了。
  林墨没有解释。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一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