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帮你结束痛苦
作者:黑枪叁号      更新:2026-02-13 17:18      字数:4267
  第196章 我帮你结束痛苦
  田野幸之助也很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手、他的脚,仿佛在这一刻忽然间脱离大脑的控制。
  甚至连张开嘴、发出一个音节都做不到。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抬起右手,抓住身旁女人的手腕,然后用力往下一掰,强行挣脱了她的挽留。
  接著,他的身体像一个提线木偶般,转过身,朝著与预订酒店相反的方向迈开脚步。
  “?!”
  女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的温顺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耍弄的恼怒。
  她一步上前,猛地抓住田野幸之助的肩膀,声音拔高道:“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临时反悔,不想去酒店了,该付的钱也得付一半。”
  隱藏在田野幸之助影子中的青泽听到这番话,立刻操控著他停下脚步。
  田野幸之助的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钱包,打开,將里面所有的现金全部抽出,然后递到女人面前。
  “哎呀~这位客人,您真是太客气了!”
  女人脸上的怒容如同变戏法般,眨眼间就被灿烂的笑容覆盖。
  虽然这笔钱的数额早已远超事先谈好的费用,但对方愿意给,她哪有不要的道理?
  “欢迎您下次再来光顾哦!”
  她笑如花地接过那叠还带著体温的钞票,熟练地用手指捻了捻厚度,心满意足地塞进自己的小手提包。
  田野幸之助的內心却在疯狂咆哮:“救命!谁来救救我!”
  然而,他脸上依旧维持著一种近乎严肃的表情。
  他將空空如也的钱包收好,然后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转身,朝著远离繁华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真是一个怪人————”
  女人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低头摸了摸鼓囊囊的手提包,嘴角又忍不住向上翘起,变得眉开眼笑。
  她不討厌这种“奇怪”的客人,不如说,这种出手阔绰又省事的类型,多多益善才好0
  她哼起最近流行的小调,扭著腰肢,转身朝著风俗店方向走去。
  这年头经济不景气,连风俗店的竞爭都激烈起来,想要多赚点钱,就得抓住每一个机会,努力、努力、再努力才行。
  田野幸之助如同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板著脸,迈著规律的步伐,穿出喧闹的商业街,拐进一条冷清得看不见一个行人的居民区小道。
  路灯稀疏,光线昏暗,两侧低矮的住宅窗户大多漆黑一片。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冲刷著他的心臟。
  他在心里將自己所知的所有神明名號,像念咒般飞快地默念了一遍:从西方的上帝、
  耶穌,到本土的天照大神、八百万神明,再到佛教的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甚至道教的三清祖师————
  不管是谁!不管是哪一位神明!只要现在能救救我!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財產!
  我发誓!
  就在他脑中疯狂祈祷的时候,前行的脚步忽然毫无徵兆地停住。
  紧接著,他投映在侧面墙壁上的影子,如同煮沸的沥青般向上隆起、凸起,迅速勾勒出一个高大人形的轮廓。
  那黑影从顶部“啵”地一声破裂,如同退潮般向下收缩、消失。
  而在同一瞬间,一只带著人类体温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后颈上。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是干什么的?”
  脖颈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微微一怔,是热的?不是冰冷的?难道不是幽灵?
  不对,也没人规定幽灵的手就必须是冷的啊!
  田野幸之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幽、幽灵大爷————我————我是竹內组的人。”
  “我问的是你具体干什么业务,”背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冷意,“有没有害死过人?”
  “我、我平时主要是帮组里催收债务,或者或者劝说一些不肯搬走的人,但我绝对没有害死过人!我发誓!”
  田野幸之助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要断掉。
  青泽眼眸微微眯起,他鬆开手,绕到田野幸之助面前,两人正面相对。
  “人在说谎的时候,身体总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那些高明的骗子或许能控制大部分,但像你这种————”
  他顿了顿,语气不屑道:“破绽多到浑身都是。”
  田野幸之助看著眼前的狐狸面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狐、狐狸大人,我、我真没说谎啊,我只是奉命去催那块地,从来没想过要把那个老头子逼死,是————是他自己想不开非要上吊的啊。”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哭腔,感觉自己冤枉极了。
  他不过就是按惯例泼了点油漆,在门上墙上写点威胁的话,晚上去敲了会儿锣、打了会儿鼓製造噪音————
  这在极道催收里不是很正常的手段吗?
  谁知道那家的老头子脑筋是不是有问题,居然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
  他真的没打算杀人啊!
  “哦?”
  青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我也没打算杀你。”
  田野幸之助闻言,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真的吗?!
  他想开口確认,却又死死憋住,生怕这一问反而会激怒对方,让渺茫的希望瞬间破灭。
  就在他內心纠结万分之际,耳边传来一段玄奥、晦涩、音节古怪,完全无法辨別属於世界上任何已知语言的神秘咏唱。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前方的空气中,毫无徵兆地“嗤”一声,凭空燃起了一串炽白色的火苗。
  那火苗见风即长,瞬间膨胀、变形,眨眼间便化作一头由纯粹炽白火焰构成的西方巨龙。
  它无声地悬浮在田野幸之助面前,舒展著烈焰构成的翅膀,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从春夜跳进了炎夏的正午。
  田野幸之助的额头瞬间冒出大颗大颗的热汗。
  “按你刚才的逻辑,”青泽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残酷的平静,“是这团火要烧死你,和我没什么关係。”
  “等、等等!不要杀我!”
  田野幸之助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这哪里是超级战士?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师啊!
  他內心疯狂吶喊,嘴上则涕泪横流地哭喊道:“都是竹內组长指使我乾的,我只是听命行事啊,狐狸大人!”
  “哦?那你组长现在在哪里?”
  “在————在————”
  田野幸之助卡壳了,结结巴巴,说不出一个具体的地址。
  青泽有些意外道:“你连自己组长的行踪都不知道?”
  田野幸之助此刻真是欲哭无泪,带著哭腔解释道:“狐狸大人,您————您最近在东京晚上活动得太频繁了。
  现在极道哪里还敢在晚上做生意啊。
  要么改在大白天,要么就选在凌晨人最少的时候。
  连聚集的人手都分散开了,行踪飘忽不定。
  我、我已经三天没见过组长的面,所有命令都是通过手机单线传达。”
  听到这个回答,青泽倒不觉得意外。
  那些人又不是傻子,明知有他这么一个“清道夫”在东京活跃,如果还不改变策略,那才是真的蠢。
  隱蔽化、分散化是必然的选择。
  只可惜,他们算计得再好,头顶的標籤依旧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青泽指引著方向。
  青泽心念微动。
  前方悬浮的火焰巨龙接收到指令,猛地向前一扑。
  纯白色的火焰刚一接触到田野幸之助的身体,他体表的皮肤、衣物便如同遇到了超高温的焊枪,瞬间汽化。
  火焰无情地向下蔓延,血肉、骨骼、內臟————
  所有人体组织在这纯粹的毁灭之火面前,都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霜雪。
  甚至连一次眨眼的十分之一时间都没到,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便彻底从原地消失,只余下空气中些许惨白色的灰烬,仿佛寒冬的细雪,缓缓飘落。
  青泽看著这一幕,心中颇为满意。
  龙火在毁尸灭跡方面,与秘藏空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不同的是,在视觉效果的衝击力和震慑力上,这咆哮的火焰巨龙,无疑完胜秘藏。
  他没有在此地多作停留,身形向后一退,如同沉入水底般,悄无声息地融入自己脚下那片浓黑的影子之中。
  下一刻,地面上的影子突元地消失。
  跳到十几米外,一根老旧电线桿投下的阴影中。
  高空,乌鸦继续无声地盘旋,目光扫过下方灯红酒绿与黑暗交织的都市,充当著他的耳目,搜寻著下一个標籤。
  足立区,谷中桥。
  这座横跨在长毛川上的小桥显得格外破败。
  桥头的一盏路灯因年久失修早已熄灭,使得桥面中央一段陷入完全的黑暗,与两端远处微弱的光亮形成鲜明对比。
  桥下,黑沉沉的河水流淌著,在无月的夜晚,水面仿佛融入更深的墨色之中,望之令人心悸。
  一个女人站在桥栏杆外狭窄的水泥边缘。
  夜风带著河水的湿气,吹得她身上单薄的黑色连衣裙紧紧贴附在身体曲线上,裙摆不住拍打著小腿。
  她微微垂著头,凌乱的黑色捲髮遮住了部分脸颊,目光空洞地注视著下方约十五米宽的河面。
  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一切就都能结束了吧?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了无数遍,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就这样吧————
  她闭上眼,身体微微前倾,如同断线的木偶,朝著下方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笔直地倒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骤然放大,呼啸而过。
  “扑通!”
  沉重的落水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冰冷的河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她的头顶,灌入她的口鼻。
  她並不会游泳,身体在本能的恐惧下,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臂胡乱地拍打著水面,双腿徒劳地蹬踹。
  然而,越挣扎,下沉得越快。
  河水无情地涌入肺叶,带来灼烧般的痛苦和更深的窒息感。
  咕嚕嚕————
  一串气泡从她嘴边冒出,向上漂去。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昏暗的视线透过晃动的浑浊河水,最后看了一眼同样昏暗与星的夜空。
  这就要————结了吗?
  ————也好————
  就在她的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一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破开河水,朝著她下沉的方向笔直地衝来。
  是谁?
  这个念头刚浮起,她丑彻底失去意识,眼眸无力地合上。
  青泽如同一条灵活的箭鱼,瞬间游到女人身边,一把抓住她冰凉纤细的手腕,臂膀发力,猛地向上一提。
  女人的身体被他轻易地带离了深水区。
  紧接著,他双脚在河中用力一蹬,同时发动浮空面具的能力。
  哗啦。
  水花四溅中,青泽抱著昏迷的女人,如同摆脱重力束缚,轻盈地跃出水面,进而越过近两米高的垂直水泥河堤,落在岸上草地。
  他將女人平放在草地上。
  湿透的黑色连衣裙紧紧包裹著她曼妙的身体。
  她有著一张即使在昏迷中也难掩精致的面容,仕仕的睫毛覆在苍白的脸颊上。
  而她的头顶有一个蓝色的標籤。
  【亡国弗主】。
  她的呼吸极其微申,几乎感觉不到。
  青泽通过强大的感知,迅速锁定她呼吸道和肺部的情况。
  他单膝跪地,双手交叠,果断地开始进行心肺復甦按压。
  仅仅一下。
  “哇—咳咳!咳咳咳!”
  女人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喷出大量浑浊的河水,隨即爆发出一连串撕心亏肺的剧烈咳嗽。
  她纤仕的眼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
  第一眼,映入她眼帘的是那张仏狸面具。
  第二眼,她看到了对方腰间悬义的武士刀与西洋剑。
  他深紫色的斗篷和里面的黑色制服都已被河水浸透,紧贴身体,不断向下滴落水珠。
  是他救了我?
  女人眨了眨眼,冰冷的河水让她的大脑依旧有些迟钝。
  然而,预中的“获救的庆幸”並未出现,反而是一股更深沉的疲惫与与奈涌上心头。
  她仕仕地嘆了口气,声伍虚申却清晰:“你————不该救我的。
  青泽反问道:“那你刚才在水里,为上么还要挣扎?”
  女人微微一怔,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青泽没有等她思考出答案,而是替她说了出来,“你的身体不死,你的精神也不一。
  你真正结束的是弓苦,而不是你的生命。”
  女人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嘴唇。
  青泽向她伸出右手,语气温席道:“你没有能力结束那份苦,但我有。”
  “说吧。”
  “我会替你,结束掉那个让你感到痛苦的人或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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