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个臭小子！”
  “好的不学，学坏的？”
  “想气死我是不是？”
  金顺连忙赔笑道：“当然不是。”
  “师父，您消消气。”
  “彆气坏了身体。”
  “万一气坏了身体，那这一摊子事谁来干？”
  “虽说都是主任，但您要是身体垮了，总不能让辛主任来干吧？”
  此话一出，汪洋神色一顿，略带思索的坐了下来。
  片刻后，他抬眼看了金顺一眼，眼中闪过几分狐疑。
  金顺见汪洋投来的眼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他好歹也是高材生，有些事情看的明白，只不过辛卫民在这不方便说。
  更不方便直接跟汪洋说。
  汪洋问他的看法，也是想要获得下面人的支持，不然后续想要深挖，没人帮忙显然也挖不动。
  他话里暗示汪洋，就是不想让自己看重的师父蹚浑水。
  汪洋见到金顺的架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个臭小子！”
  “我考虑考虑吧。”
  “对了，今晚没事的话，来家里吃顿饭。”
  “你师母最近总念叨你，还问我是不是跟我闹矛盾了，有一阵子没来家里了。”
  金顺笑著点了点头道：“行，我下班就过去。”
  “我想吃师母做的海胆蒸蛋，上次吃一回，我现在还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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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洋白了金顺一眼道：“你倒是会吃！”
  “什么贵吃什么。”
  “行，我一会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你师母去买。”
  金顺笑了笑。
  “师父，这还花什么钱？”
  “我记得林斌不是在水產街有店铺，买的產品还好。”
  “要不是因为他，咱们也不至於头疼。”
  “他惹出一场风暴，咱们吃他两个海胆，他总不能不给吧？”
  “我打电话，让他叫人送！”
  汪洋看了一眼金顺，皱紧了眉头道：“你小子，还没当上什么大领导，就学会吃拿卡要了？”
  “人家欠你的？”
  “不许要！”
  “也不怕让人抓住把柄，说你违规收受礼品？”
  “我让你师母去买。”
  “下次再敢说这种话，你趁早別干了！”
  金顺点了点头，訕笑一声道：“我知道了，师父。”
  “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汪洋一挥手，不耐烦道：“滚吧！”
  “晚上带瓶酒，別空著手上家来。”
  金顺答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汪洋见金顺走了之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隨后，他点了一根烟，全程嘴角就没落下过。
  “这个臭小子。”
  “我真是遇到个好徒弟啊……”
  ……
  永安县，市局。
  审讯室外。
  小赵拿著几张照片，站在楼梯口，一边抽菸，一边看著。
  正在这时，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抬眼一看，长长吐了口烟。
  “林总，你再不来，我都打算去找你了。”
  林斌笑了笑，他上午跟江清雪在办公室休息了一下。
  由於体力消耗过大，午饭都没吃，一直在睡觉。
  要不是小赵给他打电话，叫他来认一认人，他都醒不过来。
  “几个人的照片都拍好了吗？”
  小赵把照片递了过去道：“一共抓了八个人，照片全都在这。”
  “哪个是大鱼？”
  他中午就把人全都压回了市局，一番审讯下来，都说自己只不过是个看仓库的。
  连个主心骨都没有。
  实在没办法，他才给林斌打电话。
  他出发逮捕之前，林斌跟他说过，能认出领头的是谁。
  所以他才叫林斌过来认人。
  林斌接过照片，翻看了一圈，最终抽出一个长相普通，个头矮小，气质颓废，扔在人堆里都不会让人看第二眼的人的照片。
  “就是他，城北一片的黑市头子。”
  “外號鯊標。”
  “听说大臂的內侧，有一个小的鯊鱼纹身。”
  “不检查一遍，一般人注意不到。”
  小赵接过照片，眉头微微皱起起来。
  “原来是这小子！”
  “林总，你要是不指认他，我还真不相信，他就是鯊標。”
  “能当上黑市头子的人，长得也太普通了。”
  林斌掏出烟点了一根烟。
  “你以为演电影？”
  “坏人恨不得把坏人两个字写脸上？”
  “越是这种普通人，才越能隱藏的下来。”
  “去查一查吧。”
  “市里抓了那么久，都没抓到的人，让你们一网给捞上来了。”
  “这个功劳可不小啊……”
  小赵笑著嘆了口气道：“別说功劳了，別给我下脚绊就行。”
  “您先抽会烟，我去看看情况。”
  “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您帮帮忙。”
  林斌眉头一皱道：“我？”
  “这不合规矩吧？”
  小赵看著林斌笑了笑道：“林总，当初您可没少帮辛局。”
  “怎么到我这，讲起规矩了？”
  林斌笑了一声道：“那我也不用等了。”
  “你直接带我过去吧。”
  “省的费两遍事。”
  小赵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行，走吧。”
  话罢，他领著林斌进了关押鯊標的审讯室。
  林斌一间审讯室，只见两个审讯员，已经拍桌子瞪眼了。
  两人看到小赵进来之后，立马站起了身。
  “赵队……”
  小赵点了点头道：“你们两个歇一会。”
  “这交给我了。”
  两人答应了一声，经过林斌的时候，纷纷点了点头，快步出了审讯室。
  林斌进门之后，顺手把门关上。
  他看了一眼鯊標，果然比上一世在电视上看著要年轻不少。
  上一世，鯊標赚够了钱，移民了海外。
  再回国的时候，成了华侨投资商，投资收购不少公司。
  可没过几年，就被人扒出来黑歷史，还被人实锤出，背后是外国资本实力。
  鯊標只是个傀儡，因为涉嫌违法交易，在境內被捕入狱。
  他之所以认识鯊標，是因为上一世，鯊標曾想要收购过他们公司，被他拒绝了。
  两人短暂打过交道，所以他才能对鯊標那么了解。
  至於纹身的事情，则是他一次跟鯊標洗澡的时候，注意到的。
  小赵缓缓坐在了书记员的位置，翻看了一眼口供，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一页纸上就记了四句话。
  毫无用处。
  他伸手直接撕掉了这一页，扔到了垃圾桶里。
  林斌见小赵把主审讯员的位置让了出来，直接坐了上去。
  他看著鯊標，点了一根烟。
  “鯊標哥，认识我吗？”
  鯊標闻言看了一眼林斌，轻笑了一声。
  他从林斌和小赵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藏不住了。
  “鼎鼎大名的林总，谁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