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血脉相连的感应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07 10:22      字数:3832
  重症监护室的门缓缓打开,苏婉晴一步三回头,依依不捨的走出来。
  陆彦霖还是没有醒。
  虽然很失落,但苏婉晴没有哭哭啼啼,她在心里给他打气,也给自己打气,不要有悲观的想法。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陆彦霖经歷了那么严重的车祸,受了那么重的伤,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没有死,能活著,已经很坚强很厉害了。
  苏婉晴告诉自己,要坚信陆彦霖一定能醒来,一定能恢復健康。
  在这个信念的支撑下,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静下心,耐心的等。
  “陆彦霖,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不会让全家人失望,我们一起等你,你要加油。”
  ……
  在苏婉晴进入重症监护室陪护陆彦霖时,网上针对她的恶意舆论就已经炸开。
  造谣她冷血无情,谋害亲夫,图谋陆家家產的帖子铺天盖地,舆论瞬间掀起狂欢。
  而她现在对网上这些声音一无所知。
  陆家上下心照不宣,谁也没在她面前提过半个字。
  她现在本就心力交瘁,承受著丈夫昏迷不醒的痛苦,若是再让她得知这些诛心的谣言,岂不是让她更痛苦,更崩溃。
  万一到时候苏婉晴因为情绪愤怒激动,出了意外,陆家人怎么跟陆彦霖交代,怎么跟苏父苏母交代,怎么跟思晚和念晴交代。
  发生这样的事,陆家没有坐视不管,当即动用所有人脉资源,公关团队全线出动,以雷霆之势全网肃清,平台下架,帐號封禁,律师函同步发出。
  不过一小时,那些铺天盖地的黑帖,恶意评论,带节奏的水军,在网络上销声匿跡,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集团法务与技术人员顺著发帖源头,水军帐號,ip轨跡,层层深挖。
  可惜查到最后,所有线索全都断得乾乾净净。
  幕后之人手段极为乾净利落,帐號均为匿名购买,ip经过多层跳转偽装,最终隱匿,没有留下任何指向具体人物的痕跡。
  而陆家根本没有怀疑到许清然头上。
  这个女人没有在陆家人面前露过面,不在亲友圈,也没有合作往来,甚至连苏婉晴的社交名单中都没有她的身影。
  对陆家而言,她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陌生人。
  最终,调查只能草草收尾。
  恶意匿名操盘,来源不明,无法追查。
  不是陆家没手段,而是敌人太狡猾,手段隱蔽,反侦查力强,没有露出破绽。
  陆家人再不甘心也只能无奈的嘆口气。
  他们不再执著於揪出幕后之人,只吩咐下去加强防护,避免再有类似事件发生,重心放回陆彦霖的病情与守护苏婉晴身上。
  全程被蒙在鼓里的苏婉晴,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曾被捲入如此恶毒的流言之中。
  或许这也是天意,老天爷不忍心让她再难过。
  她依旧执著的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等著陆彦霖醒来的那一刻。
  消息传到许清然那里,她攥紧手中的咖啡杯,用力甩出去,洒了一地。
  眼底猩红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精心策划,买通水军,铺好节奏,就等著看苏婉晴被全网唾骂,身败名裂,被舆论逼到绝境。
  可万万没想到,陆家的护短和手段竟如此强硬,不过一小时,就將她所有的算计全部击碎。
  这场本该持续许久的舆论狂欢,戛然而止。
  所有的恶意都石沉大海,苏婉晴毫髮无伤。
  许清然死死盯著电脑上空白的搜索页面,气得浑身发抖。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功亏一簣的不甘与暴戾。
  她处心积虑布下的局,竟如此不堪一击,这份憋屈和愤怒,几乎要將她吞噬。
  唯一值得感到庆幸的是,陆家没有查到她头上。
  “现在让我认输,还早了些。”
  ……
  苏家。
  空气里全是婴儿的啼哭声,一阵接著一阵,听得人心头髮紧。
  思晚和念晴,整整一个星期没见到妈妈了。
  白天有人逗著还能勉强撑一撑,一到傍晚,困意和委屈一起涌上来,两个小傢伙就怎么哄都哄不住。
  小胳膊小腿乱蹬,小嘴巴瘪著,小脸哭的通红,怎么抱怎么晃都不肯停歇。
  苏母抱一个,苏父抱一个,老两口熬得眼底都是红血丝,又是心疼外孙外孙女,又惦记医院里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告诉女儿。
  “这可怎么好,孩子哭的脸通红,奶也不喝,觉也不睡,分明是想妈妈了。”
  苏母轻轻拍著怀里的孩子,又心疼又著急。
  “晴儿在医院里守著彦霖,一步都不肯离开,我们又不敢打电话过去打扰她,免得她分心。”
  苏父嘆口气,也是没办法了。
  “咱们再哄哄,要是实在哄不好,就给晴儿打电话,让她抽空回来一趟。陆家那么多人,总不能真让她一个人在医院熬著。”
  “万一俩孩子真哭出个好歹,发生意外,咱们罪过可就大了,到时候没法跟晴儿和彦霖交代。”
  过了一个小时。
  思晚和念晴还是哭,越哭越厉害,撕心裂肺,快喘不上气了。
  苏父心疼的受不了啦,再三犹豫后拿起了手机。
  “我给晴儿打个电话,再这么哭下去,孩子要出事的。”
  苏母没有阻拦,无奈的点头。
  “打吧,让她回来看看孩子,孩子实在是想妈妈想的不行了。”
  苏父拨通女儿的號码。
  苏婉晴接通电话那一刻,听筒里立刻传来孩子此起彼伏的哭声。
  她的心瞬间揪紧。
  苏父儘量放轻声音,为难的开口,“晴儿,思晚和念晴实在哄不住,孩子一直哭,我和你妈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打扰你。”
  “孩子还不到半岁,一礼拜没见你,確实是想你了,不然不会哭的这么厉害。”
  “晴儿,你回来一趟吧,孩子也需要妈妈。”
  苏婉晴闻言,瞬间红了眼眶,心口疼的几乎要喘不过气。
  思晚和念晴是她拼了命生下的,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听著孩子的哭声,身为母亲的她,心都碎了。
  一边是昏迷不醒的丈夫,一边是嚎啕大哭的孩子。
  两边都是苏婉晴在乎的人,两边她都放不下。
  她抬头看著重症监护室的门,泪眼朦朧,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一旁的陆家人,听见电话里苏父说的话,心里难受的都不是滋味,纷纷劝苏婉晴,让她回家去。
  “嫂子,这里有我们守著,一有情况马上通知你,你先回去看看孩子吧。”
  “是啊,孩子太小,不能这么哭,你回去一趟,好好在家歇两天,陪陪孩子,医院这边,有我们守著,你放心。”
  “婉晴姐,回去吧,思晚和念晴也需要你。”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是半劝半推著让苏婉晴离开。
  “好,我回去,这边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肯定告诉你,嫂子。”陆蓝希郑重保证。
  苏婉晴眼眶通红,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终於起身往外走。
  陆家安排了专职司机,送她回苏家。
  ……
  苏家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苏婉晴满脸疲惫,步伐焦急的走进来。
  “爸,妈。”
  “晴儿,你可算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思晚和念晴不约而同停止哭泣,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轻轻颤动著。
  孩子凭著本能,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懵懂的朝著门口方向转过小脑袋。
  思晚和念晴还太小,不会喊妈妈,只会用最纯粹的依赖,朝著母亲的方向咿咿呀呀,扭动著身体,眼神急切又渴望。
  这是血脉相连的本能感应。
  苏婉晴看著两个孩子眼角掛泪,小脸哭得通红的模样,心臟被狠狠揪紧,满心都是愧疚。
  她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从母亲怀里接过念晴,坐在沙发上,又让父亲把思晚抱到她身边。
  “不哭了,宝贝,妈妈回来了。”
  苏婉晴双臂环住思晚和念晴,把他们温柔的揽在怀里。
  她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著孩子们温热的小额头,指尖拂去他们眼角的泪珠,一下一下缓慢又轻柔的拍著他们的后背。
  “对不起,妈妈这几天没顾上你们,让你们受委屈了,妈妈跟你们道歉。”
  “因为爸爸生病了,妈妈在医院陪他,妈妈不是故意不管你们。”
  “原谅妈妈,好吗?”
  思晚和念晴闻著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听著妈妈温柔的声音,感受著妈妈安稳的心跳,紧绷发抖的小身子慢慢放鬆下来,安静乖巧的靠在妈妈怀里。
  看著眼前这温情的一幕,苏母和苏父眼眶湿润,既心疼又欣慰,总算可以鬆口气了。
  “我去给孩子冲奶粉,哭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很快,苏母就把奶粉就冲好了。
  思晚和念晴捧著奶瓶,依偎在妈妈怀里,小嘴用力吸吮奶嘴,心满意足,津津有味的喝起来。
  苏婉晴抱紧孩子,眼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所有的疲惫和煎熬在这一刻,一扫而光。
  “宝贝真乖,妈妈好爱你们。”
  两个小傢伙闹腾了挺长时间,消耗了不少体力,乖乖喝完奶粉,没一会儿就睡著了,眉心舒展,呼吸轻浅均匀,小嘴微微嘟著,可爱极了。
  苏婉晴在爸妈的帮忙下,轻手轻脚把孩子抱到婴儿床里,盖好被子。
  確定思晚和念晴熟睡了,三个人轻声退出臥室,没有关门。
  来到客厅,苏母再也忍不住,上前拉住女儿的手,看著她憔悴不堪的模样,心疼坏了。
  “这才几天,就瘦了一大圈,累坏了吧。”苏母边说边擦眼泪。
  苏婉晴宽慰母亲,“妈,我还好,不用担心,陆家安排人轮流值守,我白天在医院,晚上在对面的酒店休息。”
  苏母闻言,还是心疼。
  “守一白天也很辛苦,关键是心里煎熬,比身体煎熬更难受。”
  苏父满眼关心的看著女儿,问道,“晴儿,胳膊上的伤好些了吗?还疼吗?”
  “不疼了。”苏婉晴摇头,语气故作轻鬆,眉眼平静。
  “护士每天按时给我擦药,基本上已经好了。”
  其实还是有点疼的,但这点疼跟陆彦霖的伤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再者,她也不想让父母担心。
  苏父放心的点了点头,“好了就好。”
  隨即,马上又焦灼的问起陆彦霖的情况。
  得知女婿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苏父苏母心情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老两口除了虔诚祈祷,除了等,除了尽力照顾好思晚和念晴,也没其他办法了。
  “希望彦霖能早点醒过来。”
  ……
  翌日清晨。
  天刚亮,苏母和苏父就起床去菜场买菜买肉。
  好好做几顿饭,燉点滋补的汤,给女儿补补身体,也给思晚和念晴做点辅食。
  一个半小时后,老两口满载而归,手里提著很多袋子,各种新鲜食材装的满满的。
  到小区楼下,迎面碰见同住一个单元的邻居。
  三人互相亲切的打了招呼。
  邻居张阿姨看著苏母,神色中透著几分为难,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苏母看出对方有话想说,支开苏父,让他先拿著东西上楼,不用等她。
  苏父心里记掛著女儿和外孙,外孙女,没有多虑就痛快的答应了。
  这时,张阿姨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什么人,才凑到苏母跟前。
  苏母心里泛起疑惑,笑著开口,“老张,你这是怎么了?神神秘秘的。咱们多少年的邻居了,有话就说嘛。”
  张阿姨先是嘆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说道,“確实有件事,跟你女儿女婿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