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总带著几分凛冽的慵懒。
  陆向阳睁开眼，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朦朧的光带。
  身侧，顾一心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
  而在她怀里，小可心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著身子，睡得正香，小嘴还时不时砸吧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陆向阳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一大一小。
  他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行加粗的標题就跳了出来。
  【柠檬给你送流量啦！】
  这条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牢牢占据了各大平台热搜榜的榜首，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是铺天盖地的討论和截图。
  “我宣布，柠檬科技是我唯一的爹！19块钱，抖音、秒拍隨便刷，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楼上的，別忘了还有柠檬小说！昨晚我熬夜把三本小说看到了最新章节，流量根本用不完！”
  “柠檬小说里的书质量越来越高了，就是追风少年那个狗作者断更了！”
  “狗作者，我要给他寄刀片！”
  “兄弟们，我的柠檬大王卡已经在线下营业厅办好了，那场面，跟春运抢票似的，队伍排到马路上去了。”
  “坐標双庆市，柠檬大王卡火爆得一塌糊涂，这特么怎么想出来的？”
  “陆向阳是真的狗啊，挖空心思赚老子的钱，该死啊！”
  “……”
  陆向阳笑了笑，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了柠檬科技的內部数据后台。
  一串串鲜红的数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向上跳动。
  新增註册用户数、日活跃用户数、平均在线时长、次日留存率……
  每一项数据，都在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態，衝破著行业的天花板。
  尤其是用户平均在线时长，在“柠檬大王卡”发布后的十二个小时內，直接从三十二分钟，飆升到了五十一分钟。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这意味著，抖音这头被他亲手餵养大的时间巨兽，在挣脱了流量这最后一道枷锁之后，已经彻底甦醒，露出了它那足以顛覆整个网际网路格局的獠牙。
  “霸霸……”
  一声软糯的呢喃，打断了陆向阳的思绪。
  “嗯？”
  侧过头，看见小可心揉著惺忪的睡眼，正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陆向阳立刻收起手机，脸上瞬间化开一片温柔。
  “爸爸在呢，小宝贝醒啦？”
  “霸霸抱……”
  小丫头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
  陆向阳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这个软糯的小糰子抱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饿了没？爸爸给你冲奶喝去。”
  小可心在他怀里蹭了蹭，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一刻，什么商业帝国，什么行业顛覆，在女儿清脆的笑声面前，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
  上午九点，柠檬科技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热烈。
  姜红顏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前，匯报著抖音v2.0.0版本的战况。
  “……自v2.0.0版本结合大王卡全面推送后，我们在国內市场的优势已经不可动摇。那些曾经试图模仿我们的產品，现在的数据都在断崖式下跌。”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和掌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们正在亲手创造一个奇蹟。
  “好！接下来，咱们討论下一阶段的战略，抖音要开始……全球化布局了。”
  姜红顏闻言一凛：“陆总，抖音要计划出海了吗？”
  陆向阳轻笑著点了点头：
  “好东西，当然要分享给全世界！”
  “再说了，我们这也是文化出海，实现民族伟大復兴！”
  “？？？”
  眾人闻言，都是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这標誌著柠檬也將正式开始走向国际化。
  抖音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个时代，陆向阳，就是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与此同时，京城。
  佰度总部大厦，榴槤视频项目组的会议室里，却是一片死寂。
  项目负责人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投影幕布上那条近乎垂直向下的数据曲线，那是榴le视频的日活用户曲线。
  一个年轻的运营颤抖著声音匯报：
  “老大……抖音昨天的日播放量，根据第三方机构监测，已经突破了5.1亿次，日均上传视频超过100万条……
  他们的总用户，有分析师大胆预测，可能已经摸到了九千万的门槛，最迟在春节前后，就会破亿。
  另外……他们那个『对嘴型』的功能，创作门槛太低了，加上明星效应，已经彻底引爆了全网模仿，成为了……年度现象级的应用。”
  短短三个月，九千万用户。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项目负责人喃喃自语，目光呆滯地看著屏幕角落里那个刺眼的“柠檬大王卡”gg图標。
  流量。
  那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们所有的策略，所有的公关稿，都在围绕“抖音是流量吞金兽”这一点来打，试图引发用户的流量焦虑。
  可现在，陆向阳用一张19块钱的手机卡，就將他们所有的努力，碾得粉碎。
  釜底抽薪，而且是把整个锅都给端走了。
  大傢伙还吃啥？
  吃个锤子啊！
  这已经不是產品层面的失败，而是战略维度的完败。
  关键，陆向阳这特么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完了。”
  项目负责人无力地向后一靠，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窗外那轮刚刚升起的太阳，只觉得无比刺眼。
  属於榴槤视频的时代，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就已经被宣告了结束。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於此！
  ……
  江城，柠檬科技顶层办公室。
  陆向阳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在冬日暖阳下重新焕发生机的城市。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陆总。”
  秘书张诗雅走了进来，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乌镇那边发来了最终確认函，我们该准备出发了。”
  陆向阳转过身，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好。”
  2015年12月16日至18日，第二届世界网际网路大会，將在千年古镇乌镇，再一次拉开帷幕。
  那將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也是陆向阳带著抖音，走向世界的契机。
  因为陆向阳已经在思考著，抖音出海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