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桦宜总裁办公室内。
  “怎么会这样呢？”
  “对啊，怎么会这样呢？”
  老板兄弟俩一头雾水。
  原本只是顺手给与对方对等制裁，怎么裁到了自己头上。
  他们没想到一个随手之举，产生了蝴蝶效应。
  前几日来公司时，照例一路和员工打招呼。
  见到不少员工偷偷扎堆，一见到自己就笑。
  他们还觉得奇怪呢？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后来吃饭，偶遇朋友，对方见到他也笑。
  他还问对方笑什么。
  人家不是说自己遇到了高兴地事，就是说老婆生孩子。
  反正各有各的乐。
  他俩还觉得自己上人见喜，或者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因为最近自己春风得意，所以别人看见自己就和见到财神爷一样，开心的很。
  人飘了后，自我评价会异化。
  这就是传说中的尽想好事。
  直到这天，公司的艺人主管，也是哥俩的好友费临，就是罗海穹的老公，找到他俩。
  “大佬，味道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小王还一脸莫名。
  “最近外边都在传……嘶。”这位欲言又止。
  “传什么？”
  “你说呀，说半句吞半句的都难受，平时挺痛快的人，怎么今天扭扭捏捏的？”
  “传我们的外号。”
  “什么外号？”
  “呵呵……外边都说我们是司马宜。”
  王中雷：……
  “什么意思？”
  “说我们背信弃义，不讲规矩。”
  “为什么啊？”他不理解。
  费临大概解释了一下。
  最近张远正到处喊冤，表示自己被桦宜欺负了，对方不做人。
  本地的影视公司太没有礼貌了！
  关键人家说的有理有据。
  咱们做了交易，交换，当时是件大事，圈内的大人物都知道。
  张远把土豆网的股分卖给桦宜，换取对方对刘茜茜同学的解封。
  桦宜自己当时下了解封令，和自己的关系网打了招呼。
  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张远还被不少人封为“情圣”，说他冲冠一怒为红颜。
  土豆网的股份多值钱，大家都知道，所以印象深刻。
  这会儿大家印象还在，你却自己食言了。
  费临给解释了一番，小王才反应过来。
  啊！
  他都忘了这事了。
  好处捞到手，而且轻轻松松。
  正因为过于轻松容易，导致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次《无人区》卡审核，他们心里不痛快，老觉得这事有毛病。
  总感觉张远在背后搞鬼，可别人都不信。
  不得不说，最了解你的不是朋友，往往是敌人。
  张远：看人真准！
  本着“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谁一世不痛快”的祖训。
  毕竟他们和慈禧同根。
  慈禧是叶赫那拉氏，镶黄旗。
  他俩的本姓氏，其实是完颜。
  金宗室后裔，不属于清初八大姓，但也很有名。
  满清入关后，被并入了镶黄旗。
  所以真是一支的。
  他们知道茜茜是张远的“软肋”，毕竟土豆网股份这事得表象，证明了他有这个弱点。
  治人当然要往软肋上治。
  可他们却忘了自己应当履行的义务。
  被费临提醒后，才想起了这事。
  小王一拍脑门，麻烦了！
  莫说外人，就连费临这哥们都觉得此事不地道。
  怎么能出尔反尔，而且这么快就翻脸，别人怎么看我们？
  吃相太难看了。
  若对方是无名小辈，没人在意，那也罢了。
  这小子是头狼！
  没事都找机会咬人，你这会儿屁股露出来了，人家还不掏肛？
  这口被咬住了，绝对不会撒嘴。
  该说不说，费临这人耳朵不太好，听岔了。
  张远说的不是司马宜，是死妈宜。
  骂的更难听。
  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司马宜这么好听的名字传出去，一发不可收拾，大家立马就记住了。
  小王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高兴地事，老婆生孩子，原来都是在嘲笑我！
  他也反应过来这事情不对劲。
  赶紧去找影协的人问，要不咱们恢复一下？
  让这姑娘继续演，我甚至可以贴点人情。
  人家都气笑了。
  你把我们影协当公共厕所啦……好吧，有时候也差不多。
  可你瞧不起咱们影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戏上边还有中科院，工程院，航天院，总参，总装……这些能玩笑吗？
  现在国籍问题被做成了议案，提上去并通过了，你还想退一步。
  哪那么容易！
  那我问题，你支持美籍演员饰演蒋英女士，出了问题，上头问责的话，你们桦宜担责吗？
  王中雷：……
  他说的都是我滴词啊！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回旋镖爽不爽？
  现在你自己踩中了自己挖的坑。
  进一步，背信弃义，背叛诺言。
  退一步，去硬顶自己下的毒，还要扛住几大天兵部门的压力。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哥俩尬住了，不上不下。
  张远得知这件事后，当即放弃战术目标，既让茜茜出演蒋英。
  改为实现战略目标，既打击桦宜的行业威信。
  因为这事没有后悔药，对方自己都破不了自己的招。
  就像欧洲提出环保，碳中和政策，意图用这个大义凛然的借口限制第三世界国家发展工业。
  最后全都反噬到自己头上！
  火电厂炸了，核电厂炸了，工业体系推翻了。
  而且没法破解，你总不能实话实说，我当时就是为了整人找的借口。
  所以这哥俩现在被自己整玉玉了。
  在办公室内对面而坐，相对无言。
  张远在外大肆破坏他俩的信誉，他们却一点办法没有。
  给老韩打电话，想问问《无人区》审核的事。
  结果对方态度非常冷淡。
  “你们本事大，就别找我了。”
  “自己看着办就好。”
  本来前几天说起卡审核的事就闹的不痛快，现在更加没话说。
  张远往他办公室坐了一个来小时，就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坐淡了好几年。
  老韩也郁闷，这时候我要是再帮你们，就说明我默许了你们完全不讲信用的行为。
  越是老一辈，其实越看重这些“规矩”。
  就像帮派大佬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立帮规。
  目的是限制他人，尤其是手下人。
  既得利益者，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守护现有“规矩”。
  但老韩也没完全帮偏。
  张远顺势提出，茜茜国籍有问题，那就罢了。
  那我能不能再推荐一位国籍没问题的女艺人？
  老韩示意他稍微低调点，最好暂时别发声。
  张远思考后，暂时罢休。
  算给老韩个面子，因为这面子他马上就有用。
  “我那部《叶问2》已经送审了。”
  “估计很快出结果。”
  “您这边能不能帮忙安排个好点的档期。”
  “好说。”老韩见他不在提这事。
  外加中影在两岸影业有股份，本就要照顾的。
  “你想要什么档期啊？”
  “国庆……来不及了。”
  “要不过年时？”
  “不。”张远摇摇头：“我想要贺岁档初期。”
  “也就是跨年档！”
  “跨年档的话，已经有好几部戏了。”
  老韩掰了掰手指头。
  “姜纹那部《让子弹飞》，有人打了招呼的。”老韩小声道。
  “我知道。”张远也表情肃穆。
  谁打的招呼他清楚，因为见到过真人。
  “还有小刚的《非诚勿扰2》接着《让子弹飞》的档期上。”
  “那我接《非诚勿扰2》就挺好。”
  “他20号左右上，我跨年前上，正好。”张远打了个响指道。
  “小刚这片子，第一部票房挺好。”
  “我的戏，第一部票房也挺好。”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而且还要前后夹起来打。
  刚给了老韩个面子，就为这个。
  韩三品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这几部是不同类型的电影。
  但留了个心眼，让手下人去和桦宜知会一声。
  问问他们要不要调整档期。
  这叫雁过留痕，免得到时候你们说我没通知。
  王家哥俩知道这事后。
  我避他锋芒？
  自然不愿。
  他们对冯晓刚还是很有信心的。
  “张远还是年轻，思维敏捷，但根基太弱。”大王开口道。
  “我们有小刚，他有谁？”
  “宁昊虽然被卡审核，但终究是名导，他放手了。”
  “剩下就是港圈那些位。”
  “腾华涛拍电影不行的。”
  “他能靠的上谁？”
  哥俩商量来，商量去，只能暂时放下，希望这次的打击别太大。
  另外，只要小刚出马，一切都会好起来！
  只要《非诚勿扰2》大卖，什么风雨都会过去。
  “行了，别纠结，无非一些风言风语。”
  “我们是上市公司，还有阿里支持，别人不看脸，看钱也会与我们合作。”大王很大气的一摆手。
  “但是原本预期《无人区》至少能在今年为公司拿下一亿以上的票房。”
  “但现在看来，几乎没可能上映。”
  本来《非诚勿扰2》之后一个礼拜的档期，其实是给《无人区》的。
  这排档也不咋地，这种题材的片子跨年播……
  张远刚好看准了，顶上这个位置。
  整个12月份，除了这三部戏，剩下比较有竞争力是俩外国电影。
  《纳尼亚传奇3》和《创战纪》。
  《纳尼亚传奇》号称童话版的《指环王》。
  而且这俩作者不光都是牛津大学的教授，而且还是朋友，经常去牛津附近的小酒馆分享创意。
  一门双至尊了属于是。
  这家小酒馆成了魔幻圣地。
  《创战纪》则是打着特效“超过”《阿凡达》来的。
  其实差远了，虽然赛博风很抓眼，但这个ip在国外知名，国内知道的人却很少。
  所以这俩问题不大。
  《黑天鹅》也会上映，但这戏文艺性强，商业性稍弱。
  其实还有一部戏。
  陈诗人的《赵氏孤儿》。
  算是半部桦宜的戏，因为有葛忧，黄小明，王学祁和范氷氷也在，这俩算半个桦宜的人。
  可张远压根没把诗人放在眼里。
  在张远看来，是他和姜纹俩人夹击冯晓刚。
  可在桦宜眼里，是冯晓刚和陈诗人两位顶级大导演，夹击张远。
  姜纹压根没被看上，就和张远没看上陈诗人一样。
  因为姜纹拍了那么多戏，没有一部赚钱的。
  双方都觉得“80万对60万，优势在我”。
  小王不担心冯晓刚的票房，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我们要买办公楼，少了《无人区》的票房，可能融资会比较紧张。”
  “没关系，该买还得买，现在房价涨的多快。”
  “别说差一点，差几个月就不得了。”
  “这事得从速，无非多一点财务风险，我们能承担的。”大王依旧大气。
  顺风时，人都想着未来越来越好，会拼命上杠杆。
  他俩如今的想法，和不少中产买房时一样。
  反正我收入那么高，贷款有什么？
  好日子还长着呢。
  与此同时，远离帝都上千公里的魔都松江，发生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因为真的爆炸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