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2章 寧软:又骗你们了
作者:暮回春      更新:2026-02-13 22:05      字数:4062
  轰——
  千道剑光自画卷中喷薄而出——
  剑光耀眼,映透整片天地。
  铺天盖地般朝著王玄倾泻而下!
  “……”
  王玄脸上的冷笑倏然僵硬。
  瞳孔骤缩,目露惊恐之色。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仿佛能够毁天灭地的剑光。
  本能就想要调动周身灵力。
  却发现平日里如臂指使的力量此刻凝滯不堪,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千道剑光尚未及体,散发出的无形剑意已经將他周身空间彻底封锁、冻结。
  “不……这不可能!”
  他疯了一般的咆哮出声。
  甚至试图燃烧精血,挣脱束缚。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此刻的他只剩下无力与绝望。
  “嗤!嗤!嗤!”
  剑光如雨,顷刻间已然降临。
  王玄身上早已被激活的防御灵器,在这千道蕴含著无上剑意的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连片息时间都未能阻挡,便寸寸崩裂。
  紧跟著,护体灵光也被穿透。
  然后是肉身,骨骼,经脉,臟腑,甚至每一滴血液,都在剑光肆虐下,被彻底撕裂,摧毁,湮灭,消散於夜色下。
  只有一缕极其黯淡、几乎透明的神魂虚影,在肉身崩灭的瞬间仓皇逃出。
  发出无声的、极致恐惧的尖啸,试图遁入虚空。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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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漫天剑光仿佛自有灵性,就像是嗅到血腥的鯊鱼,瞬间调转方向,无声无息地缠绕而上。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缕残魂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便在幽暗剑光的缠绕下如同青烟般消散,彻底化为虚无。
  魂飞魄散。
  彻彻底底的形神俱灭。
  从千道剑光降临,到王玄肉身崩灭、神魂消散,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王玄气息彻底消散的那一刻,画卷亦自行消散於半空中。
  满天剑光也隨之敛去所有光华,消失得乾乾净净。
  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恐怖剑意,证明著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祭坛周围,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
  所有修士皆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丝轻微的动静都会引来那恐怖剑光的再次降临。
  唯有寧软风轻云淡,像是完成了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从半空中飞身下来。
  站到九尾女修的身体旁边。
  確定对方还有一口气后,她不慌不忙地掏出数个瓶子,掰开其嘴巴,挨个往口中倒瓶中不知名灵液。
  倒了三瓶之后。
  九尾女修方缓缓睁开双目。
  眸中的恐惧与痛苦几乎要化为实质。
  寧软毫不客气的又倒了一瓶灵液到对方口中,“別担心,王玄已经死了,尸骨无存,神魂皆灭,算是替你报仇了。”
  九尾女修:“……”
  片刻的呆滯后,那双原本因痛苦和恐惧而黯淡的狐狸眼中,顿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祭坛依旧矗立,光柱冲天,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属於王玄的恐怖威压……確实消失了!
  “你……杀了他?”
  “算是吧。”
  寧软点点头,“先別说话,不然真救不活了。”
  九尾女修:“……”
  她艰难呼出一口气,眸光再度恢復黯淡:“他已废了我的金丹,我经脉尽碎,意识海……也彻底受损,便是活了……也废了……”
  “寧软……你不用救我……若是……若是可以,你只要让我的神魂进入你那口锅也行……我可以做你的器灵……”
  说完这些话,儼然已耗尽了她所有精力。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便又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寧软:“?”
  “你做梦呢?”
  寧软不想再听她废话,一股脑將所有瓶瓶罐罐中的灵液全倒入对方口中。
  还想做她铁锅的器灵?
  那每次乾饭得多奇怪?
  就在寧软倒完最后一瓶灵液时,一直在开启祭坛的韩则才终於回头出声:
  “寧师姐,祭坛马上就要开启了,我最多只能再拖延半刻钟,如果你还要杀谁的话,可能需要儘快了。”
  “!!!”
  韩则的声音瞬间拉回在场所有人的思绪。
  一眾修士纷纷退后几步。
  尤其是在看到寧软缓缓起身后,更是直嚇得魂飞魄散,生怕这位煞星一个不高兴,又掏出刚才那张恐怖的画卷。
  哪怕理智告诉他们,如此恐怖之物,寧软不一定有第二幅。
  可万一呢?
  这种东西要是还有,他们哪儿扛得住?
  更可怕的是,明明那幅画威力如此之大,却对小残界没有丝毫影响。
  “逃!”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
  由王玄带来的一眾影族修士,突然转身就逃。
  仗著种族优势,眨眼间就已將身躯隱匿在黑夜下。
  逃跑的速度极快。
  更有甚者,直接燃烧了精血,生怕逃得慢一步。
  “寧……寧软,我们没有对你出手……至少在小残界里,我们还没出过手……”
  水泠儿身后,玄水族一名金丹修士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恐惧,上前一步,朝著寧软拱手道。
  水映雪抿了抿唇,也沉声解释了一句,“寧软,我们和影族不同,玄水族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仙器,和你並无死仇。”
  “若是早知祭坛里就有仙器,我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会是这里,没必要非从你手里抢。”
  寧软侧头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我又不是判官,我管你们为何抢?”
  “你们抢了就是抢了。”她忽然轻扯唇角,“怎么,怕我又拿出画,將你们全杀啦?”
  “你们胆子太小了,或许我根本没画了呢?”
  “要不你们来赌一把?我如果没画了,那我身上的仙器,岂不就是你们的了?”
  寧软笑得很纯粹,看上去就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但在场修士,谁也不敢真觉得她天真。
  这就是个煞星!
  最初开口的玄水族金丹修士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意动,“寧软,既然祭坛里也有仙器,我们没必再互相为敌,不如各凭机缘……”
  “凭什么?凭你脸大吗?”
  寧软微笑反问。
  金丹修士的脸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寧软,你別欺人太甚。”
  “欺了,又如何呢?”寧软抬眸,“我记得在外边的时候,你们玄水族好像就是这么霸道哦。”
  “怎么就许你们欺人,不许我欺你们呢?”
  “王玄都不让你们进入祭坛,我凭什么让你们进?”
  寧软抬手便掏出一幅画出来。
  “哗——!”
  所有修士连想都没想就齐刷刷地向后暴退!
  动作之迅猛整齐,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夜幕之下,每张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骇然。
  目光死死盯著寧软手中那幅看似普通的画卷,仿佛那不是一幅画,而是隨时可能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而事实也是如此。
  这画比洪荒巨兽还要可怕!
  “她……她竟然真的还有?!”
  “这样的画,她竟有第二幅!”
  “快退!快退啊!”
  “……”
  四周修士退后,更加远离祭坛范围。
  玄水族眾强者將水映雪和水泠儿死死护在身后,紧隨著修士向后退了几步。
  刚才还试图交涉的金丹修士,此刻更是面如死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寧软,你冷静,你先冷静!”
  “是啊,我们不进了,不进就是!”
  “……”
  听著族人示弱般的求饶,水泠儿一个字都说不出。
  又是不一样的画卷了。
  她甚至不敢猜测这张画卷里又会是什么。
  若还是那些剑光,那只怕今日,连她也得死在此处。
  对於寧软而言,玄水族中除了泠儿,就没有她不能杀,不敢杀的。
  寧软拿著画卷,轻轻在掌心敲了敲,笑吟吟的看著如临大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眾人,眨了眨眼:
  “咦?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就是拿出来看看,又没说要打开。”
  她语气轻鬆,甚至还带著点无辜。
  右手一动。
  画卷就又被她收了回去。
  与此同时,少女略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传来,“骗你们的,我又不是王玄,我们人族从不行这种缺德事。”
  “你们想进就进,各凭机缘,这种发现好东西就要仗势独占的行为,反正我是干不出的。”
  “……”
  玄水族修士铁青著脸:“……”
  骂得这么明显了,不如索性指名道姓的骂十大种族算了。
  在场的十大种族都默默垂下了头。
  当然不是因为內疚羞愧。
  主要是不想被那位煞星注意到自己。
  “寧师姐,已经好了。”
  韩则终於停下了掐印的动作。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祭坛中央原本稳定璀璨的光柱,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光柱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猛然炸裂开来!
  无数道细碎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笼罩了祭坛周围每一个修士!
  “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
  惊呼声刚起,光束已然及体。
  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瞬间传来,包裹住每个人的身躯。
  下一刻——
  空间剧烈扭曲!
  所有被光芒笼罩的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冰川的夜幕下。
  祭坛四周恢復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波动,证明著刚才確確实实有大型传送阵活动过的痕跡。
  而此刻,祭坛內部。
  一处昏暗的、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空间內。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道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凭空出现。
  本来也算巨大空旷的圆形石室內,忽然变得拥挤。
  各族修士全都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他们刚才还在祭坛外面,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里?
  念头刚起。
  就听到人群中传来少女熟悉的嗓音:
  “真是不好意思,又骗你们了,其实你们进不进祭坛內部,根本不是由我做主。”
  “当你们踏入祭坛附近的时候,本来就是默认的进入!”
  “是不是很惊喜?”
  “……”
  所有修士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又被耍了。
  一群筑元,甚至金丹期的修士,全被寧软一个九境的人族小修士,哄骗得像狗一样。
  可他们偏偏还不得不信。
  你要是信了,她可能是满口谎话在骗你。
  可你要是不信,她很可能说得又是真的。
  寧软这张嘴有多难缠,水映雪已经体会过很多次。
  她怕族中一群金丹强者忍不住又站出来当冒头的那个,连忙传音过去,“寧软就是这种人,別和她计较。”
  “……”
  “计较?我们有资格计较吗?有那幅画在,就算是大宗正在此,也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一名金丹修士嘆了口气,传音回去。
  此时此刻,所有修士都在忍。
  他们也只有忍。
  就在此时。
  突然有人惨叫出声——
  原本还以为是寧软对谁动手了。
  结果却是一名修士突然倒地,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態扭曲著,脸色青紫难看,双目瞪得浑圆。
  他正一边惨叫,一边胡乱挥动双手。
  无数火球隨著他体內灵力运转而在四处乱飞。
  不少修士被波及,在片刻震惊后,便急忙朝前方阶梯方向躲闪。
  也有修士惊疑不定的看著地上倒地之人。
  “怎么回事?”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他突然就这样了,像是身体被什么东西束缚著。”
  “……”
  而此刻,真正被绳子束缚的九尾女修,终於被寧软放开了。
  她收回缚灵绳,朝著已经能勉强站起来行走,但伤势太重仍未彻底恢復的九尾女修道:“你应该也不想自己留在祭坛外吧?怕你嘎了才带进来的。”
  “多谢……”
  九尾女修吐出两个字。
  就是表情颇有些不自然。
  一想到自己之前求著做人器灵的画面,她就有点尷尬。
  本来是真以为废了,所以想直接以器灵之身修炼。
  这还是她犹豫了好久才做下的决定。
  结果谁能想到,寧软硬是將她的经脉接好,意识海修復好,甚至连她胸前曾经留下的一条无法去除的疤痕都给消除了……
  “墨风。”
  寧软叫了一声。
  一直就守在她不远处的墨风急忙上前,“寧道友,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