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道友？！”墨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然后就看到那枚看起来黑不溜秋、毫无灵气波动的铁疙瘩直接在冰面上炸开。
  动静不小。
  但下方的冰川却只是出现了几缕裂痕。
  寧软並不意外。
  为了让標记更清楚一些。
  她又掏出一大把同样的霹雳弹砸了下去。
  这一次的动静远比之前要大得多！
  刺目的火光与衝击波在冰面上疯狂肆虐，碎冰四溅，烟尘瀰漫！
  待得烟尘稍稍散去，就见原本只有几缕裂痕的冰面，赫然被炸出了一个约莫半丈深浅的焦黑坑洞！
  坑洞边缘的冰层呈现出不规则的放射状裂纹，处处可见霹雳弹的痕跡。
  “好了。”寧软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多做点標记，或许晚上也能赶路了。”
  墨风：“……”
  这確实是个好主意。
  可赶路有什么用？
  这方小残界处处透著诡异。
  “走吧。”寧软转身，继续御剑朝著南方飞去。
  不过在御剑时，她还是掏出传音符试了试。
  入夜时她也试过几次，但消息根本就发不出去。
  被水映雪一打岔，她都快忘了现在已经是白天。
  或许传音符又行了呢？
  仍旧是先给牧忆秋和韩则发消息。
  只是结果和昨夜一般无二。
  消息无法发出。
  墨风见状，也不试了，满脸颓败之色，“寧道友，竟然连传音都用不了了？”
  “那就不用。”
  寧软收起传音符。
  眸中毫无担忧，反而兴味更浓。
  每走出一段距离，她就会掏出一把霹雳弹，在冰川之上砸出不同形状的坑洞。
  走了一路，便砸了一路的洞。
  “……”
  墨风现在是知道她为何一点都不担心了，
  就这么砸下去，靠著这些洞，说不定寧道友那些同伴也能找过来。
  正感嘆著，他突然惊呼出声：
  “寧道友，这里也有个坑洞！”
  不用他提醒，寧软也注意到了。
  白凌凌的冰面上，偌大一个深坑。
  比她用霹雳弹炸出来的可深多了。
  她只是伤及浅表。
  可这个洞，都直接打穿到了下方深处被冻结的建筑层。
  洞口处灵力波动剧烈。
  这绝不是十三境以內能办到的。
  不是筑元，就是金丹……
  寧软御剑而下，走到洞口边缘，探头向下望去。
  洞壁並不是很规则，明显是被人强行打出来的。
  洞口之下，是被冻结的建筑轮廓。
  大概应是府邸。
  隱约还能看出它当年的恢宏。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座府邸內，正静静的躺著两具尸体。
  一个满身爪痕，连脑袋都搬了家，看上去很是血腥。
  另一个浑身插满了羽翅化作的利刃，密密麻麻，死状同样不怎么体面。
  而他们，明显刚死不久。
  “寧道友，我的神识投不下去。”墨风紧蹙眉头，“难怪之前都没有感应到这个洞，走近了才用肉眼看到……”
  寧软点点头。
  作势就准备往下跳。
  墨风嚇得瞪大双眼，“寧道友，不可贸然下去啊！”
  “我没贸然！”
  下方传来寧软的回答。
  不消片刻，她就已经稳稳落入那座被冰封的府邸內。
  肉眼能看到下面，但因为建筑层的原因，始终有视野盲区。
  神识又投不下来，自然得亲自下来看看。
  下来之后，寧软就发现，她的神识能用了。
  不只能用於下方，还能用於冰层之上。
  “你不用下来。”
  正好感应到墨风也准备跟著跳下来，寧软出声阻止。
  墨风：“……”
  刚好他也不想下。
  索性就在洞口处守著。
  寧软的视线从两具尸体上挪开。
  抬眸看向四周。
  这座半塌的府邸上仍旧覆盖著冰层。
  只是大多数都被灵力打通了。
  地面，墙壁，都有著打斗痕跡。
  与两具尸体的死状高度吻合。
  所以……是他们生前打了一架？同归於尽了？
  可上面打出洞口的时候，都还没有交手的痕跡。
  是下来后，突然翻脸？
  本著来都来了的原则。
  寧软又將府邸逛了一圈。
  许是因为冰封的原因，许多东西都还维持著原状。
  她甚至在偏厅看到了满桌的饭菜。
  玉箸搁在一旁，菜品相对完整，显然是还没吃上几口。
  不对。
  她想到什么。
  又回到两具尸体旁边。
  果然，在其中一具尸体旁边发现了一只灯盏。
  它静静的躺在那里。
  外表漆黑幽深，灯盏造型古朴，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在底座刻著一个极其古老的符文。
  想了想。
  还是谨慎的没有直接上手去拿。
  而是从手中射出藤蔓，將灯盏牢牢捲住。
  一把收了回来，放到不远处的桌案上。
  又细细研究了半晌。
  可不论是神识还是肉眼，都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別。
  最大的特別，可能就是盯得久了，会感觉到些许不舒服。
  “真是奇怪。”
  她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上猛地窜出一簇小火苗。
  朝著灯盏一指。
  火苗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咻地飞了过去。
  灯盏无芯无油，但就这么燃了起来。
  然后呢？
  怎么使用？
  寧软尝试性输入灵力。
  然而灵力一进入灯盏就直接石沉大海。
  显然不是这么用的。
  咒鸦族的灵器，可能还要配上咒语？
  寧软还在沉思。
  就突然察觉到头顶上方的冰层处，正在微微颤动。
  “寧道友！”洞口上方传来墨风惊慌的喊声，“有好几道很强的气息正朝这边过来！速度极快！”
  几乎在墨风话音落下的同时，寧软的神识也捕捉到了，就在她想去往的南方，正有数道遁光破开凛冽寒气，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神识不能感应到这个洞口下方的情况，当然就不可能是冲她来的。
  很快。
  在这几道遁光后，她便又发现了三个飞在半空中的身影。
  同样速度极快。
  甚至隱约比前者还要更快。
  而这些身影……
  寧软不自觉睁大了双目。
  肉眼自然是看不见的。
  可神识却感应得清清楚楚。
  正飞在半空的这三道身影，不就是韩则体內的咒鸦一族？